蘇赫巴托爾說到這裡，還伸出手指在小白麵前晃了晃，一副我好厲害吧，我知道的多吧，快誇誇我的表情。
小白連忙伸出手為蘇赫巴托爾拍手鼓掌。
“恩！”蘇赫巴托爾愉快的點頭，揭開了謎底，“深海棲艦的集結除了自身的意志之外，也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上級的統御。”
對於像木樁一樣的深海棲艦，這是唯一一個能夠解釋深海叢集的理由。
“上級？”小白愣了愣。
“對啊。”蘇赫巴托爾說道，“你做提督多久了。”
小白下意識的看了看身旁的尼婭。
小白當提督已經三個月多了，這個時間甚至都沒有尼婭當提督的時間久。
小白為了不傷害到尼婭只能含糊一點回答了。
“蠻久的了。”小白說道。
三個月多其實真的算蠻久的了，再添上幾周差不多都是一個學期的時間了。
“那你應該遇到過這種情況吧。”蘇赫巴托爾說道，“散亂的深海棲艦在某種條件下就像軍隊一樣被支配著各司其職。”
“遇到過。”小白點了點頭。
不但遇到過，還親眼見過，距離特別近的那種。
就是在小白獲得艦裝的那天晚上，在毓秀的臨海上見到的。
橙色的深海院長領導著一大批深海棲艦進攻毓秀，大量的深海棲艦精確分類，有序的進攻，給胡德她們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蘇大人的意思是，第四節點出現了深海院長嗎？”小白問道。
“恩。”蘇赫巴托爾點了點頭。
深海活得久了，就會漸漸的變強，甚至空洞的腦殼裡也會慢慢的產生意識，當深海發育到一定程度之後，當週圍的海域裡沒有深海院長的時候，它就會被腳下的深海怨念選中，晉升為深海院長。
屆時，雜魚一般的深海艦裝會升級成高階的深海院長級的艦裝，少女的身體也開始發育完備並緩緩跟艦裝分離，朦朧的意識昇華為獨立的理性與智慧，統御下級深海的精神力也漸漸盈滿，登入院長這個王座的新生的深海，就像手握權杖與韁繩的新王，接管了腳下的海洋。
章節海域裡這種院長新生的情況發生的很頻繁，但是章節海域畢竟只是章節海域，提督們長時間的清掃讓章節海域內的深海怨念完全沒有餘力去培養深海院長，每當深海院長開始晉升的時候，在深海院長還未徹底晉升，比起深海院長更加接近尋常的深海旗艦這一程度的時候，她們都會被提督們尋到，然後擊沉。
提督們清掃的勢頭之激烈，讓前幾個章節那薄弱的深海怨念甚至都無法孕育出深海旗艦。
——但是還是出現了。
蘇赫巴托爾身為第一章節海域的守護者，她對於第一海域的瞭解甚於任何人，她的話具有極大的可信度。
那就是第一海域出現了深海院長的這件事。
只有深海院長可以讓散亂的無意識的深海棲艦整齊的行動。
“那問題不是很嚴重嗎！”小白說道。
“恩，是很嚴重啊，第一海域明明根本孕育不出深海院長的。連深海旗艦都孕育不出來。”蘇赫巴托爾為難的抱著胸口沉吟著，“不過請放心了，這個深海院長應該也只是剛剛出現的而已。”
“蘇大人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是今天才發生了意外呀！”蘇赫巴托爾擺出了一個剪刀手，“怎麼樣，超簡單的推理吧。”
“恩說的也是呢。”小白點頭。
蘇赫巴托爾回答完小白的問題，目光又轉移回了自己面前的冰棒箱，之前那充滿智慧和靈氣的大眼睛瞬間又被資本主義的金錢所矇蔽了。
“唉，我拿回去處理一下吧。”蘇赫巴托爾站了起來，捧起冰棒箱就準備往回走。
“蘇大人不去處理一下嗎，這畢竟是第一章海域的異變呀。”小白看著蘇赫巴托爾好像完全沒有要管這件事的想法，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不處理。”蘇赫巴托爾說道，“我只是管理第一章海域不受外面的影響而已啦，裡面發生甚麼事情和我都沒有關係的，所以說無論是深海叢集還是深海院長，這都是你們人類自己的事情喲，就當是一個涼涼許久的遊戲突然來了一波活動去玩一玩嘛。”
蘇赫巴托爾回過頭看著小白：“而且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們人類的事情還是請你們自己去努力吧。”
蘇赫巴托爾捧著冰棒箱朝著沙灘後面的店鋪裡走去。
看著蘇赫巴托爾的背影，小白陷入了一陣沉默。
坐在她一旁的尼婭則是全程跟不上小白和蘇赫巴托爾的對話。
不過尼婭也早就習慣了，小白身份高貴，說話的時候多點暗號和行話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尼婭拍了拍小白的肩膀：“小白。”
