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奇蹟的艦娘在整體艦娘當中都佔很少數很少數,這關於到艦娘本身的資質。
相當於在艦娘裡挑艦娘一樣,篩選出來的幸運兒少之又少,再加上奇蹟的啟用又需要艱苦的訓練和絕妙的機緣,所以任何一名掌握了奇蹟的艦娘,都是受人尊重和珍視的瑰寶。
“作為一個驅逐艦,白雪你真的好厲害。”光榮對白雪感嘆道。
“白雪並不厲害。”白雪對光榮說道,“如果姐姐是因為白雪的技能才這麼覺得的話,那姐姐一定沒有看見過吹雪姐姐的技能。”
白雪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光榮推銷自家的姐姐。
“你也擁有奇蹟嗎?”光榮震驚的看著被推出來的吹雪。
“是說技能的話,吹雪也會哦!”吹雪掐著腰一臉志得意滿的表情。
奇蹟的發動也是有容易看出來和不容易看出來的類別的。
白雪的技能很好辨認,畢竟那種防禦速度和防禦力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吹雪也是有技能的,而且一直在發動狀態。只是她的技能並沒有那麼容易讓人發覺出來就是了。
吹雪的技能很簡單,就是提升包括吹雪四姐妹在內的特型驅逐艦的綜合屬性。
是一個相當含蓄,但是卻簡單暴力的能力,而且發動的時候除了自己和被buff的隊友的眼睛會像開了夜視燈一樣亮起來以外基本沒有任何特徵。
某種程度上來講,吹雪的技能甚至還要強過白雪。
光榮捂住了嘴。
擁有奇蹟的艦娘任何一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強大戰士,在第一章海域裡,光榮還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名擁有奇蹟的艦娘。
光榮也曾經腦補過,擁有奇蹟的艦娘可能是一群長著三個腦袋六條手臂腳踩風火輪手掌火尖槍甚麼的怪物,或者是那種一言一行盡是強者風範的絕代佳人。
可惜腦補終歸是腦補。
站在面前的兩名驅逐艦都擁有自己的奇蹟。
——怪不得她們能在戰場上這麼隨意輕鬆。
光榮在不停的懷疑自我的同時也開始慢慢理解了吹雪和白雪的心態。
她之前認為自己很強。
但是現在才知道自己也不過是坐井觀天的蠢人而已。
當遇到真正的危急和困難的時候,自己依賴的艦裝也無法折騰出任何波瀾,自己終究還是任人魚肉的鹹魚而已。
光榮抿住了嘴,一種不甘的渴望在她的心裡像擠滿了的水缸一樣溢滿。
——她想變強。
“請問,可以指導我一下要怎樣才能掌握奇蹟嗎?”光榮低著頭對著面前的兩個驅逐艦虛心請教。
光榮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遭遇了。
這一次自己運氣好遇到了這些神奇的艦娘救自己,那下一次呢?
光榮的神情很認真,也很誠懇。
“掌握奇蹟啊……”吹雪和白雪看著光榮,嘆了一口氣。
“姐姐,掌握技能的方法是沒辦法傳授給別人的。”白雪說道,“每個人覺醒自己能力的場合都不一樣。”
“不一樣嗎?”光榮抬起頭問道。
“對的,比如姐姐是某天起床之後突然就掌握了技能的。”白雪說道,“我的話,是在一次戰鬥中突然學會的。這種經驗是沒辦法教給姐姐的。”
光榮的神色灰暗了起來。
也是,如果掌握奇蹟的方法能被傳授給其他人的話,那全世界都是擁有奇蹟的艦娘了。
“不過,真要說的話,也不是沒有吧。”白雪點點頭,“掌握技能的艦娘,永遠只出現在那些努力的人裡。”
光榮聽了白雪的話,有如醍醐灌頂。
她對著白雪鞠了一躬:“謝謝。”
果然是這樣,果然不努力不行。
奇蹟只有被選中的艦娘才能獲得,但是如果不去努力的話,連被選中的資格都沒有。
光榮的心情舒暢了。
就算是面前的兩個驅逐艦,也曾經體驗過地獄一般的訓練吧。
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光榮對著面前的驅逐艦們致以最誠摯的敬意與感激。
————
維內託坐在艦裝上遙遙的看著那邊聚堆的艦娘。
距離雖然遠,但是艦孃的五感足夠維內託能聽清她們的對話。
維內託輕微的點了點頭。
白雪能考慮到要求光榮她們保密已經實屬難得了,看來白雪雖然是個驅逐艦,但是思維卻一點也不幼稚。
是個不錯的料。
維內託將目光移到了正和克利夫蘭一起懟那剩下的深海棲艦的羅馬身上。
維內託之前跟小白說過不要給羅馬裝上太強的裝備,所以羅馬現在身上的裝備也不過是一堆白裝而已。
這是為了羅馬的成長才做的決定。
絕對不是為了單純的想看羅馬一臉羨慕的表情和欲哭無淚的樣子才這樣做的。
克利夫蘭的新裝備也給了她不少的幫助,現在的她也可以對著敵人造成有效的傷害了。雖然攻擊力不能跟身為戰列艦一炮一個小朋友的羅馬比,但是克利夫蘭仗著高射速還是勉強可以追上羅馬進度。
這幾天一直很拘束很沮喪的克利夫蘭的臉上終於有了一抹笑容。
維內託把敵人的數量控制得很精確,剛好是羅馬和克利夫蘭兩個人能應付的極限。
轟的一聲,遠處的羅馬又擊沉了一艘深海棲艦。
她回過頭,看著維內託,對著她使勁的揮著手,就像在說“姐你看到了嗎羅馬剛才那下好帥的!”
