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小白看著這個名字,有些驚訝。
小白對這個叫木樨的女孩子突然產生了特別大的好奇心。
跟木喻的名字好像啊,難道是他的親人嗎?比如妹妹或者姐姐甚麼的。
又或者其實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名字只是單純的巧合甚麼的……
不過木這個姓的確很稀有,單說巧合的話還真是有點難以說服小白。
一種強烈的責任感湧上了小白的心頭,作為哥哥唯一的妹妹,她覺得她有這個必要去了解一下這位名為木樨的女孩子。
……竟然能和哥哥一起參加比賽,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你看連那個天天只會抱哥哥大腿的木喻都混上了總督的位置呢,這個木樨一定不簡單。
小白往後翻了幾頁。
這一年的在校生資訊裡應該能找到關於木樨的資訊吧。
哥哥過來當交流生的那幾年已經是這本年曆表記錄的偏後面的事情了,所以當小白往後看幾頁的時候,這本校年曆表已經快翻到最後面了。
因為哥哥是交流生,在學期末是要回到他的高中的,所以在最後面的資訊記載裡並沒有關於他的訊息。
不過小白還是找到了木喻和木樨的資訊。
木喻的資訊比較普通,履歷上也沒拿過甚麼令人驚異的成就,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那種能成大事的人。唯一的閃光點也就是陪著自己的哥哥參加了全國海軍戰術比賽而已。
你說這種人怎麼就成為現在的總督了呢……
小白朝著下面看過去。
然而木樨的履歷恰恰和木喻相反,如果說木喻是一個標準的普通學生模板的話,那麼木樨簡直就是一個龍傲天級別的存在。
木樨這兩個字後面跟著的是一長串令人無比驚訝的榮譽。
校級獎,市級獎,省級獎,全國獎各種各樣的成就就像是不要錢一樣砸在了她的身上,連小白之前覺得不得了的戰術比賽全國冠軍放在木樨這裡,也不過就是一個填充她光輝人生的亮點之一而已。
小白讀到最後一行,上面還被撰稿人特意寫上了“我校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學子之一”這一行非常主觀的話。
這麼厲害的人……現在哪裡高就呢?
木喻都能當總督……那木樨豈不是要統治世界了。
小白將書翻了回去,看著那張十人合影的照片。
……要不抽個時間回去問問木喻吧,或許他知道呢。
小白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她合上了校年曆表。
雖然只是來尋找深海反應的資訊的,不過卻意外的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
————
“咳咳咳。”白音無一邊咳嗽著,一邊將身後的書包向上提了提。
街道上的暖風讓他的身體舒服了不少,但是那種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卻依舊存在著。
他早退了。
實際上白音無應該是小看了這次受涼感冒,在學校待到第二節課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好好聽課了。
腦袋暈沉,三秒一咳,身體裡就像有個野獸在吶喊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休息一樣。
感冒咳嗽流鼻涕不但影響到自己,也有些影響到其他的同學上課了。
再這麼硬撐下去也是徒然,白音無決定請假回家裡好好休息一天。
嗓子也不停的傳來火燒一般的劇痛,就像是有把刀子在裡面捅來捅去似的。
大晚上在海邊泡澡果然是個作死的行為,穿著溼漉漉的衣服在街上狂奔也一定是個作死的行為。
自己果然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這麼想著,白音無又咳嗽了起來,他抽出紙,將嗓子裡淤積的黃白之物狠狠的咳了出來。
看著衛生紙上的汙穢,白音無嘆了一口氣。
……嗓子發炎了。
嗓子發炎可是相當遭罪的事情,沒個幾天都好不了,別說吃飯了,嚴重點的時候連呼吸都疼得要命。
話說我一個男生都得了這麼嚴重的後遺症,那陸老師那種柔弱的女孩子豈不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白音無想著昨晚上小白跟自己一起坐在海里的樣子,心裡不由得這麼想到。
正想著,白音無走過了十字路口。
他看見一個白頭髮的女孩子正蹲在不遠處的人行路上,旁邊擺著好幾包看起來都沉的要命的塑膠袋。
白頭髮的女孩子揉著纖細的小手一臉無奈的看著身邊的塑膠袋,正露著憂愁的神色。
工作日早上的街道人不多,這麼一個女孩子還是挺顯眼的。
白音無眯了眯眼睛。
這女孩有一些眼熟啊。
第一次是在十字路口遇見陸老師的時候看見的,第二次是陸老師來上課的時候帶來的。
是那個艦娘吧。
白音無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小白帶艦娘來上課的時候是有介紹過姓名的,不過當時自己對艦娘不是很感興趣,也沒仔細聽,大多數的對話都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了,這位到底叫甚麼名字還真想不起來。
話說這位艦娘蹲在這裡是要幹甚麼,難道是拿不動東西了嗎?
