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別讓我看見你!”巴巴託斯還是狠狠的罵了羅殷一嘴。
“是,巴巴託斯先生。”羅殷受了這段罵,也是用一種極其糾結的表情,逃也似的離開了提督公會,看都不敢看掐著腰的維內託一眼。
巴巴託斯已經很夠意思了,只是讓自己快點消失,沒有順手給自己點甚麼懲罰。
巴巴託斯先生在教育完羅殷之後,立馬一邊用專業的微笑一邊轉過頭看向了小白:“親愛的小姐,您看意下如何?”
巴巴託斯臉上的肥肉都被擠成了一大塊,看起來像個肉色的熊貓一樣。
“恩?甚麼意思呀?”小白沒懂巴巴託斯跟自己說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成年人之間的對話,身為未成年的小白對不上腦電波。
“就是小姐您對冒犯您的這兩個該死的混小子的處罰呀。”巴巴託斯先生捏著手說道,“那個之前不知道腦袋發生了甚麼故障,惹得您的艦娘出手的小子已經被我禁止永遠再踏入公會一步,另外一個也被我罵了出去,請問您還滿意嗎?”
“啊……”小白這才明白巴巴託斯先生這是在徵求自己的意見呢。
說實話小白覺得其實做的過分的地方是自己這邊,畢竟從頭到尾,那兩個人都沒對自己露出過任何的惡意,只是其中一個的行為讓她覺得有些噁心而已。
不過打也打了,總不能去道歉吧。
只是沒想到事情的發展不停的出乎著自己的意料,公會的負責人竟然一點都沒問自己的罪過,而是一味的傻子也能看出來的偏袒著自己。
“那個,我要不要交罰金啊?”小白還是嘗試性的問了一問。
“罰金?甚麼罰金?哦是哪個傻子要親愛的小姐交罰金的,我們公會甚麼時候有這麼過分的規矩?!”巴巴託斯先生一聽小白這句話立馬冷汗就刷刷的流了下來,“誰說的!站出來!”
“哪個剛才被你罵出去的人說的。”
“他放屁!”巴巴託斯先生義憤填膺,“規矩是我定的我能不知道我寫的甚麼嗎?我寫的是公會內發生口角衝突罰款五萬功勳,按後續發展,情節嚴重者罰款十倍至二十倍!”
“那,那我是不是要……”
“對!親愛的小姐,你一定沒有和那個混小子產生口角衝突對不對?”
“呃?”
“我巴巴託斯相信如此有教養的姑娘才不會幹出這種粗俗的事情,我相信您是清白的,您看我寫的明明是發生口角衝突才會罰款,既然小姐沒有發生口角衝突,為甚麼小姐還要被罰款?”巴巴託斯義正言辭的說道。
周圍的人群聽的一愣一愣的。
臥槽,還能這樣嗎?
原來一言不合上去踹人甚麼的不用接受懲罰?
小白也被唬得說不出話來了。
“那……請問我是沒有責任嗎?”
“那當然了!我親愛的顧客,您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您秉持著正義去抨擊敢於挑戰您的底線的敵人,你不但沒有責任,甚至你還是淨化本公會環境免於成為陰險狡詐的蛀蟲溫床的恩人!”巴巴託斯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服裡掏了掏,拿出了一張黑卡,“親愛的小姐,這是一萬功勳,請您接受我巴巴託斯最真摯的感謝!”
周圍的提督長大了嘴看著巴巴託斯。
臥槽,還有錢收的?
一萬功勳啊,這可是一百個深海金屬的價啊,就這麼直接送出來了?