“恩？”
“在擔心海域的情況嗎？”
“……不是，我在想咱們之前吃的可能真的是二手冰棒。”小白看著蘇赫巴托爾抱著冰棒箱走進了店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買蘇赫巴托爾的冰棒了。
小白整理了下蘇赫巴托爾給自己的資訊，然後透過提督網路再度傳給了維內託。
維內託那邊收到之後，小白斷開了提督網路，繼續在沙灘上曬起了太陽。
蘇赫巴托爾說的很對，在沙灘上乾著急也沒甚麼用，不如去享受一下清閒的日子對自己的身體更好呢。
反正自己已經盡力了。
小白伸出手摸了摸腿上pachina的頭髮，這是這幾天一直幫帝國治療養成的習慣。
時間緩緩過去。
再過不久，第四節點的異變也將會傳到提督公會里，提督公會雖然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一個偏向交易的公共設施，但是它還是一個監控海域的機構，如果第四節點出了問題，提督公會會馬上做出反應的。
和看的開的小白不一樣，其他在沙灘上著急的提督卻沒有這麼輕鬆了。
後面前來第四節點的提督和艦娘已經被他們勸回去了，但是之前已經出發了的艦隊也有二十七八隊呢，這將近五十個提督聚在一起滿臉都是焦急的神色。
小白和尼婭這麼悠閒的坐在沙灘的一邊，在那些焦急等待的提督們看來無比的明顯。
“小白，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有點惹眼啊。”尼婭問道。
“啊？”小白看著尼婭，“是嗎？”
“你看那些提督。”尼婭揪了揪小白的袖子。
小白朝著沙灘中央的提督們看了過去。
果然，之前還好，現在那些提督十有八九都頻頻朝著小白這邊看著。
“好像是有點。”小白說道。
如果說當提督對小白那部分影響最大的話，那可能就是心態了。
以前的小白很怕被人圍在中間，但是自從當了提督，自己天天都處在被圍觀的事情裡，尤其是從毓秀開始，直到這邊。
這幾天跟尼婭一起，導致在哪都有人看自己，小白才慢慢的對這種被注視的感覺麻木了。
要不是尼婭提醒小白，小白甚至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這樣在別人如此焦急的時候擺出這樣一幅清閒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小白連忙直起了腰，有些尷尬的看著海面。
那邊看著小白和尼婭的提督們看歸看，但是也沒有人敢過來跟她們說話的。
“有艦娘！”這時候，突然沙灘上的提督有人大喊了起來。
海面上出現了一隊人影。
得到訊息的提督們瞬間歡呼了起來，一窩蜂的湧到了海邊。
往日他們都在祈禱希望自己的艦娘別大中午的就回來，但是現在這幫人巴不得這一隊回歸的艦娘是自家的人。
艦娘們接近了沙灘。
“啊！是我家的！是我家的！”有三個提督歡呼的抱到了一起，興奮的跳了起來。
艦娘們上了岸。
周圍的提督紛紛湊了過來，熱情的噓寒問暖著。
“受傷了嗎？”
“海域裡怎麼樣了？”
“放輕鬆，多熱喝水。”
“回去好好休息，別累壞了身體。”
艦娘們一個個都蒙了，平時中午回來的時候這幫提督一個個都是一臉你不如我家艦孃的嘲諷表情，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中午回來卻得到了這麼熱情的歡迎？
艦娘們一時半會都沒有適應這一幫熱情的陌生提督，有些慌亂的在人群中找尋著自己的提督。
“提督……”
周圍的提督明白了艦孃的需求，連忙朝著那三個提督怒喊道:“愣著幹甚麼呢，快過來啊！”
那三個抱在一起的提督這次啊趕了過來，來到了自家艦孃的面前。
“提督，我們回來了。”艦娘們看到提督就有些安心了，她們有些歉意的說道。
中午就回來，今天的收穫又不好，自己給提督添麻煩了，艦娘們覺得挺對不起提督的。
“哎哎，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提督們激動的滿臉通紅，“想吃點甚麼嗎？要不要休息幾天，明天陪你們逛街怎麼樣？想鎮守府了嗎？”
過於熱情親切的提督反而讓艦娘不好意思了起來。
“提督，你們怎麼了啊……”
“你不知道嗎，節點海域裡的深海艦隊叢集了，羅殷的艦娘差點就栽在裡面了。”旁邊的提督們說道。
“啊？！”艦娘們嚇了一跳，“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