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鎮守府的修復浴池內,蒸汽繚繞。
小白正躺在水面上,任由一頭長髮隨著水面擴散,她百聊無賴的望著天花板,消磨著枯燥的時間。
終於,煙霧外響起了腳步聲。
“提督,將漂亮的頭髮浸入滾燙的水裡,可是一種很損傷髮質的行為哦。”
熟悉的呼喚聲隨之響起。
密蘇里用木盤端著一份早飯從白汽之中走出,她笑眯眯的來到修復池邊,將早飯放在修復池的臺階上,看向在水裡飄蕩的小白。
密蘇里每次在浴池裡見到小白,最先說出口的往往就是這句話。
“啊……密蘇里!”
修復池裡的小白聞言翻身,她游到密蘇里面前,雙臂按著修復池的臺階,像一條魚似的從水裡探出頭,對著她笑了起來。
“沒事的啦,我的頭髮可是有艦裝力量保護著呢。”
“提督,這是今天份的早飯。”密蘇里將手上的木盤推向小白,“最近提督說不想吃太多東西,所以密蘇里就只挑了一些饅頭和小鹹菜。”
“謝謝密蘇里!”小白雙手接過木盤,她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饅頭咬了一口,隨後看向密蘇里,“密蘇里……南星姐姐呢?她醒了嗎?”
“回提督,南星提督已經醒了,現在正在食堂裡就餐。”密蘇里輕輕掩嘴,對著小白笑道,“負責接待南星提督的前輩們,已經把提督在泡澡的訊息告訴給她了,或許過些時間,等她吃完早飯,準備好了之後,就來會找你了。”
“啊……好,好……”
小白聽著密蘇里的話,臉蛋紅了紅,忍不住的大口咬了一下手上的饅頭。
臨時鎮守府的饅頭呀,製作工藝可謂精良。
又大又軟,又香又白。
熱乎乎的,很是好吃。
在密蘇里的注視之下,小白吃著饅頭的樣子就像是拼命往嘴裡塞著堅果的白色倉鼠,整個腮幫子都鼓鼓囊囊的。
“南星姐姐昨天晚上睡得好嗎?”小白嚼著饅頭,對著密蘇里問道。
“巡夜的前輩們說,南星提督的房間一直很安靜。”密蘇里閉著眼睛回答,“想來南星提督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不過……”
“不過?”
“今天早上,有人聽到南星提督的房間裡傳來了些奇怪的響聲。”
“甚麼響聲?”
“似乎南星提督今日早起的時候,一不小心打碎了喝水的杯子。”密蘇里對著小白笑了笑,“不過好在,南星提督並未因此受傷。關於那些被打碎的杯子碎片,以及濺落了碎片的地毯,前輩們也已經全部收集起來,處置妥當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白聽著密蘇里的話,放下了心來,對著密蘇里感慨的說道,“密蘇里,有勞你了。”
“密蘇里倒是沒做甚麼哦。”
“南星姐姐的事情,你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所以你一定有偷偷出力對吧?”小白捧著剩下的半個饅頭,對著密蘇里說道。
“提督還真是明察秋毫。”
“我哪有那麼厲害,我只是太瞭解你了啦。”
“這麼說昨天的密蘇里給您拍的照片,也在提督的預料之內嗎?”
“照——咳咳咳咳。”小白呼吸一滯,滿臉通紅,她連忙抬起胳膊,捂住嘴咳嗽了起來,“密蘇里別……別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說這個咳咳咳咳……啊……”
密蘇里滿臉笑意的看著小白慌張的樣子。
密蘇里蹲在地上,捧著一側的臉頰,看著水裡的小白,目光戲謔。
“看來……提督對密蘇里昨天的照片很滿意呢。”
“咳咳咳……”
“今天密蘇里要不要給提督再拍一些更刺激的呢?”
“咳咳咳咳————”
回答密蘇里的,只是小白越來越激烈的咳嗽聲。
以小白的身體素質,只是吃東西嗆到而已,哪裡用得著咳嗽這麼久。
很明顯,小白只是在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害羞罷了。
密蘇里微笑著看著小白那紅透了的耳朵,緩緩起身。
“唉……有這麼多前輩盯著,為了提督的清譽,密蘇里也不能如願的陪著提督一起沐浴解悶呢。”密蘇里假裝憂愁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放下手,對著小白笑了笑,“不過南星提督同樣貴為前十提督,她還是提督的摯友,所以與她一起沐浴的話,倒也是名正言順,不會被前輩們說閒話了,有她陪伴提督的話,提督也能在修復池裡稍微多堅持一陣子對吧?”
說完這些話,密蘇里沒等小白回覆,又抬起一根手指,抵著紅唇。
“但……提督,你可記得了。”密蘇里笑著說道,“雖說是陪伴,但密蘇里可不會讓南星提督搶走你哦。”
“哎……密蘇里?”
