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巴托爾端著手上的玻璃杯,和維內託手裡已經空了的杯子對比了一下。
嗨呀,好像一不小心跟維內託的搞混了。
蘇赫巴托爾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蘇赫巴托爾雖然外表年幼,但是內在可是正了八經的成年人,賣冰棒的時候擺出的天真表情只是營銷手段而已。
成年人嘛,喝點酒陶冶情操有甚麼不對的。
蘇赫巴托爾如此想著,點餐的時候就點了一杯白酒。
可是沒想到這杯白酒送過來的時候竟然混進了普通的水杯裡,被維內託拿過去一口端了。
蘇赫巴托爾看著臉頰上升上了兩團殷紅的維內託,心中佩服其好酒量之餘,慢慢的將目光移到別處,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小口嘬著被子裡的清水。
跟我沒關係啊,又不是我塞給維內託的,一切都是命運這個小碧池的惡作劇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夠成熟嗎?”
“為甚麼姐姐你的每次的切入點都那麼奇怪呀!”羅馬快放棄治療了。
“我明白了,我明天一定會加倍,不,十倍的磨練你。”
“會死的!就算是艦娘我也會死的!”
“沒關係,既然是我的妹妹那最起碼的浴火重生甚麼的也該會吧。”
“那是哪個奇葩的電影裡的情節啊!!”
“說到底躲避不了敵人的攻擊還不是你身上的贅肉太多!”
“關於這點還是請提高我的練度啊啊啊!”
那張桌子上,羅馬和維內託都快組成一出相聲劇了。
小白這邊看著兩個姐妹之間的對話,心中不知為何充滿了暖流。
“感覺維內託姐姐的樣子像喝醉了一樣呀。”吹雪看著維內託的臉龐如此說道。
維內託現在的表現就跟當初長春喝酒喝醉了耍酒瘋一樣呢。
小白點點頭。
怎麼說呢,這種有點自暴自棄似的維內託看起來還真的有點新鮮。
小白的目光穿過吹雪,看向了後面的pachina.
羅馬和維內託的對話太過生動有趣,眾人都不由得停下筷子看著她們兩個的表演,pachina則成為了桌子上唯一一個專心吃飯的人。
只見她熟練的操著筷子,在面前的菜上嫻熟的夾來夾去,不停的往自己的嘴裡送著。
小嘴像倉鼠似的嚼嚼嚼,進食的速度雖然快,但是看起來微妙的有些優雅和恬靜。
pachina一邊嚼著飯菜一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身為被拘禁的深海院長,總該有點小情緒吧。當年深海大和在鎮守府鬧得可別提多驚天動地了。然而pachina別說成為階下囚的失落了,她甚至連一點反抗的情緒都沒有,頗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灑脫,和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瀟灑感。
就像她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艦裝被毀,成為了任人魚肉的深海院長這件事。
真的挺奇怪的。
話說pachina這一手御筷術也是爐火純青啊,這才一小會,她面前的菜就已經被她挑的精光了。
小白看著pachina飛快的動作,如此想著。
這頓晚飯就在維內託和羅馬營造出的快活空氣中結束了。
當眾人吃完之後,謝韻這才姍姍走來。
“陸小姐,請問您對本店的飯菜還滿意嗎?”
“恩,很好吃。”小白點著頭說道。
“那就好,那陸小姐請問您等下需要兌換功勳的服務嗎?”謝韻說完了客套話,才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深海金屬在尼婭的艦娘那裡呢,你找她要呀。”小白笑了笑。
謝韻將驚奇的目光投向了尼婭:“尼婭,那請問你需要兌換功勳的服務嗎?”
謝韻現在心裡翻江倒海的。
尼婭有多窮謝韻身為尼婭的同事兼上司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尼婭身上連現金都沒幾個,更別提深海金屬這些了。
可是沒想到尼婭她只是跟著小白混了幾天而已,就瞬間灰姑娘變小富婆了?
