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注視著這一對提督與艦娘走上了下一班列車。
她吸了一口手裡的橙汁。
這麼一看，提督這個工作就好像是賞金獵人一樣。
“快看，又有一隊回來了！”這時候，盯著海面的提督們又騷動了起來。
小白尋聲望去，果然，在遠處的海面上又出現了一隊艦娘。
她盯著海面看了一會，直到能看清艦孃的外表。
小白搖了搖頭，可惜這一隊也並不是維內託她們。
這一隊艦娘回到了沙灘上，垂頭喪氣的找到了各自的提督，她們和之前那一隊一樣，沒有受傷，只是漂亮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和失落。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情？”提督們看著自己的艦娘擺出了這幅表情，便不禁問道。
“終點找不到深海棲艦了。”艦娘們零零散散的回答道。
“啊？”聽到了這樣的回答，不管是艦孃的主人還是周圍圍觀的提督都楞了一下。
一隊艦娘沒有收穫可以歸結於運氣不好，圍觀的提督們還能幸災樂禍一下下，那兩隊呢，總不能是都運氣不好吧。
提督們這才終於發覺到事情有一些不對，紛紛沉默了下來。
按著這個節奏，是不是自家派出去的艦娘也要零收穫了？
“又來一隊！”果然，不出一會，海邊又出現了一隊艦娘。
“是我家的！”有幾個坐在沙灘上的提督坐了起來，臉色略微有點難看的叫到。
這一隊艦娘上了岸，臉色也和前兩隊一樣掛滿了失落。
“終點沒有深海了？”提督們紛紛圍了上去，主動發問道。
“恩恩。”艦娘們被自己料事如神的提督稍稍的驚訝了一下，“找了好久了，都沒有發現深海棲艦的蹤跡。”
這個回答在沙灘上的提督裡就彷彿是激起了千層浪一樣，所有的人都不安了起來。
一天零收穫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對於很多提督來講都虧得起，但是第一節整體提督一天零收穫，那對城市的衝擊還挺大的。
更重要的是，終點沒有深海棲艦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他們都不知道啊。
難不成深海棲艦還有冬眠一說？
在提督們不安的時候，又是有幾隊艦娘回來了。
其中還有一些很早就出徵了的，實力比較強勁的隊伍。
“收穫怎麼樣？終點還有深海了嗎？”提督們也不管是不是自家的艦娘，七嘴八舌湊上去的問道。
“收穫很少，終點那邊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見到深海了，就像集體消失了一樣。”艦娘們回答道。
意料之中。
提督們散開，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看起來今天的深海真的消失了。
提督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底蘊比較薄的提督甚至還開始氣呼呼的抓起了頭髮。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用擔憂的眼神看向了城市。
城市周圍有四片海域，他們所在的這一片海域就是第一節點，這裡雖然收穫低，但是同時風險也小，所以人非常多，每日給城市提供的深海金屬也佔了全城市的四分之一。
這麼大一筆經濟突然消失了，可是一個相當嚴重的事情啊。
越來越多的艦娘回到了岸上。
提督們的反應也慢慢的從急切詢問變成了一種無奈的妥協。
他們帶著各自的艦娘和滿心的疑惑，離開了沙灘。
很快的，滿是提督的海岸上沒十幾分鍾就慢慢的冷清了起來。
小白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提督一個個臉色晦暗的離開。
“希望維內託她們能有點收穫吧。”小白自言自語著。
“這位客官，要吃冰棒嗎？”突然，一個嬌嫩的幼女聲音把小白的注意力扯了回來。
小白朝著身邊看。
她旁邊正站著一個抱著一箱五顏六色的冰棒的黑髮小女孩，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小女孩看起來十幾歲都不到的樣子，一頭黑色齊耳短髮，帶著一頂白色的水手帽，站在小白麵前都沒有小白坐在椅子上高。
“純果汁不摻水，一根只要兩塊錢，買到就是賺到，要來一根嗎，開業大酬賓買一送一哦！”女孩如此推銷道。
小白低著頭看著女孩懷裡的冰棒。
說是冰棒，其實就是木頭棍插在凍住的糖水裡，應該是手工製造的，賣相實在說不上多漂亮。
這麼小的孩子還出來打工也是不容易呢，小白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無憂無慮的上小學呢吧。
一這麼想，小白就開始可憐起眼前的人了。
“那請給我一根吧。”小白翻起了錢包，掏出了兩塊錢零錢遞給了小女孩。
“多謝惠顧。”
小白隨便抽了兩根看起來挺好看的粉色冰棒。
“歡迎光臨~”
小白笑了笑，然後輕輕咬了一口手上的冰棒。
酸酸甜甜的。
“好吃嗎？”小女孩問道。
“恩。”小白點點頭。
“這可是獨家特製的哦。”小女孩自滿的說道。
