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來。”李時珍坐著,對著洛憐揮了揮手。
洛憐朝著旁邊側了一步,走到了李時珍面前。
“你想當提督?”李時珍問道。
洛憐點了點頭。
“提督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當的呀,小姑娘,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嗎?”李時珍笑著問道。
“有。”洛憐點頭。
洛憐對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甚至可以說自負也不為過。
李時珍也是點了點頭,然後他低下身子,在身前的桌子下面找了找。
然後李時珍翻出了一疊被黃皮紙包著的卷子,撕拉一聲扯開,挑出了一張卷子遞給了洛憐。
“萬變不離其宗,這些東西終歸還是要看學習能力的,小姑娘,你這個年紀差不多也有高一了吧。”李時珍又拿了一支筆遞給了洛憐,“這是本校去年高三的一次月考試題,你試試吧。”
做卷子啊?
一旁的木喻臉上的眉毛抖了抖。
讓一個高一的學生做高三的題,說實話有點欺負人啊。
為了準備高考,高三的試題可是一月比一月難的。
一個知識點都沒學多少的人拿甚麼跟天天題海戰術的高三學生比啊。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這卷子你做了也好,不做也罷,這些東西真說起來和提督也沒甚麼關係的,也不知道李時珍到底想要幹甚麼。
洛憐沒想那麼多。
身為一個學霸,做張卷子甚麼的,是她的日常。
只見她二話沒說拿起筆對著卷子就開始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李時珍保持著微笑的看著洛憐。
他身旁的木喻倒是不由得驚訝了起來。
……不對,這個解題速度。
不像是高一的學生。
洛憐做的這套卷子是數學,需要非常靈敏的思維和做題經驗。
就算是一個題海戰術裡蹦出來的孫猴子,寫這卷子的時候也總得停下筆好好想一想吧。
只見洛憐異常熟練的拿著筆瘋狂的在卷子上演算著,然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不停的在卷子上的空白處填上答案。
就像,彷彿有一個寫著解題思路的書籍擺在她旁邊似的。
洛憐抿著嘴,保持著極快的速度,十幾分鍾過去了,卷子的正面已經被洛憐寫完了。
“可以了。”李時珍出聲打斷了洛憐。
“我還可以寫。”洛憐攥著筆說道。
“恩,看出來了。”李時珍對此只是笑了笑,“但是我已經看出你的能力了,你是很優秀的人。”
“謝謝。”洛憐這才放下了筆。
“我隨便問幾個問題啊。”李時珍問道,“你覺得肩並肩的橫陣與首尾相接的縱陣誰更適合炮擊戰?”
“肩並肩的橫陣,保持艦首對敵,只能發揮艦首火炮的火力,而側舷和艦尾的火炮則完全無法發揮作用,軍艦四面的火力只能發揮一面。相反,採用首尾相接的縱陣,可以同時發揮艦首、艦尾和一側船舷的全部火力,四面火力可以發揮三面。所以我覺得縱陣更適合炮擊戰。”洛憐飛速的回答道。
“誒?是這樣嗎?”小白愣了愣。
“小白妹妹你姑且也是提督……請不要露出這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木喻對小白的反應很絕望。
“啊……對不起……”小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小白的哥哥留下的筆記一般都沒有講的這麼細膩,關於炮擊陣型的說法,小白的哥哥也在筆記裡寫過很多的。
小白還記得她哥哥寫的是“復縱一路慫,院長梯形肛”這類類似於打油詩的說法。
“憐憐你懂的好多呀。”小白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了洛憐。
洛憐一言不發的看著李時珍。
洛憐準備當提督又不是隻是在嘴上說說的,她這幾天在找小白的空閒時間,也都在學習這方面的知識。
“哈哈哈哈!”李時珍笑了。
他這個提問自然是很簡單的提問,是那種入門級的問題,不過沒有難倒洛憐,卻把小白給難倒了。
“不也挺好的嗎?”李時珍笑著轉過頭對著木喻說道,“這小姑娘可以的。”
“……哎。”木喻其實是不想把給這個叫洛憐的小女孩開後門的,“可是再怎麼說這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啊。”
“沒關係的嘛,放輕鬆放輕鬆,你這小子年紀比我小這麼多,怎麼膽子卻一點也不像年輕人啊。”李時珍無所畏懼的笑著,“我覺得這小姑娘可以,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唄。”
李時珍的話似乎相當的有分量,既然說到這種程度,木喻也只能看了一眼小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算是妥協了。
“謝謝木喻。”小白看木喻妥協了,這才對著木喻感謝道。
“別先急著感謝,這姑娘畢竟不是你,再怎麼說也要到海軍大學走個過場。懂吧。”木喻無奈的說道,“我只能幫她跳級,然後用比較快的速度在海軍大學畢業而已,努力還是要靠她自己努力的。”
“大概要多少時間?”洛憐問道。
“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木喻回答道,“你要是一天之內學完所有該學的東西,倒也不是不能直接畢業。”
洛憐點頭。
學習嘛,對洛憐來講猶如本能一樣。
“叫洛憐是吧,你跟你的親人商量好了嗎?”木喻又問道。
“恩。”洛憐點頭。
——這家長這麼開明的嗎?
