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聊提督的話,找俾斯麥姐不是更好嗎?”薩拉託加露出了相當為難的表情。
她偏過頭,有些不敢直視小白。
現在的小白,侵略性高得有些可怕。
“如果俾斯麥也討厭我的話,我會去找她的。”小白的身體彷彿失去了重心,正向著薩拉託加壓去,她看著薩拉託加,輕輕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薩拉託加用手輕輕的支起了小白的身體。
“薩拉託加。”小白伸出手,撫住了薩拉託加的臉頰,將她的頭慢慢的扳了回來,“我很遲鈍,也很膽小,但是我並不是傻瓜。”
“現在可一點也不膽小……”薩拉託加看著滿臉媚意的小白,輕輕的嘟囔著。
“恩,喝過酒之後就彷彿覺得幹了甚麼都無所謂了呢。”小白笑著回答道,“薩拉託加認為我哥哥是個甚麼樣的人呢?”
“……很厲害的人。”薩拉託加的眼睛瞥到了一邊。
“恩……”小白伸出手,握住了薩拉託加的手,十指交叉,她用無名指輕輕的摩擦著薩拉託加的手指,“然後呢……”
小白的掌心傳遞過來陣陣的灼熱感。
“……你喝醉了。”對著小白異常出格的舉動,薩拉託加表示了自己的懼意。
就像平日裡安靜乖巧的小白兔,突然變成了一條蛇。
每當小白說出一個帶著酒精氣息的字的時候,薩拉託加的心裡就會砰砰的跳個不停。
“如果真的不想回答的話,薩拉託加只要輕輕推開我,我是絕對無法阻止的。”小白說道。
“……”
“我哥哥是甚麼樣的人呢?”小白湊了上去,在薩拉託加的耳邊輕輕的喃喃著。
“我……”薩拉託加張了張嘴,卻像是卡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薩拉託加可以回答的對不對?”小白說道,“因為你可是他的妻子啊。”
“……他是……我的提督……我最喜歡的……人。”薩拉託加無力的回覆道,“我……最不想……忘記的人……”
薩拉託加感到手上一鬆。
小白收回了自己握住薩拉託加的手。
“恩,我也是最喜歡我的哥哥了呢。”小白笑著應和道。
看著小白純真的笑容,薩拉託加終於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靠著景觀臺癱坐了下去。
“……再這樣下去的話,小白會取代提督的。”薩拉託加低下了頭,自言自語的喃喃道,“我的提督,本該只有一個人的……”
她將頭埋進雙腿中。
“我不想,忘記提督……”
艦娘真是薄情的生物呢。
一旦將某人承認為提督,好感度就會不要臉的飛速漲起來,並隨著日夜的相處而越來越變得深厚。
即便與前任提督的感情有多麼的深厚,就算那是一份熾烈到殉情也無所畏懼的情感,也會隨著與新任提督的相處而漸漸的消融。
“我就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小白蹲到了薩拉託加的面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過艦娘可不是那麼薄情的生物哦。”
“而且,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要代替我的哥哥啊。”小白摸著薩拉託加的臉頰,回覆道。
薩拉託加抬起了頭,看向了小白。
“我就是我,我辦不到哥哥那麼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我永遠也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去代替他。”小白說著,“我可是做好了當一輩子鎮守府的玩具的覺悟才來的哦。”
“……”薩拉託加看著小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才好。
小白站了起來,扶住了圍欄,然後抬起腿,將腿抬到了圍欄上,慢慢悠悠的爬了上去。
景觀臺的圍欄其實很寬,小白這種體格嬌小的人還是可以站到欄杆上的。
“哇啊啊(小聲)……”小白伸出手,保持著自己的平衡,她慢慢的朝著腳下看去,“真是個危險的位置呢,我果然是腦袋壞掉了才會這麼做吧。”
夜晚的風相當的清爽,像綢緞一樣輕撫著小白的身體。
小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薩拉託加。”小白對著薩拉託加伸出了手,“成為我的艦娘吧。”
“我不會獨佔你,你屬於我哥哥的那一部分永遠是屬於我哥哥的,我要的是剩下作為我的摯友的那一部分。”小白的因為站在欄杆上,所以可以第一次俯視著薩拉託加,小白撩開自己的頭髮,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牙印,“這部分。”
薩拉託加愣愣的盯著小白。
所以說小白這個笨蛋是那裡來的自信。
果然喝了酒的人思考迴路都不會正常的嗎。
“……為甚麼是我。”薩拉託加問道。
“因為我不想被任何人討厭啊。”小白露出了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像個笨蛋一樣。”薩拉託加自言自語道。
“只有笨蛋才會踩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呢。”小白回答道,“那麼,我要倒數了哦。”
“五。”
“四。”
薩拉託加是不會回答的。
就算是真的有改觀也好,還是依舊固執著也好。
薩拉託加也是不會回答的。
小白太過溫柔,也太過天真。
有些事情不是因為簡簡單單一言兩句話就可以改變的。
“……三。”
薩拉託加的瞳孔突然間縮了縮。
因為小白已經閉上了眼睛,身子向著景觀臺外面傾去。
像蝴蝶飛落懸崖。
所以。
需要一些特殊的事件。
耳邊的輕柔的微風漸漸的變得熾烈,強烈的失重感一瞬間籠罩了住了小白。
啊。
像是在飄起來一樣呢。
腦袋都翁了一下放空了呢。
我果然,今天晚上,不太正常吧。
然後,小白下一秒看見的,是漫天的星光。
真美啊……
“轟————————”
巨大的水花,像炸彈一樣的飛了起來。
強烈的衝擊感籠罩住了小白。
城堡的景觀臺雖然在城堡的二樓,但是由於城堡的一層大廳實在是巨大,導致雖然是二樓,但是真實高度也有十餘米,不輸於普通住宅樓四五樓的高度了。
啊。
背上剛剛有些恢復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那種彷彿被貫穿的痛感像是要死灰復燃一樣,一瞬間在小白的心窩處隱隱作痛。
“你果然是笨蛋嗎!”薩拉託加抱著小白,站在湖面上,對著小白大聲的喊道,“難道你就從來不會在意自己的性命嗎?如果我沒有來救你的話,你可能會……”
——艦娘是可以站在水面上的。
小白看著憤怒的薩拉託加,淡淡的微笑著。
耳邊薩拉託加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二。”
“一。”
“薩拉託加。”伴隨著痛楚,一種更加奇怪的睏意也隨著襲來。
似乎是剛才的行為消耗掉了小白本就不多的精力,導致她異常的睏倦一樣。
“我到底是你的甚麼人呢?”小白將頭靠在薩拉託加的胸前,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薩拉託加憤怒的聲音一頓。
沒有等到答覆,小白就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