這個女孩賣完了冰棒之後，卻沒有離開，只是繼續的看著小白。
她睜著棗紅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小白，就像在端詳一個神奇的生物一樣。
“還有甚麼事情嗎？”小白有些奇怪的問道。
“恩，我就是想看看深海吃冰棒的樣子嘛。”小女孩回答道。
啪嗒一聲，小白手上的冰棒掉到了地上。
小白看著小女孩，然後飛快的朝著四周看了一圈。
“不用擔心啦，周圍的人早就走光了，我可是等了一上午才找到這個機會的呢。”小女孩安慰著小白。
“……”小白抿著嘴，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小聲喃喃道，“我不是深海。”
“啊，恩。”小女孩放下了懷裡的冰棒箱，抽出了一根冰棒，坐到了之前尼婭的位置上，“但是你身上有深海的氣息啊。”
小女孩看起來沒有惡意的樣子。
但是聽著她的話，小白的身體還是顫抖了一下。
小白的身上是不可能有深海的氣味的。
她生活在鎮守府當中，在上百個艦娘環繞之下，身上哪怕只有一點點深海的氣息，也會被艦娘第一時間發現的。
“我身上，沒有那種東西的。”小白解釋道。
“啊，是的，很淡呢。”小女孩卻絲毫不在意小白的解釋，而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冰棒，“就像大海里混入了一滴血一樣淡呢。”
然而說出了這個比喻句之後，小女孩又搖搖頭，她對著小白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恩不對，按著這麼說的話我之前說的是錯的。”小女孩看著小白笑了笑，“你不是深海，你是人類的。畢竟大海里混入了一滴血，那也還是大海，並不會因此變成血呢。”
她想通了這件事，表情也明朗了起來。
看著面前小女孩毫無惡意的表情，小白也漸漸鬆了一口氣。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真的有人因為自己身體裡的深海艦裝找上自己了。
“你是誰呀？”小白的心裡充滿了疑問。
“哼哼，問得好！”小女孩聽到了小白的疑問，直接就把手裡的冰棒一扔，掐著腰跳到了地上，“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本蘇大人就誠心誠意的回答你！”
“保護第一章海域的和平！”
“守護艦孃的正義！”
“世界上最古老的艦娘，世界上最強大的女性！”
“號稱不老不死的最強存在！”
“本蘇大人的名字就是蘇赫巴托爾！”名為蘇赫巴托爾的小女孩就像動畫片的登場角色一樣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一臉興奮的看著小白。
“哦——”小白拍著手看著面前的蘇赫巴托爾，“你是……”
“要叫我蘇大人！”
“哦好，那蘇大人請問你是艦娘嗎？”
“是的呀，你沒仔細聽我的話嗎？”蘇赫巴托爾回答道。
小白看著蘇赫巴托爾發起了呆。
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在小白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身上絲毫沒有艦孃的氣味。
她的提督網路是尋常人的千倍，連這樣都沒能探查出蘇赫巴托爾身上的艦娘味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很強的哦。”蘇赫巴托爾對著小白強調道。
“恩。”小白只當是吹雪開的玩笑，並沒有太大在意。
艦孃的氣味越明顯，艦孃的實力就越強，比如密蘇里，小白在獲得了提督網路之後，只是一照面就能判斷出她的身份。
面前的蘇赫巴托爾身上根本就沒有艦孃的氣息，要不就是她根本不是艦娘，要不就是她就算是艦娘，也超弱的。
不過即便如此，蘇赫巴托爾也是第一個看出小白身上有深海氣息的人。
“那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小白有些擔憂的問道。
“本蘇大人可是有幾百歲壽命的超級艦娘，而且平時的家就在深海海域，判斷出這種深海氣息的程度啦，很簡單的。”蘇赫巴托爾自信的仰起了脖子。
“那你是誰家的艦娘呢？”
“我誰都不是，都說了我是最古老的艦娘，哪裡會有提督的。”
“啊……這樣啊。”
“恩，那自我介紹暫時到此為止啦。”蘇赫巴托爾坐回了位子上。
她上下打量著小白的頭髮和眼睛：“你應該是人類吧，可是身上的深海氣息是怎麼來的呀。”
小白聽了蘇赫巴托爾的話，心裡彷徨了起來。
這是她在獲得艦裝之後第一次被人說身上有深海氣息，這對她來講是個很大的打擊。
——就像被指著鼻子說自己不是人一樣。
“放心啦，我會保密的，誰沒點秘密不是麼？”蘇赫巴托爾看著小白欲言又止的表情，安慰道，“你是好人，我看得出來的。。”
蘇赫巴托爾說的話裡有一種魔力似的信服力，讓小白不知不覺的產生了信任感。
小白想了想，還是決定要說出實話。
“呃，我的深海氣息，其實是因為我有一個深海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