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另一邊。
喘著氣的企業看著周圍不知道為何一個個發著抖的匍匐在水面上的深海驅逐艦。
剛才這幫深海驅逐還一個個要跟企業拼了命一樣的表情,結果下一秒就都像是看到了甚麼世界末日一樣發著抖鑽進了水裡。
“……呼。”企業鬆了一口氣,朝著遠處的海面看了幾眼,“是提子的宅力場全開了嗎……”
企業不禁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算是救命了啊。
企業不是沒有一挑一百過,在來毓秀之前,企業就曾經單挑過一百名左右的深海驅逐艦,只不過這次的情況有點不同。
上次的那些深海驅逐真的是深海雜魚,練度低,智商低,沒甚麼威脅性,甚至連幾個會放魚雷的也沒有。
這一次的深海驅逐艦們可真的是差點要了企業的小命。
平均練度比之前那次至少高了十幾級,戰鬥方面也有深海院長進行遠端操控,最重要的是裡面竟然有半數都會放魚雷,對於一個脆皮航母來講,只要一不小心中了一發,那企業可能就沒法回家了。
整場戰鬥真的是無比驚心動魄,企業好幾次都在生死之間堪堪躲過了貼身的魚雷。
直到現在,企業的心臟還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動著。
她看著躺在水下那些瑟瑟發抖的鹹魚深海驅逐們,快速的驅使飛機朝著水面轟炸了起來。
深海雜魚驅逐畢竟只是雜魚而已,在提爾比茨的光環之下,基本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企業的轟炸機一個個的將其粉碎至渣。
————
提爾比茨的北海光環的範圍極其巨大,將整個毓秀和包裹在毓秀之內的整片海域都籠罩了起來。
這就是王的疆域。
敢於侵犯這片土地的所有敵人,都要承受一次女王的怒火。
深海院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表情。
作為同樣擁有“王”屬性的深海院長,提爾比茨的北海光環對她的影響並不是特別大,但是她的部下們卻被北海光環活生生的剝奪了一大部分戰鬥力。
深海院長低下頭,看向了遊蕩在自己四周的機械鯨魚們。
機械鯨魚們的行動開始不規律了起來,自己和機械鯨魚之間的連結也模糊了不少。
命令在傳達的時候遭受了阻斷,這可是致命的情況。
深海院長只有被她忠心的部下保護著的時候才是深海院長,沒有了部下,再強的院長也不過是比較強的深海棲艦而已。
深海院長怨毒的抬起頭,一雙赤橙的眼睛狠狠的盯住了遠方的提爾比茨。
她犯錯了。
這個艦娘隊伍真正的核心並不是那個戴眼鏡的,而是這邊這個粉頭髮的。
……不對。
深海院長將投射到提爾比茨臉上的目光下移。
她盯住提爾比茨懷裡的那個白頭髮的少女。
……真正的核心是這個。
深海院長揮起了手,天上密密麻麻的飛機得到了指示,黑壓壓的朝著提爾比茨衝刺了過去。
只要把那個人類女孩弄死,這奇怪的光環應該就會消失了。
“嗤————”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深海院長的耳邊傳來一聲迅猛的破音聲。
深海院長回過頭,那是一發紅彤彤的炮彈,正拖著尾焰直面朝著自己的身體轟了過來。
這炮彈來的時候與角度太過陰損,導致深海院長几乎都沒反應過來。
她只能竭盡全力的側過了身子,爭取儘量避開這發轟擊。
“砰!”這發炮彈還是轟中了深海院長的身子。
隨著深海院長一聲痛苦的嘶鳴,她那隻包裹著橙色金屬的手臂被這一發炮彈活生生轟斷。
大量的黑色石油像噴泉一樣從深海院長的身體裡不要錢的噴了出來,濺到了她巨大的鋼鐵艦裝之上。
這發炮彈的威力十分巨大,但是深海院長情急之下側過了身子,也已經將受到的傷害減到了最低了。
她頂著劇痛,連忙將四周慌成了一匹匹野馬的機械鯨魚們調動了起來,組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防禦陣型。
深海院長朝著炮擊的來源惡狠狠的看了過去。
身著白衣的密蘇里一臉謙遜微笑的看著自己。
“真可惜呢,要是角度能更貼近一下就好了呢。”
“不過沒關係吧,你剛才用那隻手,指我們的提督了是不是?”
猶如圖騰般的白色艦裝當中,密蘇里對著深海院長如此說道。
人類的語言深海院長怎麼可能聽得懂,但是她卻依舊能從密蘇里的語言中聽出了濃濃的對自己的不尊重。
深海院長是真的生氣了。
自己在大洋底下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幾年才好不容易成為了深海院長,平時誰不是對自己恭恭敬敬的,這個艦娘也好,那個艦娘也罷,一個個,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真的生氣了!
深海院長狠狠的咬著牙,朝著天空嘶嚎了起來。
於此同時,她開啟了自己所有的艦裝,成群結隊的深海飛機不要錢的從她的身體裡衝了出來,飛上了天空。
炸死你們!炸死你們!炸死你們!
“笨蛋!為甚麼要激怒她啊!”胡德看著進入了暴走狀態的深海院長,無奈的朝著密蘇里罵道。
“啊……抱歉前輩,密蘇里知錯了。”密蘇里也不知道這深海院長氣量這麼小,連忙道歉道。
不就是打斷了你一條手臂嗎,還嘲諷了你兩句了,你至於這麼生氣嗎?