維內託冷冷朝著羅馬瞪了一眼。
羅馬連忙轉回頭,拎著炮臺就奔向克利夫蘭身邊。
看著羅馬的背影,維內託平淡的眼神裡才慢慢的露出了一絲溫情。
————
光榮感謝完吹雪和白雪之後,直起了身子。
吹雪四姐妹沒有架子,即便她們擁有遠超自己的戰鬥力,卻依舊像個鄰家小女孩一樣隨和親切。
光榮真的很佩服她們的提督。
不但能訓練出這麼優秀的艦娘,連思想教育都這麼到位。
光榮不由得朝著戰場中央的維內託看了過去。
此時的維內託翹著二郎腿坐在艦裝上,支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更遠處那位綠色頭髮的艦娘,似乎有些出神。
連那位強大的驅……戰列艦都沒有任何架子,真的是太難得了。
光榮這麼想著,收回了目光。
恩?
然而就在收回目光的時候,光榮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點甚麼。
她將再度朝著維內託看了過去。
然後她看見了維內託身旁的水面上,有一具深海驅逐艦的殘骸正緩緩的朝著維內託漂過去。
漂得很慢。
光榮皺著眉頭看了一會。
那是之前維內託清理的深海棲艦的殘骸之一。
維內託的炮擊很迅猛,濺射之後的傷害範圍也很大,在敵人站得那麼密的情況,偶爾也是有一炮打了兩個敵人的情況出現的。
這個驅逐艦殘骸可能就是之前被濺射到的敵人。
光榮看著這具殘骸,不禁皺起了眉頭,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朝著腳下的水面上看了一眼。
——不好。
突然,光榮睜大了眼睛,驚慌失措的大喊了起來:“小心!”
深海領地裡沒有風。
而且維內託周圍的海面很平靜,遠處戰鬥引起的波浪應該會把驅逐艦殘骸朝著遠處推才對。
可是這個殘骸卻越來越接近維內託。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個驅逐艦並沒有死。
沒有靈智的深海棲艦是不會裝死的,但是這並不是說就沒有過深海棲艦裝死的記錄了。
光榮連忙大喊著朝著遠處的維內託揮起了手:“小心!身後!”
光榮的聲音很大,在場的所有艦娘都聽到了她的聲音。
遠處正戰鬥著的羅馬和克利夫蘭都嚇了一跳,分了些神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維內託也轉過了頭。
然而似乎已經晚了。
已經漂到維內託身後的深海驅逐的殘骸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就在此時,那失去了光澤的深海驅逐的殘骸上瞬間亮起了粉色的光,它下半身的魚尾狠狠的朝著海面上拍去,躍到了半空中,朝著維內託撲了過來。
一邊撲著,驅逐艦的身上一邊散發出了驚人的熱量。
光榮的眼睛被驚恐所覆蓋。
她知道這股熱量來自哪裡,她也知道這個深海驅逐想幹甚麼。
因為在十幾分鍾前,自己也想這麼幹過。
“不要啊!”光榮連忙朝著維內託的方向伸出了手,好像靠著這種動作就能把半空中的驅逐艦拉下來似的。
——那可是,殉爆啊!
羅馬和克利夫蘭也都看見了維內託身後的驅逐艦。
缺少戰鬥經驗的羅馬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轟!”
猶如戰列艦的炮彈轟入了艦裝一樣,維內託身前,那個驅逐艦化為了一團火焰,爆炸成了碎屑朝著維內託轟了過去。
霎時間,煙霧漫天。
維內托幼小的身軀一瞬間就被籠罩進那團火光當中。
光榮跪到了水面上,整個人楞住了。
殉爆是艦娘和深海最終的手段,是燃盡自身一切的自爆攻擊,就算是驅逐艦的殉爆,戰列艦如果正面吃下來的話,自身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殉爆可是一個能夠引起連鎖反應,引燃敵人導致敵人爆炸的攻擊手段。
維內託是救了自己的人,如果她因為救了自己而出了點甚麼岔子的話,光榮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維內託大姐!”羅馬看著維內託被捲入了火光當中,也慌了。
她連忙朝著維內託的方向狂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