這下子連小白都不好意思了。
“不用吧……”
“不不不請您務必要收下,這是我代表本公會對您最誠摯的感謝!”巴巴託斯舉著黑卡一副你不收我就不放手的樣子。
小白只好接下了。
——總是微妙的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收保護費的黑社會似的。
小白把這張黑卡收下之後,巴巴託斯才捏了一把汗,露出如釋重負的笑臉。
“親愛的小姐,既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那我就此退下了,如果您找我還有事情,請直接通報這裡任何一個工作人員,我巴巴託斯保證只要在上班,不,無論甚麼時候,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的身邊!”巴巴託斯彷彿化身一名騎士,義正言辭的對著小白宣誓。
“恩,好的……”小白點頭。
巴巴託斯笑了一聲,然後看向了身後圍著的人群。
“看甚麼看,找罰嗎?”巴巴託斯憤恨的對著這堆人喊道。
剛損失了一萬功勳啊,那可是自己這幾天好不容易搜刮的油水啊,這會正肉痛著呢。
人群這才作鳥獸散,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不過這一次,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的人都偷偷的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小白。
巴巴託斯像皮球一樣離開了。
就餐區恢復了安靜祥和的狀態。
“提督,那個人好奇怪哦。”吹雪拉了拉小白的袖口,紅色的大眼睛滿是笑意。
“恩……”小白也笑了笑,摸了摸吹雪的頭。
巴巴託斯先生應該是知道自己是甚麼身份的人吧。
小白看了看手上這張黑卡。
維內託意猶未盡的坐回了小白的身邊:“不用介意收了他的東西,你收了他反而會更高興。”
“為甚麼呀?”小白很奇怪。
“你長大了就懂了。”維內託看了看周圍這麼多人,也不好跟小白講你是世界第一提督,想蹭你的光的人能從太平洋排到北冰洋,也只能用這樣一句標準的長輩式發言搪塞過去了。
小白把手上的黑卡放到了吹雪手上:“吹雪你想和妹妹們買甚麼就拿這個買好了。”
“啊!真的嗎?謝謝提督!”吹雪捧著黑卡一臉開心的笑容。
三個妹妹也都雀躍了起來。
驅逐艦的工資挺少的,一萬功勳對她們來講可是一筆不小的零花錢。
而且這可是提督給的啊,咱們這次是奉旨消費呢!
一想到這裡,四個模樣差不多性格卻各異的驅逐艦開心得不得了。
克利夫蘭坐在桌子的對面看著小白和她身邊的五個艦娘。
在公會打人,把公會總經理都叫出來給你們擦屁股。
還拿著總經理奉上的保護費直接獎勵給手下的驅逐艦,一點都不把功勳當功勳的樣子。
——和自己組隊的到底是甚麼人啊?
難道真是甚麼黑社會或者黑手黨嗎……
和自己組隊的原因難道是盯上了自己嗎……
克利夫蘭這才反應過來,或許自己現在的處境正危險得不得了也說不定。
“克利夫蘭,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就在克利夫蘭沉思要不要找個藉口開溜的時候,維內託倒是對著克利夫蘭開口了,“克利夫蘭,你的提督似乎很不受其他人待見?”
提督之間相互尊重是必須的,然而身為尼婭提督的艦娘克利夫蘭卻並沒有受到其他提督的尊重。
這期間絕對是有甚麼事情發生過的。
維內託之前不問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正如自家提督身體裡那個深海艦裝,但是現在,卻是個不得不問的時間點。
——因為她很好奇啊,超好奇的啊,那個叫尼婭的提督到底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啊?
——一個女性的好奇之心燃燒起來了之後,才不管甚麼秘密不秘密的呢,唯有真相才是真理啊!
——維內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中。
克利夫蘭抿緊了嘴。
她也很糾結。
自己提督的那些事並不是甚麼不能說的事情,實際上這裡大部分的提督也都知道。
克利夫蘭也沒準備瞞著小白她們就是了,但是這件事克利夫蘭還是覺得能晚說一會是一會。
畢竟她擔心等到她說完了,小白一行人可能會放棄組隊直接掉頭就走。
克利夫蘭抬起頭,看著維內託。
維內託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
一想起之前這個艦娘伶牙俐齒的樣子,克利夫蘭就覺得壓力好大。
“克利夫蘭。”就在這個克利夫蘭備受煎熬的時候,尼婭的聲音在小白身後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
一身廚師服的尼婭已經進了就餐區,帶著一臉平易近人的笑意來到了眾人的身後。
“尼婭,你不是還在工作嗎?”小白看著尼婭驚訝道。
“啊,剛才總經理來過了,說我今天可以休息呢。”尼婭笑著走到了餐桌另一邊,坐到了克利夫蘭的旁邊。
她舉起手,拿下了頭頂上的廚師帽。
一瞬間,猶如火焰一樣的耀眼的紅色長髮就像水流一樣傾瀉到了尼婭的身體上。
尼婭看著小白和維內託,最終還是苦笑了一下:“那個,我的事情,還是我來說吧。”
尼婭雖然在工作,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是巴巴託斯過來給了自己一下午休假的時候,用了很簡短的時間跟自己講了下事情的經過。
在過來的時候,也正好看見了維內託正在朝著克利夫蘭詢問自己的事情。
——看起來這個組隊是組不下去了呢。
尼婭的眼神不禁落寞了起來。
“……那個,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的。”小白出聲。
“沒事,這點事你們遲早也會知道的。”尼婭搖了搖頭,卻還是堅定的表達著自己的立場,“而且,隊友之間是沒有秘密的,不是嗎。”
“呃。”小白僵硬的點了點頭。
她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