你看你,不也是拿手指我家提督了嗎?
真是的,怎麼心眼這麼小啊。
你這樣成不了大事的我跟你講。
“遭不住了……”薩拉託加這邊有些辛苦的說道。
她本來就不是甚麼專精製空的艦娘,她更擅長在隊友的掩護之下對敵人進行慘無人道的打擊,這次獻身來進行制空工作對她來講已經是個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提爾比茨好不容易靠著北海光環削弱了一點地方戰鬥力的壓力,結果這個院長竟然又放出了一大堆飛機。
——靠。
薩拉託加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汙言穢語。
你家飛機不要錢是不是。
小白望著天上猶如烏雲翻滾著的深海飛機,又朝著一旁苦苦支撐著的薩拉託加看了過去。
“可以用炮擊打斷深海院長的控制嗎?”小白問道。
艦娘們互相離的位置都很遠,小白說話能讓艦娘們都聽清的原因是因為她們之間共享了五感。
“現在不行了,院長周圍已經圍繞了兩大圈隨時當沙包的戰列艦,短時間之內炮擊這種僵硬的攻擊手段是沒辦法打到目標的。”胡德解釋道。
“哦……”小白將目光移到了在遠處放大招的深海院長。
“提爾比茨,你能控制得住那個人嗎?”小白回頭看向提爾比茨。
“不行。”提爾比茨說道。
北海光環對院長的效果太低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僅僅幾秒的話呢?”小白問道。
“……”提爾比茨沉默。
就像是突然進到黑暗當中的時候,人的眼睛首先會甚麼都看不到,直到好一會之後才能慢慢的看清東西,所有具有抗體的事情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如果提爾比茨把光環關閉,在深海院長不經意之間再突然開啟的話,在深海院長沒有適應北海光環的前幾秒,她還是會受到提爾比茨的影響的。
提爾比茨點了點頭:“但是要關閉光環一段時間。”
“恩,可以的。”小白點了點頭。
然後小白將目光轉移到薩拉託加的身上。
“薩拉託加。”小白晃著一頭雪花一樣的長髮笑著說道,“還記得我們之前玩的那個遊戲嗎?”
————
深海院長感覺到一直壓在身上的負重消失了。
她冷冷的看向那個粉色頭髮的艦娘。
……這個光環難道有時間限制?
那你們涼了啊。
老孃現在已經,怒不可遏了啊!
深海院長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抬起另外一隻手就朝著小白的方向揮了過去。
死吧!
天上密密麻麻的飛機猶如蟲災一樣轟隆隆的壓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深海院長髮現之前一直和自己在天上作對的那個金髮艦孃的飛機不見了。
她在周圍的海域上找了找。
然後那個金髮艦娘,如今正以一個百米衝刺蹲踞式起跑的姿勢蹲在海邊上,雙手支在地上,抬起頭,盯著自己。
???
她要幹嘛?
“三,二,一。”小白倒計時中。
“去吧!”
“砰!”薩拉託加奮力的朝著後方蹬了一步,一瞬間,猶如炸雷一樣的音爆聲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她竟然。
直接,朝著深海院長的方向衝刺了過去?!
如此脫俗的送死方式讓深海院長愣了愣。
她身下的機械鯨魚們下意識的朝著薩拉託加開啟了炮。
薩拉託加異常靈活的在海邊上翻滾衝刺,躲開了所有的炮擊,並且不停的朝著深海院長接近了過去。
深海院長剛想集結身下的機械鯨魚對薩拉託加迎擊,只見這個時候,提爾比茨和密蘇里胡德的炮火就像跗骨之俎一樣轟了上來。
煩人。
真的煩人。
深海院長伸出了手,直接無視掉薩拉託加,操控著大量的飛機衝著提爾比茨就飛了過去。
一個航母而已,全是戰鬥機,讓她近身又能怎麼樣?
倒是沒有了航母保護的你們,這一波轟炸下來,你們能活下來幾個?
想著甜美的戰果,深海院長不禁微笑出了聲。
然後,薩拉託加到達了深海院長的身下。
就是這個時候,提爾比茨的北海光環再度開啟了。
那種突然被甚麼東西纏上了討厭感覺,再一次讓深海院長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然後,薩拉託加按著身下一個機械鯨魚的腦袋,跳到了深海院長的身下。
只見她捏住了拳頭,一雙藍色的眼睛彷彿一對燃燒著的太陽。
她彎下雙腿,蹲了下去。
身後的艦裝在這個時候都像是燒紅了一樣不停的嗤嗤嗤嗤的散發出了驚人的熱量。
薩拉託加狠狠的朝著地上一踩,使著渾身的力量,對著深海院長的下巴,就轟出了一拳。
艦孃的肉體力量,大約跟一輛重型卡車差不多。
對付人類簡直是綽綽有餘,但是用來迎擊深海,威力還是太低太低了。
遠遠不如炮擊與魚雷。
但是。
小白的提督網路,可以增強艦孃的能力值。
雖然全力增幅之下,僅僅只有不到一秒左右的時間,但是這個幅度,是十倍。
是足夠將一輛全力賓士的重型卡車,升級成火箭炮的增幅幅度。
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深海院長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