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當中。
抱著帝國的小白看著pachina,陷入了一陣沉思當中。
請問當你回到家,發現一位同性深海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發情是怎樣的體驗?
對此,小白的感想是,她想第一時間轉頭就走。
——但是這可是自己的房間啊,自己還能往哪走?
pachina這時也感覺到了小白的存在,她在小白床上夾著被單扭個不停的身體就像咬合失敗的齒輪一樣瞬間停了下來。
pachina抱著小白的枕頭,將身體慢慢的轉了過來。
四目相接。
“呃,那個。”小白看著pachina的眼睛,一種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想法衝到了腦子裡,“那個,打,打擾了,你繼續……”
小白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走到了沉睡中的蘇赫巴托爾的身邊,把帝國放了下來。
蘇赫巴托爾雖然還處在沉睡當中,但是她卻是現在唯一能給小白提供安全感的人了。
pachina看著小白的動作,嘴唇迎上了一絲輕笑。
她示威似的把小白的枕頭抱在懷裡,對著小白說道:“那個人不會醒的。”
pachina指著蘇赫巴托爾說道。
小白一愣,朝著蘇赫巴托爾看去。
蘇赫巴托爾張著嘴打著呼嚕,在帝國的床上睡得特別香。
難道pachina趁我們不在,給蘇大人下了藥嗎?
“你把蘇大人怎麼了?”
“唔?”pachina奇怪的看著小白,“我甚麼都沒做。”
“那蘇大人為甚麼會這樣啊?”
“她只是單純的睡著了而已。”pachina伸出舌頭舔了舔藍色的手指甲,對著小白說道,“昨晚我跟她睡一個屋子的,我試過,只要她睡著了,無論我做甚麼她都不會醒。”
小白看著眼前睡著的蘇赫巴托爾。
她上去搖了搖蘇赫巴托爾的身體。
“別鬧啦……唔姆姆姆姆姆……”蘇赫巴托爾翻了個身,沒有理會。
啊,這是標準的睡著了就起不來的型別。
“你看,不會醒對吧。”pachina說道。
小白狐疑的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pachina.
“那你為甚麼不逃走啊?”小白問道。
小白很奇怪,蘇赫巴托爾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好像心性還跟孩子似的,看管一個深海院長她根本無法照顧的周全的,在這樣漏洞百出的看管之下,pachina明明隨時可以逃跑,但是她卻留了下來。
她又不是深海大和,不用擔心回到深海會有另外一個要塞姬攻擊自己,而且她身上又得到了蘇赫巴托爾遮蔽深海氣息的道具,走在街上也不會被人發現正體。
結果她竟然跑都沒跑,而是昨天老老實實跟蘇赫巴托爾睡了一晚,今天又浪費了大好機會在小白的床上瞎折騰,直到小白回來還老老實實告訴了小白真相。
作為以狡詐陰險聞名的深海院長這未免也老實過了頭吧。
“為甚麼不逃走?”pachina聽了小白這句話,倒是笑了起來。
她翻了個身,把小白的被子蓋到了自己的身上,低著頭仔細的嗅著:“那你說說我為甚麼要逃。”
pachina一副柔弱的女子尋求安慰的樣子。
“你不怕死嗎?”小白問道。
“怕啊,但是你不是保護我了嗎?”pachina看著小白說道。
說完,pachina還報以妖豔的一笑。
“說起來我還沒感謝你呢,謝謝你保護了我。”
“那你不想修復自己的艦裝嗎?”小白問道。
陸地上是沒有深海怨念的,深海又沒有快速修復裝置,她們想修復自己的艦裝只能回到大海才行。
“恩,是挺想的,不過碎了就碎了吧。”pachina抬起手看著自己手上蘇赫巴托爾艦裝做成的手腕,“如果我有艦裝的話這個東西應該就隱藏不了我的氣息了吧。”
“誒是這樣的嗎?”
“是呀,畢竟艦裝上的深海氣息太重了。”
“哦……”小白點點頭。
等等,不對啊,為甚麼pachina會在意那個手鐲隱藏不隱藏自己的氣息這件事啊?
“難道你,不想回去嗎?”小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聯絡pachina之前的種種行為,再思考她行為後面的意義,小白也只能得出一個pachina可能不想回到海里的結論了。
“bingo~”pachina支著臉微笑的看著小白,“我不想回去。”
“為甚麼不想回去呀?”
