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伸出手,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袖口。
袖口處洗的潔白整齊,胡德的熨燙技術相當高超,每次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小白總能感受到第一次換上新衣服時才能有的觸感。
“衣服上有髒東西嗎?”身旁傳來了胡德的詢問聲。
小白抬起眼睛,朝著身側看過去。
胡德坐在小白身旁,一雙碧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關切的神色。
“恩?沒有哦。”小白對著胡德笑了笑,“洗的很乾淨。”
“那就好。”胡德溫柔的笑著,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車外。
車窗之外,樹木與白色的道路化作一體飛速的閃過。
小白放下了手。
她盯著袖子的原因也沒有甚麼特殊的,只是在看著自己的手腕面板而已。
——自己的面板貌似比以前要白了一點。
小白利用提督網路剝奪了白音無的深海艦裝之後,自身的外貌產生了不少變化。
瞳色和髮色的改變是一個,小白還發現自己的面板貌似也變得更加白皙了一點點。
原來深海艦裝還有這種美容的效果嗎。
小白作為女生其實也不是很抗拒這種改變就是了。
畢竟沒有人會拒絕自己變得漂亮。
——但是說是這麼說啦,這種改變還真的讓人不由得心裡發毛呢。
小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粉色的指甲就像是塗了無色的指甲油一樣,露著瑩潤的光。
略顯昏暗的車內,就像是十顆閃著光的粉色寶石一樣。
這種小地方的改變也讓人不知道是開心還是擔憂呢。
就算小白再逃避,也沒有辦法去忽視自己這方面的變化。
那就是小白她現在似乎是越來越接近“艦娘”這個領域了。
頭髮雖然變成了雪白色,也長了好大一截,但是卻絲毫不需要護理。
頭髮永遠是那種水嫩嫩的樣子,感覺掐一下都能掐出水來,髮梢處也壓根沒有一點分叉和乾枯的痕跡。
精力方面也很飽滿,小白就算再熬夜,只要短短的睡上一覺,第二天也會精神百倍,一點憔悴的感覺都沒有。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小白放棄了思考。
反正目前的改變都是好的那部分。
“請問還有多久能到鎮守府呀?”小白朝著坐在車前的司機大爺問道。
“快了,就十幾分鐘的事。”司機大爺聽見了小白的聲音,回答道。
司機大爺也從後視鏡看見了小白的樣子,在心裡不由得嘖嘖稱奇。
他可以說是見證著小白從一個孤身一人的小姑娘變成現在左擁右抱的超級提督的人了。
——這小姑娘可以啊。
大爺心裡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滋味。
之前那個黑髮黑瞳的小姑娘出趟門回來就變成了白髮金眼的美少女了。
但是仔細看吧,其實相貌也沒變化,就是覺得好看了不少。
——染髮可真是個厲害的事。
但是為甚麼心裡總有種看一個淳樸的小姑娘不知不覺變成了大明星的空虛感呢。
想歸想,大爺還是沒有出聲搭話的。
這段時間來這邊鎮守府的次數也不由得多了起來,起初大爺還因為新鮮感跟想跟搭車的艦娘們聊聊天,但是隨著次數變多,那種新鮮感也就下去了。
他一個六七十歲的人了,也不是那種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的年紀。
一路穩如老狗。
十幾分鐘的時間一晃而過,刺溜一聲,計程車平穩的停到了鎮守府的門前。
小白和這兩個艦娘下了車,朝著車後看去。
和小白在一起的艦娘是胡德和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下了車,朝著天空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
海風徐徐的吹著,將她的頭髮吹得隨風飄揚。
這輛車後還有一輛計程車,剩下的四個艦娘也剛好從車裡走出來。
提爾比茨好像很不喜歡這種擁擠還不能玩電腦的感覺,擺出了一臉缺乏動力的絕望表情。
長春正在提爾比茨的身後推著她朝著鎮守府的大門走過來。
“我有點後悔出來了。”提爾比茨被長春推到小白身邊,才難得的主動跟小白說了一句話。
對於一個資深宅船來講,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離開家和回家這兩件事了。
好不容易熟悉了毓秀的生活方式,結果又要趕整整好幾天的路,伴隨著沒有wifi的痛苦和一路枯燥乏味的顛簸,提爾比茨的精神值都開始急劇的降低了起來。
