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守府大門前。
一輛計程車刺溜刺溜的噴著一排濃濃的尾氣從遠方賓士而來。
“吱吱吱吱吱吱————”在精彩的漂移了一波之後,穩穩的停到了大門前。
不差一分一毫。可見是車技了得之輩。
“咔哧。”後車門被推開了。
咕嚕咕嚕的從車上滾下來了四個穿著五顏六色的小女孩兒。
她們抱著團兒,像逃命似的從車上下來後,就相繼捂著嘴,跪到了地上發出了不忍直視的聲音。
“嗚嗚嗚嗚……”
“嘔嘔嘔嘔嘔……”
“嗚呃呃呃呃呃呃……好惡心……好暈……”
“唔唔唔唔唔唔A……”
還好小女孩們雖然身體不適,但是還不至於直接在鎮守府門前吐出些甚麼來,還算能留下一些顏面。
這時候,計程車駕駛位的車窗被搖了下來。
一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伸了出來。
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爺。
“喲。這可是你們自己說多快都無所謂的啊。”大爺看著並排癱軟在地上的四個女孩,笑出了聲。
“嘔嘔……可是嘔嘔……大爺的車速……嘔……”
其中一位小麥色頭髮的女孩捂著嘴,一臉真的要吐出來哦,真的要吐出來了哦的悲憤表情。
“對,對不起……實在是……太……太快了……唔唔唔……”另一位紅髮的小女孩弓著身子,也是一臉彷彿要吐出來的表情接道。
在四個明顯是屬於小學生的女孩中,這位紅頭髮的小女孩發育尤為突出。
或者說發育狀態明顯不符合這個年紀,盈滿的女性象徵在躬下身子的時候特別明顯,甚至比一些二三十歲的女性還要豐滿。
“讓我慢下來也不是不行啊,說一句就可以了唄。”大爺從兜裡掏出一根折了一點點的煙,啪的一下點著,抽了一口,“唉我當年坐我家那老不死的的車也是這樣,時間久了就習慣了嘛。”
“那那那那那種情況下誰誰誰敢說話呀!!”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嗚嗚嗚的都要哭出來了,“要撞車了哦,真的要撞車了哦,如果敢多嘴的話一定會撞車的哦吼嘔嘔————!!!”
悲憤的話說到一半,女孩又轉回頭對著地面乾嘔了起來。
“啊……大叔我也是有反省的啦。”大爺叼著煙,看著地上的四個小女孩,眼神裡卻沒有甚麼反悔的情緒。
啊,年輕真好啊,看著這麼有活力(?)的四個女孩,整個人也舒暢了不少呢。
大爺又將目光移到了最後面那位黑色頭髮的最年幼的小女孩身上。
那位黑頭髮的小女孩,如今正趴在地上,半昏著。
——啊,好像真的有點開過頭了。
“你們啊,姑且也是艦娘,就不能有點志氣嗎。”這時候,從車廂後面傳來了一記相當穩重成熟的……幼女的聲音。
一對穿著潮流昂貴的高跟鞋小腳伸出了車廂,輕盈的落在了地上。
被這個聲音教訓了一下,四個小女孩都刷的一下不敢發出聲音了。
大爺將半個身子伸出車窗,朝著後面看去。
帶著墨鏡,穿著無比時尚的一位黑色短髮女孩走下了車。
大爺本身並不是甚麼懂潮流的人,不過即使是大爺,也能看出來最後下車的這個小女孩整體的氣質和前面四個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成熟女性的知性氣質。
穿著也和前四個可愛的女孩不一樣,那是一身即便沒看過多少時尚雜誌,也能看出來是相當昂貴流行的女裝。
“大,大姐頭,嘔嘔——我,我好像暈車了嘔……”小麥色頭髮的女孩絕望的回答道。
被稱為大姐頭的女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轉頭走向了司機大爺。
“不好意思,我的部下給您添麻煩了。”對著大爺禮節性的道歉後,她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了一張信用卡,“車費刷卡可以嗎,因為鎮守府裡沒有甚麼花銷的地方,所以我們身上沒有帶現金。”
“恩,可以。”現在這個時代,如果能多一種支付方式,連生意都似乎會翻倍呢,前段時間載的那個人類小女孩也是喜歡刷卡呢。大爺想著,掏出了刷卡機。
“維內託大姐頭,請……請等一下……請嘔……請務必用我的嘔…………”之前那位小麥色頭髮的小女孩朝著維內託爬了過來,手上還顫巍巍的夾著一張粉色的信用卡。
“也沒多少錢的事。”維內託直接把卡放到刷卡機上劃了一下,“你還是先照看下自己吧。”
“好的……”被自己的大姐頭這麼說道,對於自己沒有幫上忙這件事的小麥色小女孩異常的失落,連頭上那根長長的呆毛都失望的垂了下來。
“小姑娘們,你們是這裡的艦娘嗎?”大爺看著這五位神態各異的小女孩,不由得嘖嘖稱其。
年紀這麼小的女孩竟然是艦娘啊,外表看起來似乎都是小學生吧。
“……恩。”維內託思考了一下似乎這也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點了點頭,“我們都是艦娘,她們是我四個不成器的部下。”
