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一聲,機械鯨魚被狠狠的甩到了海面上。
霎時間,海浪像颶風一樣朝著四周擴散。
鯨魚翻了個身,把身子調轉了過來。
機械鯨魚雖然被人扔了好遠,還狠狠的砸在海面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但是其實它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pachina坐在機械鯨魚的頭頂,隨著機械鯨魚的翻身也從水裡嘩啦嘩啦的翻了過來,她一臉驚懼的盯著遠處那個暴怒的艦娘,藍色的瞳孔裡淨是看到了怪物一般無法理解的眼神。
這頭機械鯨魚的重量可是以噸為單位的五位數,擊沉可以,但是把它當成易拉罐甩來甩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做得到這種事。
然而就是這麼恐怖的事情,剛剛卻就在pachina的眼前發生了。
那個渺小到甚至還沒有機械鯨魚幾塊鱗片大的艦娘,竟然揪著機械鯨魚的尾巴來了一次過肩摔?
看起來,自己好像踢到鐵板了。
還是那種特別硬特別硬的。
“你是誰?”pachina驚懼之餘,也第一次對著蘇赫巴托爾問道。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的對話。
“恩?你這傢伙竟然會說人類的語言啊?”扔出機械鯨魚的蘇赫巴托爾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她聽到pachina的話,緩緩的抬起頭。
pachina的拳頭不禁緊了緊。
棗紅色的雙眼如今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血紅色,散發著恐怖的亮光。
就像兩顆燃燒著的流星,熾熱的尾焰甚至都跑出了眼眶,在半空中搖擺著。
一種之前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氣勢不停的從蘇赫巴托爾的身體裡湧了出來,如同烈馬與雪崩,瘋狂的向四周奔騰著,不一會就佔據了視線所及的所有海洋。
彷彿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矗立在面前一樣,在那種氣勢的壓迫下,pachina甚至都無法呼吸。
“竟然敢跑到本大人的地盤,還拆了本大人的家,看來今天我蘇赫巴托爾是留你不得了啊!”蘇赫巴托爾捏著拳頭,含著眼淚憤怒的看著pachina喊道,“就算你會說話!我也要活生生拆了你!”
話音一落,蘇赫巴托爾也釋放出了自己的艦裝。
像玩具似的小型艦裝出現在她的身後。
然後,這如同玩具一樣的艦裝嘎吱嘎吱的摩擦拼接著,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違反了著支守恆定律,快速的變化著,膨脹著,最終變成了一座像樣的炮臺。
十幾架飛機也從蘇赫巴托爾的艦裝之中飛了出來,環繞在她的身邊。
數量雖少,但是pachina卻能在翱翔在蘇赫巴托爾身邊的飛機裡感受到可怕的毀滅力。
pachina趴在機械鯨魚上,愣愣的看著蘇赫巴托爾的艦裝。
在她自己的記憶中,和在她從小白的記憶中都沒有任何關於這種艦裝的資料。
形態上跟航空戰列艦相似,擁有炮擊能力和制空能力,但是這股不斷從蘇赫巴托爾身上撲面而來的壓迫力和pachina身下戰列艦不停傳來的一陣一陣的顫抖畏懼的情感能看出來,她的艦裝絕對不是普通的航空戰列艦。
打不贏的。
絕對打不贏。
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
這種本能的畏懼不停的沖刷著pachina的內心。
為甚麼世界上會有這種艦娘?
論單體實力難道不是我們深海院長最強嗎?
恐懼之際,大大的疑問句也在pachina的內心出現了。
她得到了小白的記憶,也就相當於對人類社會有了相當程度的瞭解。
同時,對人類的艦娘實力也就明白的一清二楚了。
在小白的記憶裡,艦孃的平均實力的確強於深海,但是那是在深海有大量的雜魚拖了後腿的情況才這麼算的。
實際上只要深海棲艦達到了深海的最終形態,也就是深海院長的級別的時候,從個體實力來講,她們便已遠遠超過艦孃的層次了。
這是艦裝帶來的巨大優勢。
也正是因為這點,pachina才敢孤身一人奔向人類社會。
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成為深海院長,她又不蠢,只要小心翼翼,仗著自己無敵的力量,在人類社會橫行霸道又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毀在了面前的這個艦娘手裡。
pachina咬住了牙,狠狠的拍了身下的機械鯨魚一巴掌。
機械鯨魚得了令,也飛快的一甩尾,朝著來時的路逃去。
果然還是性命更重要。
pachina如此想著。
然而機械鯨魚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它的所有動向和意圖也根本沒有辦法瞞過站在她眼前的人。
“嗖——————”之間蘇赫巴托爾周身環繞的飛機一個個的朝著機械鯨魚飛了過來。
蘇赫巴托爾的飛機很小,數量也少,和薩拉託加比起來甚至連她的一半都不到。
飛機快速的接近的機械鯨魚,盤旋到了機械鯨魚的上空,飛機們開啟了機艙,一排排炸彈準確的落到了機械鯨魚的散發著金光的身體上。
飛機很小,和機械鯨魚相比就跟她的一片鱗片差不多大。
“轟!!!”