“提督。”密蘇里壓低聲音,雙眸帶著莫名遙遠的神色,探頭伸向水池,向著小白緩緩緩緩的呢喃道,“所以,請提督在這幾天裡好好期待……艦裝修復結束之後的那天晚上吧。密蘇里保證,到時候會讓您再也忘不掉密蘇里的。”
小白捧著吃剩半個的饅頭,面紅耳赤的看著密蘇里。
“啊,忘了說了,這是提督昨晚交給密蘇里的手機,密蘇里已經幫您充好電了。”
密蘇里縮回身子,微笑著將手機放在浴池邊。
小白紅著臉,低著頭將密蘇里帶過來的早飯吃完。
密蘇里捧著木盤,向小白鞠了一躬之後,緩緩的離開了。
小白沉在修復液當中,紅著臉望著密蘇里離去的方向。
高挑且凹凸有致的靚影,被四周的白汽緩緩吞沒,逐漸的不知所蹤。
小白捧起臉頰,感受了一下自己臉頰的溫度。
——燙的嚇人。
大概是二人之間的聊天次數太多了,密蘇里現在真的很清楚如何在勾起小白的期待感的同時挑撥起小白的羞恥心,在這方面小白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贏過密蘇里了。
思來想去,小白偷偷的探出頭,看向放在浴池邊緣的手機。
她左看看,右看看,在確認四周無人之後,這才連忙擺腿游到浴池邊緣,有些緊張的捧起手機。
今天……還會有密蘇里的照片嗎?
小白懷著期待又緊張的心情,點開手機螢幕。
然而小白的期待在下一秒落空了。
點開螢幕之後,螢幕上並沒有任何小白期待的東西,她的手機桌布依舊是普普通通的風景照。
“唉……說的也是。”
小白有些失落的將手機放回浴池邊緣,抬頭喃喃自語。
別看密蘇里一直對小白那麼的熱情,私下裡更是甚麼都能來,但其實密蘇里對其他艦娘還是相當剋制的,她雖然沒有保守到不允許提督之外的人看到她的任何一寸肌膚的程度,但至少也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的留下太多私房照一類的型別。
像昨天那樣給小白拍一張擦邊照片,對於密蘇里來說,其實已經算是相當相當少見的行為了。
尤其是昨天的照片還給南星看到了……
那密蘇里今天就更不可能故技重施了。
小白想到這裡,不禁有些遺憾,她望著被自己丟到水池邊的手機,心裡由衷的感到一些悵然若失和寂寞。
就在這時。
蒸汽之外,響起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圍著浴巾的南星抱著浴盆,抬起一隻手輕揮著眼前的霧氣,從白霧之外走了進來。
“啊!南星姐姐!你吃完飯了嗎!”
小白一看到南星,頓時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向著她揮起了手臂。
“嗯……”南星抱著浴盆站在不遠處,她對著小白微微點頭,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淋雨間,“我去沖洗一下……”
“好——”
小白拖著長音,在浴池邊緣期待的看著。
南星走進淋浴間,褪下身上的浴巾,擰開淋雨噴頭,用沐浴露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身體。
沖洗完畢之後,南星一邊用浴巾纏住頭上的秀髮,一邊在小白的注視之中走到修復池邊緣,探腿伸入溫熱的修復液當中。
水面起伏。
南星緩緩的坐到了小白身邊,她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紅唇微啟,長吐一口氣。
“南星姐姐,你是剛……咦?”
小白剛準備跟南星說話,言語之間,她忽然驚奇的發現,南星的脖頸上竟然出現了一條熟悉的項鍊。
這項鍊除了掛墜的部分一律細碎如線,且整體呈白金色,配合著南星本就雪白的肌膚,令小白之前都沒注意到,直到南星坐在小白身邊的時候,小白這才在南星的胸口上看到那一枚幾乎沉入深淵之中的掛墜。
這不是自己之前送給南星姐姐的嗎?
“這個嗎……?”南星也注意到了小白一直盯著自己胸前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將胸前的掛墜捏了起來,“……這個是……今早我家的艦娘送過來的……她們說甚麼都要讓我戴著這個跟你一起。”
南星低頭,注視著掛墜的時候,目光泛著溫暖的光。
精美的項鍊,配合著南星完美的曲線,在水汽的映照之下,猶如光彩之間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你……喜歡嗎?”南星放下掛墜,有些侷促的看向小白。
小白愣愣的看著南星的項鍊,呆在原地幾秒。
南星見小白不說話,她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緊張。
“你……你不喜歡的話,我去摘了……”南星連忙低頭,作勢就要從修復池裡站起來。
“南星姐姐!!”就在這時,小白刷的一下抬起手,打斷了南星的話,然後刷的一下又撲進了南星的懷抱,“我可太喜歡這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