“嗚嗚……大姐頭好嚴格……”
“堂堂以速度著稱的驅逐艦竟然會被一輛陸地車給嚇得半死,如果說成器你們自己信嗎?”維內託抱著手臂,似乎並不準備給自己的部下留情。
“呃……十分抱歉……無言以對……”
維內託嘆了一口氣。
她是很想說看看別人家驅逐艦,提督的小心肝吹雪四姐妹,那好幾個美驅,一個個都是上戰場掐架的好手,有好幾位就算自己碰上了都會覺得有點頭疼,再看看自家的這幾個只知道耍乖賣萌玩cosplay的幾個,簡直沒幾個爭氣的。
維內託不禁扶住了額頭。
————我義大利藥丸。
“驅逐艦?”大爺趴在車門上,一臉好奇的問道。
“啊,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維內託說道,“恩,是的,她們是驅逐艦。”
“驅逐艦大爺我不是很懂啊,不過似乎是很厲害的艦娘吧。”大爺對海戰方面一竅不通,不過既然在當事人面前,那還是多說好話吧。
維內託自然能看出來大爺並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不過也並沒有解釋,也是無聲的微笑著。
——畢竟我可是這幫小崽子們的監護人,算了誇就誇吧。
“哎你們也是不容易啊,看起來年紀都這麼小。”
“我成年了。”維內託補充道。
不過似乎大爺也並沒有過多理解維內託這一句她成年的話。
“原來鎮守府裡的驅逐艦是這樣的啊,大爺我平常很少看見艦娘呢,也就這段時間運氣挺好,前一週還看見了成年的艦娘呢,那叫一個漂亮。白頭髮紅眼睛,那身段那氣質,還有那個金色長頭髮的小姑娘,眼睛賊兮兮的,那叫一個靈性……”
————是俾斯麥和……薩拉託加?
維內託心裡稍稍有些好奇。
薩拉託加先不說,俾斯麥可不是那種會隨便離開鎮守府的人。
“如果驅逐艦能長大的話,你們五個以後也能長得像她們那麼好看吧?”
突然,大爺能感覺周圍的氣氛瞬間寧靜了起來。
在地上呻*吟的四個小女孩就像看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一樣,身體的不適瞬間消失了。
四張驚恐的小臉無聲的看向了維內託的背影。
“咔崩!”一聲脆響。
維內託手裡的信用卡被直接攥折了。
維內託的嘴角隱隱的抽搐著,深吸了一口氣,盡力的保持著微笑。
“怎麼了?”
“……我不是驅逐艦。”
“啊?”
“十分抱歉,但是我,不-是-驅-逐-艦。”維內託保持著笑臉,緩緩的說道。
“啊,那是什……”
“十分抱歉,這位先生,我們要進去了,如果您再在這裡停留的話,我不敢保證您會被懷疑成間諜之類的東西被某位航母從天上直接炸沉。”
“甚麼!之前怎麼沒人說……”
“現在說了。”
“啊?”
“現在說了。”
“……”似乎在這位小女孩身上獲得了強烈的敵意,大爺一頭霧水的縮回了車廂。
再怎麼說這些個小女孩也是艦娘,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大爺連忙驅車離開了鎮守府。
哎……是之前說錯甚麼話了嗎?
目送著計程車離開。
維內託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四個小女孩。
“噫!”四個女孩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
“阿維埃爾。”維內託亮晶晶的額頭上青筋掩飾不住的爆棚了起來。
“啊?啊!怎怎怎怎怎麼了,維內託小姐!”那位發育最好的紅髮驅逐艦被另外三位同伴推了出來。
阿維埃爾一臉畏懼的表情似乎讓維內託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或許有那麼一丁點嚴厲了。
“我是,戰列艦對吧?”維內託低下頭,看著阿維埃爾那彷彿要爆炸出來的胸*部,喃喃道。
“嗯嗯嗯嗯嫩嗯嗯嗯呢!是的維內託小姐是最優秀的戰列艦!”阿維埃爾飛速的回答道。
維內託低下頭,卻沒有因為阿維埃爾的話而重拾起甚麼信心。
她用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撫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就像寧靜的天空與大海一般。
萬里無雲。
波瀾不驚。
“我是戰列艦對吧。”維內託抬起頭看著阿維埃爾身後三個依舊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驅逐艦。
“是的是的!”
“大姐頭是最強的戰列艦!”
“嗯嗯嗯嗯嗯嗯!”
……
“謝謝你們。”不知為何,維內託的眼眶都充滿了晶瑩的淚水。
果然,就是因為你們懂我,我才這麼喜歡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