然而就是這麼小的東西,在接觸到了機械鯨魚的第一時間,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深海家園中最厚重的裝甲彷彿是紙糊的一樣,被飛機的炸彈毫不留情的撕裂了。
大量的黑色石頭從巨大的傷口中噴濺而出。
一發大破,重傷!
機械鯨魚的身體僵硬了起來,悲痛的嚎叫聲從它的嘴裡嘶鳴了出來。
“滋滋滋滋滋滋————”
就在這個時候,刺耳的破空聲傳到了pachina的耳朵裡。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
只見在半空中正有一顆閃爍著雷光的藍色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正朝著自己轟擊過來。
藍色?
這是pachina第一次見到艦娘發出的藍色炮火。
炮火很快很準,在pachina腦中閃過這個念想的時候,蘇赫巴托爾的炮彈已經近在咫尺了。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炮火結結實實的命中了機械鯨魚。
“boom——————”
滾滾雷音伴隨著機械撕碎的聲音,機械鯨魚被引爆了。
機械鯨魚自滿的龐大身軀反而成為了這份爆炸與火焰的燃料,就像那個填充了篝火的木材,加大了這場夜晚盛宴的規模。
飛機回到了蘇赫巴托爾的身邊,一個個飛回了她的艦裝裡。
蘇赫巴托爾把炮管移到嘴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又轟了些無聊的東西。”隨著蘇赫巴托爾的吹起,炮管上的煙氣消散了。
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尊老愛幼。
為甚麼總要挑戰本大人的威嚴呢?
蘇赫巴托爾看著自己周圍的海面上漂浮著的傢俱啊,木屑啊,床板啊這這那那的東西。
蘇赫巴托爾彎下腰撿起腳邊的一張紙。
那是一張紅色的鈔票。
啊,完了,說起來之前還把錢放在家裡了。
蘇赫巴托爾現在別提有多心痛了。
她惡狠狠的抬起頭,把鈔票疊好放到衣服兜裡之後,就抬起腳朝著機械鯨魚身邊跑了過去。
她直接掠過燃燒成廢鐵的機械鯨魚,朝著機械鯨魚的身後飛速的賓士過去。
機械鯨魚的身後,縮在殘破不堪的要塞艦裝當中的pachina看到蘇赫巴托爾準確的探知到了自己,正直線朝著自己趕過來,臉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完了。
僅僅一波空襲加一發炮彈就能秒掉那麼龐大的戰列艦,那打自己豈不是隨便打。
要塞艦裝的防禦力可是零啊。
剛才在感受到那發充滿著雷光的炮彈的時候,pachina便釋放出了自己的艦裝,在十萬火急的時候靠著艦裝的敦實血量才避免被那發炮彈的餘波傷害到。
還想著或許這個人能不發現自己,然後自己就能逃走,可是事情的發展果然沒有依著pachina的劇本。
“恩?”蘇赫巴托爾趕到了pachina的身邊,那雙燃燒著的血紅瞳孔第一時間盯上了pachina的艦裝。
這是路基。
跟小白的艦裝十分相似,可以說pachina的艦裝幾乎就是小白的放大版。
“你是要塞姬?”蘇赫巴托爾問道。
pachina看蘇赫巴托爾沒有第一時間對自己來一發炮擊警告,而是朝著自己詢問自己的身份,心中不由得一跳。
好像不用死了。
“是。”pachina說道。
這個時候果然會說話就有了活命的機會啊!!
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的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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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蘇赫巴托爾皺著眉頭看著pachina,小聲嘀咕著,“世界上怎麼會有兩個路基艦裝……”
不好,有點興趣了。
蘇赫巴托爾是一個覺得有意思就想探究到底的艦娘。
她看著面前的pachina沉思了一會。
小姑娘她似乎可以吃深海院長啊,而且她也有路基艦裝,這麼一說好像把她帶回去對小姑娘來講應該沒有壞處。
而且自己也的確想知道為甚麼有兩個路基的事啊。
恩,不好,興趣越來越大了。
蘇赫巴托爾簡單的一想,就決定不炮決掉pachina了。
她學著維內託的樣子豎著兩根手指對著pachina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1,跟我走……”
“我選1!”pachina秒答。
蘇赫巴托爾有些驚訝的看著pachina:“我還沒說二呢。”
“我選1!”pachina再次說道。
果然能活命比甚麼都重要。
蘇赫巴托爾這邊笑了笑。
嘿這個院長還挺有意思的。
恩,帶在身邊吧。
於是蘇赫巴托爾伸手直接把pachina從艦裝里拉了出來,然後反手一炮,將她身後的要塞艦裝轟成了碎片。
“噗————”氣機牽引之下,pachina痛苦的噴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