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音無張大了嘴,就像電子遊戲裡的boss放嘴炮一樣蓄著力。
然後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身旁的楚流紀連忙抓起書擋在白音無和自己中間,就像是在預防甚麼極端可怕的病原體一樣的唸叨了起來。
“別傳染給我啊別傳染給我啊。”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如此說道,“今天晚上還要和小姐姐連麥呢可不能弄壞本少爺完美的音質啊……”
“靠……我這是凍著了,才不是那種會傳染的。”白音無抽出了一張衛生紙擦了擦鼻子,嫌棄的看著身旁的楚流紀。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牆頭草同桌啊。
“你神經病啊,大夏天的還能凍著?”楚流紀放下了課本,露出了一種還有這種操作的表情。
“你大晚上去海邊逛一圈就行了。”
“你放屁。”楚流紀說道。
“那就再進去躺半個小時,然後穿著溼透的衣服一路狂奔回家。”白音無說著,咳嗽了兩聲。
“你果然是神經病吧。”楚流紀說道,“活著不好嗎?非要去那種地方作死啊。”
“我也不想啊。”白音無嘆了一口氣。
他總不能說我是夢遊走過去的吧。
……昨天可真是倒黴啊。
白音無想著,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
昨晚上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他頂著瀕臨感冒的身體,在兩個小時之內真的碼完了兩大章更新。
然後因為過於疲憊而光著身子睡著了,導致今天早上得了很嚴重的感冒。
……早知道臨睡之前先去衝了熱水澡也好啊。
真的是太倒黴了。
“鈴鈴鈴……”上課鈴打響了。
白音無回過頭看了一眼吊在牆後的表。
“要上課了。”白音無說道。
“對啊,今天的歷史課應該又是老李上吧。”楚流紀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趴在桌子上,伸直了兩手兩腳,像跳大神一樣的唸叨著,“陸老師甚麼時候來上課啊……”
“你這人真的沒救了。”白音無看著身旁這條名為楚流紀的鹹魚,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陸老師是我女神。”楚流紀絲毫沒有羞恥感的說道。
——你的陸老師昨晚上跟我在沙灘上談笑風生你信不信。
——還漸入佳境了你信不信。
白音無這兩句話差點脫口而出了。
……不過想了想白音無還是覺得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楚流紀了。
楚流紀這種八卦的人,要是跟他說這種事等明天怕不是半個學校都知道了,要是發展出甚麼流言蜚語自己還真對不起陸老師。
白音無放下手上的紙,朝著前方看了過去。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月光之下的小白。
……話說陸老師現在在幹甚麼呢
————
小白現在還真的在學校。
不過她並不是來上課的。
小白正在走廊裡跟偶遇的李時珍老師聊著天。
“陸老師今天來上課啦?”李時珍老師看著小白,露出了看著孫女一樣慈祥的笑臉。
小白來毓秀已經三週了,距離木喻的時間限制也過去了四分之三,然而小白來這裡上課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就算小白有特權,她也漸漸的覺得自己有那麼一些太過分了。
可是李時珍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慈祥,這讓小白很是感動。
“李老師,很抱歉,我這次來不是為了上課的……”小白有些內疚的對著李時珍老師鞠了一躬。
“哦?”李時珍老師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小白,“陸老師是有其他事情嗎?”