“馬上就能回到家裡了呀。”小白看著提爾比茨一臉失去了甚麼重要的東西的表情,也是感覺新鮮的很。
提爾比茨平常要不就是一張甚麼都不在意的表情,要不就是女王狀態下的撲克臉,能看到提爾比茨的新表情可真是讓小白開心。
“呼。”提爾比茨呼了一口氣,也算是預設了小白的話。
和一臉空虛乏味四肢無力的提爾比茨相反,企業現在倒是充滿了活力。
“回到家了!啊!”企業張開手,對著鎮守府的大門大喊道。
論起活力,連混世魔王薩拉託加都要稍遜企業一籌。
有活力的艦娘在身邊總歸是好事。
雖然長春也是驅逐艦,但是和小白在一起的時候長春太賢惠了,就跟個過門的小媳婦似的,小白說甚麼都是好的提督沒問題提督。
住在毓秀的時候反而是企業這隻金毛一直在活躍氣氛。
一行人走入了鎮守府。
吹雪的戰略基地離鎮守府的大門挺近的,小白還往那邊看了看。
她臨走之前還拜託吹雪幫絮庫夫提升練度來著,也不知道吹雪現在怎麼樣了。
戰略基地那裡空無一人。
小白有些奇怪。
“吹雪她們還沒回來嗎?”小白喃喃著自言自語道。
“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能快速的把絮庫夫的練度提上來了,照理說應該是差不多到回來的時間了。”長春說道。
“恩……”
算了,可能是去哪裡玩了吧。
畢竟吹雪可是驅逐艦中的驅逐艦呢。
經過了宿舍樓之下,實在是受不了太陽的提爾比茨向小白要了鑰匙之後就離開了大部隊,朝著宿舍樓走了回去。
這麼一大批艦娘回到鎮守府是要去提督室那裡報道的,可是提爾比茨哪有這個等待的性子,反正提督就在身邊,拜託小白傳話之後就回了家。
對於提爾比茨的行為大家也早就習慣了,一幫人就這麼走進了辦公樓,一路進了提督室。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次小白是敲了門再進的。
上次沒敲門,直接看到了鎮守府的愛抖露列剋星敦醬,搞得大家都十分尷尬,小白可是吸收了教訓。
“來啦。”列剋星敦笑容滿面的開了門,將小白她們迎了進來。
在回家之前,胡德也跟列剋星敦傳過話了,不會向上次那樣回家之前還給列剋星敦來一個突然襲擊。
進了提督室,茶几上也擺好了各種各樣的小餅乾和紅茶。
“姐姐!”薩拉託加刷的一下撲進了列剋星敦的懷裡。
整個鎮守府和薩拉託加最親的人就是列剋星敦,一個多月不見了甚是想念。
“想你!”薩拉託加把頭埋進了列剋星敦豐滿的胸懷裡,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是一頓蹭。
“真想我的話,就別偷跑啊。”列剋星敦對這個一上來就撒嬌的妹妹也是表示無奈,伸出手指頭輕輕的戳了戳薩拉託加的腦門。
別忘了薩拉託加可是潛入了小白的行李箱裡偷偷跟著她跑的。
列剋星敦可沒忘了這件事。
都說薩拉託加喜歡粘著列剋星敦,可列剋星敦其實也離不開這個開心果的。
一個人孤獨的處理檔案的日子可是寂寞得很。
將薩拉託加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列剋星敦將大家領到沙發上後,看著正中央的小白也是嘆了一口氣。
“小白怎麼每次出門都能帶給我‘驚喜’呢?”列剋星敦略帶幽怨的說道。
“非常抱歉。”小白低下了頭。
小白的情況,胡德在電話裡也切實的跟列剋星敦聊過了,所以列剋星敦看見小白的樣子也沒有太吃驚。
她坐到小白的對面,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胳膊。
——算是健康吧?
列剋星敦為難的想到。
“這幾天有甚麼特殊的變化嗎?”列剋星敦問道。
“指甲變得好看了一點。”小白伸出手,對著列剋星敦秀出了自己的十個小手指甲。
“恩恩。”列剋星敦笑了笑。
看來短時間之內應該是不用擔心了。
提督能擁有一點防身手段對艦娘來講也是一個好訊息。
列剋星敦又將看向坐在一旁的企業。
“列剋星敦,好久不見啦。”企業對著列剋星敦打著招呼。
“下次可不要給你的姐姐和妹妹們添麻煩了哦。”
“哈哈哈我會反省的嘛。”企業抬起手撓了撓頭。
“下次要走的時候,帶著手機甚麼的也好。”列剋星敦建議道。
企業肯定是不會反省的,這種人一輩子順風順水,沒吃過虧,所以根本不知道反省是甚麼意思。
“哈哈哈。”企業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哦對了,列剋星敦,你知道吹雪她們回來了嗎?”小白問道。
“吹雪她們嗎?回來了。昨天的事。”列剋星敦回答道,“今早俾斯麥還跟我說吹雪闖禍了。”
“啊?闖甚麼禍了?”
“聽說是把棒球砸到大鳳家了。”列剋星敦伸出手指點了點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