“恩?我以為你知道的。”pachina看著小白說道,“在那片草原裡我沒有跟你說過嗎,那時的我源於你的記憶。”
“哦,說過的。”
“對呀,我得到了你的記憶呀。”pachina理所當然的說道。
“哦……啊?誒?!”小白瞪著眼睛看著pachina,好像是看到了甚麼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pachina得到了自己的記憶?
這可是一個超嚴肅的事情呀。
小白身為一個提督,可是熟記萌新鎮守府所有的資訊,如果這份資訊被具有理性和智慧的深海院長得去了,那對鎮守府來講可是一個滅頂之災。
“不過我也是有代價的。”pachina看著小白,自己也是略有惋惜的說道,“我犧牲了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與你融合,從而成為了你的一部分,所以我沒有辦法對你說謊。”
pachina坐了起來:“不過,恩,值了。”
“甚麼值了?”
“人類的記憶,真是炫目多彩呀。”pachina看著小白讚歎道。
她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對著小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知道一個人待在深邃冰冷的海域裡將近二十年的感受嗎?”pachina微笑著對著小白說道,“沒有人跟你說話,沒有人跟你聊天,從來沒有想過星星是多麼好看,從來沒試過海水喝起來的味道,明明身處海洋卻連條魚都沒有吃過,明明沒有語言,卻有模糊的思想,最後在這種突兀的混沌狀態下慢慢摸索出只能表達最低需求的嚎叫。天永遠是黑的,水永遠是黑的,連自己也慢慢的變成了黑的,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pachina一邊微笑,一邊平靜的說著。
小白不知道為甚麼,聽著pachina這溫柔的話,小白卻覺得莫名的有一種壓迫力,壓在心口。
“不過還好啦,那個時候的我覺得這就是生活。”pachina這時候聳了聳肩,“平時找點樂子跟你們人類掐掐架看看煙花甚麼的倒也蠻有意思的。”
“這下你知道我為甚麼不想離開了吧。”pachina看著小白,走下了床。
“見識過那麼精彩的人類社會,我為甚麼要回去啊?”pachina走到了小白麵前,拉住了小白的手,朝著空曠的地板上走去,“那麼有趣繽紛的世界,比大海好玩一千倍一萬倍。”
“我當成為深海院長只有不到二十年,你的記憶長度也有十五六年,這份記憶的沉重感,我怎麼可能忽視。”pachina帶著小白走到一旁空曠的地板上,“你看見的我也看得見,你喜歡的我也喜歡,小白,我現在最喜歡人類了。”
“最喜歡人類?”
“恩,我最喜歡你了。”pachina的手從小白的手上向上滑,朝著小白的胳膊摸去,“我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你了。”
“我想成為你的東西。”pachina對著小白的耳朵輕輕喃喃著,“然後,跟著你去看這個世界。”
“我不想成為你們口中的pachina,我想成為帕琪娜。”pachina說著,抱住了小白,“我不當深海了,我想當人類。”
pachina的身體涼涼的,充滿著一種清新的香氣。
小白感受著pachina抱著自己的觸感,陷入了一段時間的宕機。
pachina不會對自己撒謊,因為她的精神力和小白的提督網路融為了一體,所以她的話小白根本不能當做閒話視之。
隔著pachina緊緊貼著自己的胸口,小白甚至能感受到那顆在pachina身體裡咚咚直跳的心。
——啊,原來深海也是有心的啊。
小白眯上了眼睛。
小白感受著抱著自己的pachina,慢慢的伸出了手。
pachina也許跟大和姐姐一樣,可能也是會哭會笑會撒嬌,也會跟提爾比茨搓一晚上游戲的好人吧……
小白的手朝著pachina身後伸去。
——
巨大的白蘭色艦裝憑空而落,冰涼的寒氣就像河川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小白釋放出了要塞艦裝。
憑藉著召喚艦裝而發散出的寒氣,小白一個激靈,一把將pachina推開。
不對。
這個人和大和姐姐不一樣!
大和姐姐才不會對著我的床發情呢!
這個人可是憐憐跟我說過的那種遇到了一定要報警的那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