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甚麼呢,我可是看著你從你媽肚子裡鑽出來的。”小白的爸爸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快進去吧。”
爸爸平日裡是個很嚴肅的人,今天卻感覺爸爸比以前溫柔了很多。
“哦。”小白吱了一聲,進了屋子裡。
一進屋子裡,小白媽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薩,你喜歡吃辣的嗎?”
“恩。”
“那今晚吃辣牛排火鍋怎麼樣啊?”
“好!”
“小薩你跟小白是怎麼來的呀?”
“坐火車。”
“人很多吧,你們兩個女孩子可別吃虧了。”
“恩。”
“來來來嚐嚐媽媽做的醃黃瓜。”
……
小白鼓起了嘴。明明我才是正牌女兒的。
“媽媽!”小白走到了媽媽的旁邊刷了一下存在感。
小白的媽媽正在用筷子給薩拉託加喂她醃的小黃瓜。
薩拉託加就坐在媽媽身前張著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看起來小白的媽媽相當喜歡薩拉託加呢。
“小白呀,你剛回來回屋去換一下衣服,等下給媽媽打下手。”小白媽媽看到小白溜到自己身邊,頓時就樂了。
小白身上穿的是一如既往的白色軍裝,雖然因為是定做的很合身,但是小白媽媽還是更喜歡小白穿休閒服裝的樣子。
因為小白這個身板穿軍裝,尤其是還是下半身小裙子的那種,總感覺像是在玩某種奇怪的制服play.
小白哦了一聲回到了臥室。
小白的臥室在最裡面,看起來小白媽媽也經常打掃的樣子,很乾淨,並沒有因為幾個月沒人住而落灰。
小白在衣櫃裡挑了套以前常穿的衣服走了出來。
她在鎮守府裡基本都是穿軍裝的,那次科羅拉島之旅也因為是去赴宴的,所以穿的也比較嚴肅,這次算是小白在薩拉託加面前第一次穿休閒套裝。
——小白穿的居家裝扮就是那種符合她的真實年齡的,十五六歲的女孩才會穿的孩子氣的衣服。
正在嘎吱嘎吱嚼著醃黃瓜的薩拉託加看著小白換了身衣服,眼睛裡露出了新奇的神色。
如果說平日裡那些嚴肅的衣服有甚麼不好的話,那就是這些過於嚴肅的衣服會給小白的人設新增一些獨立的屬性,從而讓小白本身最重要的東西被掩蓋了。
是的,或許小白給人某種可靠的感覺,又或者給人甚麼清新可人的感覺,都不能忽視掉一點,小白是個妹妹。
她最初的人設,是個妹妹啊!
這種常年寄託於可靠兄長才能養成的怯懦羞澀的妹妹屬性,只有簡單自然的居家服才能體現的出來啊。
小白的因為被強行推出去當提督,年齡設定被改成了二十歲,所以肯定不能穿一些小女孩才能穿的衣服了,但是正是那些被拋棄掉的衣服,才能讓小白的妹屬性發揚光大。
薩拉託加將雙手搭在小白的肩膀上。
“恩?怎麼了嗎?我肩膀上有東西嗎?”小白問道。
薩拉託加瘋狂的搖頭。
“叫姐姐。”薩拉託加說道,碧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誒?”小白很奇怪,“為甚麼要叫這個呀,在鎮守府不是說好了叫艦名就可以了嗎?”
“想被叫。”薩拉託加嘟起了嘴,一臉委屈的表情。
“真要叫也是叫嫂子呀……”
“嗚嗚嗚……”薩拉託加的眼睛瞬間就充滿了眼淚,就好像說如果小白不叫姐姐的話當場就哭給你看。
“啊好啦好啦我叫就是啦……”小白自然是沒搞懂薩拉託加到底是要為啥這樣要求自己,“不過只能叫一次哦……”
突然叫一個熟人姐姐,還是很害羞的。
小白想了想,還真是越來越害羞了。
她伸出白淨的手腕擋著嘴,眼睛移到了地板上。
“姐姐……?”蚊子似的聲音傳到了薩拉託加的耳朵裡。
薩拉託加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被甚麼東西洞穿了。
她噗通的一聲把小白抱到了懷裡,狠狠的蹭著小白的臉蛋。
“哈哈哈不要蹭這裡哈哈耳朵好癢啊哈哈哈哈……”小白只感覺今天的薩拉託加怪怪的。
正在廚房料理事情的小白媽媽循著聲音走了出來,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禁笑了出來。
提督的工作特殊,家裡甚至都不能跟工作的人聯絡,甚至外出的女兒幾年不回家一趟都是可能的。
對於小白媽媽來講,能見到女兒一面,真的是比甚麼都開心,尤其是能看到女兒和艦娘們相處的這麼好。
——真的是比甚麼都開心。
幾小時後,小白爸爸帶著兩塑膠袋的牛排回來了,這天晚上小白媽媽做了牛排火鍋。
小白媽媽纏著小白問了很久最近的生活怎麼樣,小白也將一切能告訴的事情都告訴媽媽了。
關於一些提督的機密或者自己受傷的事情,還是藏在了肚子裡。
薩拉託加也明白這些,於是陪著小白一起裝傻。
小白媽媽和爸爸自然也不是傻子,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多問的。
總的來說,這一晚過的還是很開心的。
第二天清晨,小白就帶著薩拉託加出了門。
請假的時間只有兩天,那麼第二天小白就要帶著薩拉託加把整個連花港走一遍。
相比較小了好幾圈的毓秀,這個任務明顯難上了不少。
“先去哪?”出了門,薩拉託加朝著小白問道。
“昨天去了火車站,今天從火車站旁邊開始吧。”小白提議道。
“好。”薩拉託加點頭,不過又轉過頭問道,“你不去看看朋友嗎?”