“恩。”小白點了點頭。
“哈哈哈。”李時珍老師沒有多嘴過問,而是很爽朗的笑了起來,“沒事沒事,李老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謝謝。”李時珍老師越是這麼開明,反倒讓小白不好意思了起來。
“沒關係。”李時珍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背過身就朝著辦公室走了過去。
小白看著李老師走進了辦公室。
“那好……該去圖書館了……”喃喃著,小白給自己打了一股氣。
她這次來就是奔著學校的圖書館來的。
圖書館在另一座樓,分為教師層和學生層。
學生一般也就在圖書館一樓到三樓,教師的話是可以去更高的樓層的。
更高的樓層裡涉及到了一些比較深奧機密的書籍。
在上課的時候,高中的圖書館人並不多。
小白走進了圖書館,但是她並沒有跑到教師樓層,而是待在學生樓層裡。
圖書館裡的書籍很多,一個書架接一個書架,都被各式各樣厚重的書籍填滿了,給人沉甸甸的感覺。
小白在書架之間遊蕩著。
學生因為全天上課的原因,就算是下課也很少有人跑到圖書館自習,所以這裡的書儲存的特別好。
小白就像在市場買菜似的挨個看著。
然後,她找到了目標。
她捧起了手上足足有上千頁的書,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校年曆表》
這個學校每二十年都會做一本年曆表,收集了期間所有值得記載的事情和所有在校生的資訊。
小白手上的這本就是上一輪的校歷表。
如果二十年前深海反應被偵測到的話,這上面可能會有些甚麼奇怪的事情被記錄下來也說不定。
小白昨天向木喻問了當時偵測到深海反應的準確時間。
小白翻到了木喻給的具體時間附近的頁碼,開始慢慢的翻閱了起來。
校年曆表上記錄的東西都是比較枯燥的,比如何年何月舉行了甚麼活動,誰誰誰拿到了甚麼全國獎項,然後哪位老師升職,哪位老師離職。
是一個記錄了相當細碎事情的書籍。
小白讀著讀著,就讀過了一年。
這一年,就是深海反應被偵測到的那一年。
小白本以為在校歷表上會有甚麼側面的體現,比如甚麼突發的軍事演習,或者連續放了多少天的假。
可惜並沒有。
在校年曆表上,這一年這所學校過的平平凡凡。
小白看著這一年的全校畢業生相片。開始失落了起來。
……自己果然是沒有當偵探的天賦呢。
小白合上了年曆表。
之前因為和長春練習了提督網路的新能力,所以耽誤了整整一週的時間,現在一想起來小白都覺得日子過得好辛苦。
距離木喻的期限只剩下一週了,如果不能找到深海反應的來源的話,自己就得回去了。
小白趴到了桌子上。
“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啊……”她這麼自言自語道。
木喻也說是不用太過費心,這畢竟是幾千人幾萬人一起調查二十年都沒有調查出甚麼結果的事情,小白一個女孩子再厲害也是比不過這些人的。
……但是總感覺很危險啊。
小白有些擔憂的朝著年曆表看了過去。
她隨手翻了翻這本年曆表。
……值得記載的事情……嗎。
小白將年曆表翻開。
說起來木喻是不是說過哥哥他來過這個學校當過一段時間的交換生啊。
算一算時間的話……大概在十年前左右的樣子?
那差不多應該也在校年曆表的記載範疇吧。
小白再次翻開書,翻到了大概的時間軸,慢慢的尋找了起來。
在密集如一群螞蟻的書上找人可是相當困難的事情的。
不過還好,每隔一年都會有幾頁是全校學生的照片。算是給亞歷山大的眼睛放了個松。
小白本以為會查很久。
結果卻出乎意料,小白很簡單就查到了哥哥的記錄。
並不是她多仔細,也不是她洞察力多高,而是小白的哥哥在這個校年曆表裡,竟然佔據了整整一大頁的面積。
翻到這頁的第一時間,小白就看到了第一頁上面的十人合影。
十人的合影,在校歷表裡實屬罕見。一般都是有重大事情的時候才會貼上如此浪費篇幅的照片。
交換生陸雲與本校兩名同學出海參加海軍戰術比賽。
這一頁大大的寫上了這一行字。
下面還補充上了,拿回了一等獎。
海軍戰術這邊的學校不教,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想要當提督的話,是可以作為一個課外知識來學習的,這邊說的就是小白哥哥和兩個本校同學參加全國性的戰術比賽這樣的一個事情。
作為小地方的毓秀,能參加得了全國比賽,還拿回了頭籌,這的確是足以上校曆頭版的大事。
小白端起書,朝著書頁上的照片看了過去。
因為畢竟是拓印在書頁上的照片,所以清晰度上自然有些差勁。
照片上有三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和七個老師,應該就是輔導他們比賽的老師吧。
二男一女,站在最前面一個個微笑著,就像排著隊準備領取軍章的英雄。
小白看著上面的學生,輕微的張開了嘴。
……怎麼說的,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呢。
小白果然看到了熟人。
哥哥身邊的男生,面貌十分的眼熟。
照片下面有關於身份的說明,那個人的下面寫著本校學生,木喻這六個字。
木喻竟然是這麼優秀的人嗎?竟然能和哥哥一起。
小白不禁笑了起來。
她朝著另一個女生看了過去。
女生和這兩個男生站得有點遠,抱著胸朝著照相機這裡看了過來。
有點奇怪的是這個女孩子的照片似乎沒有照好,長相看起來特別的模糊。
小白朝著這個女孩子下面的名字看了過去。
“本校學生,木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