白音無的好奇心被觸發了。
對艦娘瞭解再少的人也知道艦娘是力大無窮的生物,別說幾個塑膠袋了,拎起兩三噸重的跑車來個百米衝刺都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你好。”白音無走到這位艦娘身邊,低著頭問好道。
“恩?你好。”這位白頭髮的艦娘抬起頭看著白音無,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眼神,“請問你認識我嗎?”
“……我是陸老師的學生。”白音無說道。
“啊,是提督的學生呀。”白頭髮的艦娘聽到了這句話,就像盛開的花兒一樣笑了起來,“你好,我叫長春。”
長春兩個字將白音無沉睡著的記憶被喚醒了。
“你是那位會放導彈的艦娘對吧。”白音無問道。
“哈哈哈哈。”長春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描述,“對呀,就是我。”
“這些你拿不動嗎?”白音無問道。
長春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表情尷尬了起來。
“恩。”長春低下頭,捂住了腦袋,“拿不動了。”
身為艦娘連幾個塑膠袋都拿不動的事情似乎讓長春很受打擊。
“你們不是說都很有力氣的嗎……”白音無朝著長春身邊的塑膠袋看了過去。
大概四五包,裡面裝的都是一些很實在的東西,米啊油啊肉啊甚麼的,看著就沉。
“……長春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氣竟然變的這麼小了……”長春委屈的伸出手,看著手掌上被沉重的塑膠袋割出的紅印子小聲的喃喃了起來,“原來跟我同體型的人類女孩是這麼虛弱的生物嗎……”
長春的聲音有點小,白音無又正被頭暈腦脹的感冒所困擾,就沒有聽到她後半句說的話。
“請問陸老師怎麼樣了?”白音無又問道。
“恩?你是說提督嗎?”長春說道,“沒怎麼樣啊,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陸老師沒有得病嗎?”白音無驚了。
雖然自己的感冒是自己作死搞出來的,算是活該,但是跟自己同樣作死的陸老師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天啊,難道老天爺都偏愛美少女嗎?
“提督怎麼可能會得病呢……”長春笑了起來,“提督可是最健康的人了。”
白音無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不知道為甚麼,白音無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的頭昏腦漲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頭重腳輕的感覺慢慢的變強了。
他覺得自己需要休息。
“那我告辭了。”白音無對著長春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幫長春拎一下這些塑膠袋,但是他畢竟是個病號,論目前的身體素質他覺得自己別說拎東西了,能不能保持清醒的走回家都是個問題。
白音無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十幾步。
他回過頭看向長春的位置。
長春也正站了起來,彎著腰費力的拎著那幾個快比她重的塑膠袋。
……
算了死就死吧。
白音無走了回去。
“我幫你拎兩個吧。”白音無對著正像愚公移山似的的長春提議道。
“誒?真的可以嗎!”長春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看著白音無,“謝謝!”
“……你好像拿不動。”
“……很抱歉,是長春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長春又低落了起來。
白音無頂著腦袋裡的一片混沌,將地上兩個塑膠袋拎了起來。
豁。
真的沉。
一瞬間就像是扛上了沙包一樣的沉重感將白音無籠罩了起來。
白音無覺得自己覺得是腦袋秀逗了才會幫艦娘拎東西,還是在自己重病的時候。
算了就當是給陸老師一個面子吧。
“往哪裡走?”白音無強挺快昏過去的感覺對著長春問道。
“往前面走第一個住宿樓就是了。”長春毫無心機的指著前方說著。
“……不需要告訴我你們住在哪裡,直接告訴我往哪裡走就行了……”白音無的輕微的喘息著建議道。
所以說艦娘這種人啊……真的是一點心機都沒有。
白音無強撐著眩暈感拎著兩包塑膠袋朝著長春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隨著他不斷的前進,不知道為甚麼,他感覺手中的塑膠袋漸漸的失去了重量。
身體也隨之輕了起來。
那種被沉重的身體束縛住的感覺消失了。
整個人就像飛翔的鳥兒一樣輕鬆了起來。
真舒服啊。
白音無這麼想著,回過頭。
天旋地轉的輕盈感蒙了上來。
然後,白音無帶著塑膠袋,像一根倒下的羸弱蔥苗一樣,啪嘰一聲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