人都是有自己的交際圈的。小白還沒有成為提督之前肯定也是有朋友的吧。
“……沒辦法的啦。”小白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我的資料已經被清除了,已經沒有辦法再去見朋友們了。”
一個社會意義上已經消失的人,還有甚麼理由在出現呢?
“……抱歉。”薩拉託加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想道個歉。
“跟你們沒有關係……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小白安慰道。
正安慰著,小白倒是也不由得懷念起以前的日子了。
說起來自己的朋友好像還真不少呢,也不知道現在都怎麼樣了。
……
洛憐打了一個噴嚏。
她從挎包裡抽出幾張紙,擦了擦鼻子。
……是最近太操勞了嗎。
洛憐看了看面前的人群。
她現在正坐在百貨大樓三樓上的一個長椅上。
這種人流量密集的建築中間總是會放一些提供給路人歇腳的設施的,洛憐喜歡在累的時候待在這裡看看人群。
沒準小白就在眼前經過了也說不定呢。
面前的人流密密麻麻的,像長龍一樣經過她的面前。
洛憐將紙團扔到身旁的垃圾桶裡,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群。
經過昨天的事情,洛憐對於小白的下落倒是有了一點數。
——自己這幾天也的確是太急了,被拐賣甚麼的,後來仔細想想也的確不可能的。
畢竟也沒見過哪家的拐賣機構力量能大到直接抹掉一個人的社會痕跡。
這孩子臨走幾天前倒是沒甚麼太大的異常,看起來當時倒是沒遇到過甚麼危機。
洛憐嘆了一口氣。
這麼一想的話,能帶走小白的人活著組織,非富即貴啊。
總不能是被甚麼人包養了吧。
明明小白也不是那種很喜歡錢的人啊……
線索太少了,光靠想的真猜不出甚麼東西來。
洛憐仰起頭,不由得難過了起來。
其實倒是有個可能。
只是洛憐一直不想去想。
……小白這孩子,不會是根本不想自己找到她吧。
洛憐想到這裡,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不可能,小白沒有理由討厭我的。
和小白在一起的時候明明我很多次都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表現的像個正常人一樣的,她是絕對不會發現我是個變態的。
就算髮現了,小白那種人也絕對不會討厭我吧。
是這樣的吧!
洛憐想到這裡,連忙對著自己打氣。
“一定是想的太多了。”洛憐拍了拍自己的臉,站了起來,“那麼今天也要努力下去呢。”
“總而言之,先混進警察局裡看看吧。”洛憐自言自語道,“也許家裡是甚麼黑色組織結果被軍方端了也說不定了呢……”
……進警察局啊。
也不知道很久以前學的為了騙小白上床……咳咳,為了讓小白能保持良好休息的催眠術還好不好使了。
真是的,為甚麼每次為了小白學習的技能都要用在其他奇怪的地方啊。
洛憐想了想,朝著百貨大樓門外走了過去。
……
“薩拉託加,找到了嗎?”
……
就在洛憐提步朝著門外走的時候,一絲很細微,很細微,細微到正常人都不會注意到的低語聲傳進了洛憐的耳朵裡。
在百貨大樓,像這樣的聲音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照理說這種聲音本應該就像這嘈雜的人群中的一員,被更加嘈雜的聲音蓋了過去一樣,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
但是洛憐承認自己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她是變態。
變態就是能聽到正常人聽不到的聲音,難道不對嗎!
——這是小白的聲音。
絕對是,洛憐敢拿自己的性命擔保。
一瞬間,就像在沙漠旅行了十幾年,快要飢渴死亡的旅人遇見了一汪清冽的泉眼一樣,洛憐的心臟開始飛一般的跳動了起來。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強烈而刺激。
這才是活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