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科羅拉島燈火通明。
這座島嶼的建築少有高樓,多為鄉村式樣的平房,集市像水流一樣擠在這一間間平房之間,大晚上還燃燒著通黃的燈光。
熱鬧的集市上充斥著嘈雜的叫賣聲,周圍的住戶似乎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熱鬧,沒有人出來抗議。
遊客們也正沉浸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中,沒有人發現,有一道人影,正踩在平房的磚瓦屋簷上飛快的掠動著。
薩拉託加用心的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艦娘是可以互相感應的。
就像兩座電波發射臺,在空曠的海面上可以互相通訊。
但是現在周圍的環境異常的混亂,不說多得讓人煩躁的人流,因為本身就屬於鎮守府的管轄範圍之中,所以偶爾也可以在人流中感受到一些艦孃的氣息,這些都成為了薩拉託加找尋黎塞留氣息的干擾。
薩拉託加並不是甚麼冷靜的人。
她憤憤的瞥了一眼腳底下的人流。
乾脆放出艦載機把這些人都嚇走好了。
——這種心思不是一次的出現在她的心底了。
不過還是被她自己否決了。
這種行為和自己之前想要炸翻島嶼沒甚麼區別,都是會引來無意義的敵意的行為。
薩拉託加顏色黯淡的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還是自己對這一座島嶼瞭解太少了,如果有甚麼可以詢問的人就好了。
薩拉託加又看向了腳底下的人。
如果問他們這座島嶼哪裡是隱藏綁架來的人質的好地方的話,能知道答案嗎。
——應該不能吧,說不好還會被當成腦袋有問題的人也說不定。
薩拉託加站在房頂上遙遙的看了遠處科羅拉島的鎮守府幾眼。
科羅拉島的鎮守府很靠近市中心,金碧輝煌的,與其說是鎮守府更像是博物館。
這裡是接近的極限了。
薩拉託加閉上眼睛,模模糊糊的感應了一小會。
干擾太多,難以分辨具體的氣息。
小白很有可能就會在那座鎮守府裡也說不定。
薩拉託加很強,面對十名艦娘都不會落下風,但是這不意味著她就可以在其他鎮守府裡七進七出了,航母艦裝不如戰列艦裝的一點就是抗擊打能力比較差,進入中破狀態甚至會當機,如果在混亂的纏鬥中一不小心吃了一發戰列艦孃的炮彈的話,就算是薩拉託加也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的。
要不直接上去開炸吧。
薩拉託加心裡冒出了這個想法,不過還是被壓住了。
再怎麼說綁架提督這種行為也是重罪,艾拉只要腦子沒有壞掉,都不會做出把小白帶回鎮守府,留下物證人證的行為的。
薩拉託加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哪裡會有更加了解這座島嶼的黑暗面的人呢?”薩拉託加想著,看著大街上的人流。
……
哦,好像有。
薩拉託加心裡一動。
如果是瞭解這種事情的人的話,果然還是那種人吧。
薩拉託加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張地圖,低頭快速的搜尋著。
“……在這裡。”
薩拉託加收回了地圖,飛速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
渾身包著紗布的男人躺在床上。
他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胸腔的肋骨全部斷裂,連兩條腿都已經被活生生打折了,男人在拘留室裡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明顯的進氣少出氣多了。
疼。
男人的確不是甚麼怕死的人,但是不意味著他就不怕疼。
即便打了麻醉劑,男人的身體上還依舊不停的顫抖著。
混這條道上的,大多都講一個狠字,誰更狠誰就是爺。
所以當遇到一個更狠的人的時候,男人自然就慫了。
他也不傻,在被黑衣女人懟在牆角暴揍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自然知道自己惹了甚麼人。
……悔死了。
他看向了窗外。
如果沒有招惹那個小女孩的話,現在自己應該正在外面抽菸喝酒快活呢吧……
現在自己別說蹲不蹲號子的問題了。
能不能站著出去都是個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窗外啪的一下,跳上來一個金髮的女孩。
女孩冰藍色的眼睛無神的盯著自己。
似乎是在透過自己身上的紗布看清自己的面孔一樣。
男人像看了鬼一樣的瞪大了眼睛。
這特麼……是八樓啊!
過了一會,女孩似乎確認了自己的目標。
她伸出手,啪啦的一下穿過了窗戶的玻璃,啪嗒的一聲開啟了窗戶內側的鎖頭。
男人想張大了嘴,然而碎裂的下巴已經無法支撐他的行為,他滿是骨折的身體也讓他無法動彈一下。
“啊……啊……啊……”
他只能發出蚊子一般的聲音。
男人曾經是不怕死的。
最起碼他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遇到那個黑衣女人,領教過甚麼是真正意義上的暴力之後,他才終於認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幼稚。
女孩滿是兇光的藍色眼睛盯著男人,慢慢的推開了窗戶,走了進來。
“別……別……對不起……放過我…………”
女孩像是沒有聽見男人的話,走到了床邊,跳到了床上,狠狠的揪住了男人滿是繃帶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揪了起來。
咔哧咔哧。
男人彷彿感受到在保護著自己的石膏下面,碎裂的骨頭又重新移位的聲音。
女孩子冰涼柔軟的面板接觸到自己身體的舒適感並沒有化解隱藏在身體裡的劇痛和恐懼。
“藏人的地方在哪?”薩拉託加沒有和男人廢話,她舉起了拳頭,對著他說道,“三秒鐘回答我,哪裡可以藏人?哪裡可以藏抓來的人?”
“別別別在南邊的碼頭,有貨運集裝箱的地方,那裡有很多廢棄的集裝箱,也有沒有人用的攝影棚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
男人沒有細想,他連珠炮彈似的求饒道。
“哦,謝謝。”薩拉託加毫無感情的回覆道。
男人的胸劇烈起伏著,還用著驚恐的眼神看著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狠狠的一拳朝著男人的臉打了下去。
“砰!!!”
伴隨著木質床板的斷裂聲,滿臉鮮血的男人被嚇得暈了過去。
薩拉託加收回砸在男人耳朵邊的手。
“可是我說過了下次見到你,絕對殺了你。”薩拉託加頭也不回的跳出了窗戶,化作一抹黑影融進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