真是羨慕死人了。
謝韻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羨慕的眼神。
“恩,換。”尼婭看著謝韻問自己,只能害羞的低著頭回答道。
這些深海金屬都是小白打的,就算小白大方,自己也不好意思拿走太多,所以其實尼婭的克利夫蘭是幫小白看管這些深海金屬的。
“那太好了,提督公會會永遠記得你們的付出。”謝韻對著小白和尼婭感謝道。
小白帶著艦娘們跟著謝韻朝著公會的樓梯走去。
維內託捂著頭跟在小白身後,羅馬哈著腰一邊走一邊給維內託捶著背。
“維內託,你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頭有點暈,現在好了。”維內託鬆開了捂著腦門的手,對著小白搖了搖頭。
——剛才自己喝的那是白酒吧。
維內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醉了。
她身為艦娘,醉意就算上頭了也僅僅只能維持十數分鐘而已,即便不展開艦裝,那種不利於戰鬥的狀態也會快速的被身體淨化掉。
維內託回憶著自己之前那自暴自棄的言行,現在覺得自己的臉都被自己丟光了。
誰把那杯酒擺到那裡的啊。
維內託的目光轉移到身邊抱著後腦勺東張西望就是不敢看自己的蘇赫巴托爾身上。
蘇赫巴托爾感受到維內託的目光,渾身一緊。
果然是你啊……
維內託恨恨的看了蘇赫巴托爾一眼。
眾人一路上了公會三樓。
公會三樓場地面積就小了不少,對提督開放的區域只有兌換功勳的地方。
如今第三層上,那個熟悉的皮球似的巴巴託斯正捏著手在樓梯口等著小白一行人。
“哦我美麗的小姐,能再次見到你是我巴巴託斯的榮幸。”巴巴託斯摘下帽子,對著小白行了一個禮。
雖然這樣的動作在小白這邊看就像一個皮球上下彈跳了一樣。
“你好,巴巴託斯先生。”小白記著這個一直向著自己說話的人,上次維內託和羅殷的衝突就是因為有巴巴託斯才能安穩的化解。
所以小白對他印象挺好的。
“能聽見小姐用那可愛的嘴唇說出在下的名字,實在是三生有幸。”巴巴託斯先生態度十分謙卑。
“……那個巴巴託斯先生,請問是你來負責兌換功勳的嗎?”小白問道。
“是的。”
“兌換功勳的事情要經理親自來嗎?”
“不是,只是親愛的小姐,你所兌換的數額太過龐大,為了表達對您的敬意,我想親手接下您交給我們提督公會的深海金屬。”巴巴託斯先生如此說道。
巴巴託斯將眾人領到一間小房間裡。
房間內沒有甚麼特別的設施,就是一張四人圍不起來的桌子。
“請將需要兌換的深海金屬放到這裡,我將會為您清點。”巴巴託斯從西裝內掏出了一副白手套,套在了手上,對著小白說道。
克利夫蘭走上前,將艦裝裡的深海金屬釋放了出來。
積攢了兩天的深海金屬,數量都快上二百了。
只聽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大量的黑色金屬像豐收的米粒一樣出現在桌子上,堆成了小小的一座山。
巴巴託斯看著面前黑漆漆的金屬山峰,眼眶裡頓時充滿了激動的淚水。
太好了。
這架勢肯定有一百多個了吧。
自己這個月的指標達到了啊。
“我這就給您清點!”巴巴託斯生怕小白會收回去,連忙熟練的在桌子上清點起了深海金屬。
巴巴託斯雖然胖,但是很靈活,只見他嘴裡低聲叨唸著,手上同時就跟雜技似的飛快扒著深海金屬。
巴巴託斯數完的深海金屬被他整齊的碼在桌子的另一邊。
一座金屬大山漸漸的變成兩座一高一低的黑山,左邊的山峰還在以很快的速度變矮,轉移到右邊的山峰之上。
沒過幾分鐘,巴巴託斯就數完了面前的深海金屬。
“一共一百九十六塊。”巴巴託斯脫掉手套,笑呵呵的抹了抹臉上的汗回覆道。
“那就請都換成功勳吧。”小白點了點頭。
一般提督不會把所有的深海金屬都換成功勳的,他們都會留一些的,畢竟建造艦娘和開發裝備也要用到。
“好好好。”巴巴託斯聽到了小白這句話,心裡也終於放下了一塊石頭。
指標差的量這些穩夠的。
小白今天干的事情可是幫提督公會度過了一個難關啊。
“對了,功勳的話,就打給尼婭吧。”小白對著巴巴託斯說道。
“好的。”對於小白這個建議,巴巴託斯只是呆了一小會就點頭答應了。
他知道小白根本不缺這點功勳。人家卡里的功勳最起碼是七八位數的,根本不在意這一兩萬的。
但是尼婭不知道。
只見尼婭捂著嘴,杏兒似的眼睛睜著看著小白,眼神裡盡是茫然和無措,她快速的搖著頭:“這怎麼行呀,受不起受不起,太多了,我只要二十個,不,只要十個就行了!”
尼婭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拿這麼多,她是那種拿到了天降鉅款不但不會開心反而會擔憂的型別。
“尼婭,這可不是謙讓的時候。”小白想起了之前維內託說服尼婭的話,也引用了過來,“這些功勳可是能讓克利夫蘭的出征變得更加安全的保障。”
“我……”果然,一談到克利夫蘭,尼婭就說不出話了。
但是她的眼睛卻紅潤了起來,一種委屈和無奈的悲傷頓時充斥住了尼婭的整個胸膛。
尼婭覺得自己要是收了小白給的這些功勳,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可能就會產生變化了。
尼婭不想這樣的。
小白牽起了尼婭的手,對著她笑著說道:“尼婭,這些功勳你以後可以還給我嘛,就當我借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