木喻不知道,其實洛憐優秀慣了,她家的家長也早就習慣這種放養式的生活了,就算斷絕親子關係,以洛憐的能力也不是不能活的好好的。
所以別說出門當提督,就是洛憐跟她爸媽說她要去造飛機,她爸媽也不會覺得奇怪。
木喻前有小白後有李時珍,雙重打擊之下也實在是沒辦法推掉這個事情,也只能給洛憐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再過幾天,他就會給洛憐辦好一系列的事情,為她成為提督鋪路。
再三感謝之後,小白帶著洛憐還有一群圍觀著的艦娘們轟隆隆的離開了。
看著重歸安靜的屋子裡,木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次就麻煩你了啊。”李時珍看著木喻笑著說道。
“哈哈哈。”木喻乾笑道。
“沒事的,這中間遇著甚麼麻煩了,叫下我,我叫幾個老朋友給你幫幫忙還不行嗎?”李時珍看出了木喻的為難,也是打趣道。
木喻給小白保住她的提督位置其實就已經飽受責難了,這個時候如果在強行拔上來一個,那簡直就是頂風作案。
“那我可真謝謝李老師了。”木喻見李時珍肯為自己分擔壓力,也是感謝道。
“哈哈哈哈。”李時珍笑了笑。
“李老師,你是將那個小女孩當成了保護住陸琳的手段了嗎?”木喻問道。
“知道了你還問啊。”李時珍低下了頭,看著洛憐寫到一半的卷子。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甚麼別的,這姑娘,應該不是甚麼普通人吧。”李時珍說道,“指不定真的是天才也說不定呢。”
小白這種超出人類極限的存在,她的腳永遠踩在那條非人的線上。
向左一步,她仍舊是人類,向右一步,她就是區別於人類的物種了。
一切的選擇全部源於她的內心。
所謂人類的模板,就是一個能拉扯得住小白永遠不向右傾斜的人。
他們必須擁有與當事人無比接近的關係或者能力,以此形成和當事人密不可分的聯絡。
只要作為模板的人還活著,這種拉扯的力量就會一直存在,當事人才會依舊保持在人這一範疇內。
李時珍就是看中了洛憐跟小白的關係,以及洛憐優秀,卻沒有超出人類範疇的能力,才如此大力推薦洛憐成為提督的。
至於洛憐到底能不能把提督做好這件事,已經不再重要了。
在李時珍看來,洛憐這個人的存在更為重要。
有了她,小白的立場將會更加安全。
“真是讓老師費心了。”木喻感謝道。
“沒甚麼。”李時珍對此倒是不太在意,他揮了揮手,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桌子,“我啊,再怎麼說也是陸雲的半個老師吧。”
“只是一點舉手之勞而已。”
說著,李時珍再度將目光沉到面前的卷子上。
一瞬間,李時珍的目光彷彿穿過了卷子,穿過了桌子。
穿過了厚重的地表以及漫長的歲月。
到達了甚麼奇怪的地方上。
“老頭,你是這的校長嗎?”
“老頭,我要當提督,你給我想點辦法唄。”
“橫陣和縱陣?放你孃的屁,小爺心裡只有梯形陣!這世界上只有梯形陣!兩排梯形陣!豎著的梯形陣!圍成一團的梯形陣和能反潛的梯形陣!”
“老頭,我要參加戰術比賽,你給我個名額唄。”
“哎我就跟你說了嘛,小爺這一出馬,第一名甚麼的簡直隨隨便便,上去懟就完事了。”
“老頭!咱商量商量要不你當我導師吧,有個後臺我好出去浪啊。”
“老頭!以後我要是惹禍了,你可得給我擦屁股啊。”
……
“哼。”李時珍低著頭看著桌子,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這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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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給你擦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