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熱熱鬧鬧的。
緊緊排列著的小商鋪像是過著節一樣掛著五顏六色的小玩具,一個個人都奮力的朝著來往的行人叫賣著。
薩拉託加揹著手彎著腰看著自己面前的攤子。
“姑娘要來一份嗎?”攤主拍著拍子朝著薩拉託加問道。
“姑娘來一趟科羅拉島不容易啊,買點紀念品啊,你看這個海螺手鍊,一個只要四十八,買兩個只收你八十,姑娘這麼漂亮,一定有男朋友吧,買回去跟你男朋友一人一個怎麼樣?不說定情信物,當個配對的小玩具也是挺好的不是嗎?”
攤主熱情洋溢的推銷著自己的商品。
薩拉託加看著攤子上的首飾。
都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可能是因為是島嶼的關係吧,這些東西大多都是甚麼比較好看的小貝殼小海螺之類配著彩色玻璃串起來的小玩意。
反正也是旅遊景點,商家也都是糊弄糊弄遊客,把價格貼的高了不少。
然而薩拉託加在海邊待了十年,這種東西看得多了也沒有甚麼新鮮感了。
“姑娘?”看著薩拉託加不說話的樣子,攤主又連忙推銷了起來,“這幾天買這手鍊的人不少啊,都是些小年輕的,恩愛得不行……”
薩拉託加屬於那種格外引人注目的人,就算薩拉託加不買甚麼東西,就算站在攤子前面,也能幫攤主吸引到不少人來。
就這一小會,也已經有幾位男遊客默默的湊到攤子前了。
“你看看這個,哎那個手鍊不要的話可以看看這個水晶瓶,裡面還有不少這邊特有的貝殼呢,你再看看這個,這個工藝海螺有不少男朋友送給他們的小女朋友呢……”
突然,像是終於失去了興趣一樣,薩拉託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攤位。
還在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推銷著商品的攤主愣愣的看著薩拉託加。
薩拉託加沿著街向下走去。
薩拉託加喜歡熱鬧的地方,人多的地方就顯得更加嘈鬧。
比起喜歡安靜的姐姐,自己更加的喜歡這種地方。
“糖葫蘆咯,糖葫蘆喲~”
街邊的叫賣聲再度吸引住了薩拉託加。
一個攤鋪前,扛著大大的稻草柱子的人正滿臉紅光的喊著。稻草柱子上插著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像是甚麼奇怪的樹結出來的果實一樣。
“我要!”薩拉託加湊上去,將小白給她的一張紅彤彤的鈔票遞了上去。
“好嘞收您一百,找您八十五。”攤主麻利的找給了薩拉託加一摞零錢,然後就伸手上去準備抽出一串糖葫蘆。
“我自己摘。”薩拉託加將手舉得高高的,像一個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啊?好好。”攤主一時間沒聽過這種要求,不過還是秉著顧客為上的想法將稻草柱子移到了薩拉託加面前。
薩拉託加伸手捏住糖葫蘆的竹籤,像個採果子的果農一樣,輕輕的把它從稻草柱子裡抽了出來
“哦————”薩拉託加一臉奇妙的表情,抓著糖葫蘆遞到嘴邊,伸出紅膩膩的舌頭舔了舔。
“甜的。”
“糖葫蘆嗎,肯定是甜的,我對我家的糖衣還是頗有自信的呢,用了五種糖……”
薩拉託加捏著糖葫蘆離開了攤位。
糖葫蘆這種東西她還是第一次吃。
咔哧。
薩拉託加咬掉了最上面的一顆。
“唔……”
一種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裡擴散了開來。
一瞬間酸酸的味道像是麻醉劑一樣,讓薩拉託加整個下巴都顫抖了起來。
她不禁捂住了嘴。
原來是酸的嗎。
薩拉託加回頭望了望熱鬧的集市。
似乎剛才的糖葫蘆攤還挺受歡迎的樣子,身後有好幾個正邊相互交談邊開心的咬著糖葫蘆的遊客。
一個個都笑得讓人嫉妒。
……人類還真是喜歡這種奇怪的味道。
薩拉託加低著頭看著手上像是紅色瑪瑙串起來一樣的糖葫蘆。
不知為甚麼,一種被這密集的人群強烈的排斥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薩拉託加的眼神莫名的黯淡了下來。
薩拉託加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走到街邊的垃圾桶旁將糖葫蘆扔了進去。
她輕輕的伸了一個懶腰。
“回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薩拉託加感覺到身後的人群開始騷動了起來。
“搶劫啊啊!”
遠遠的能聽到一聲女性無力的呼喊。
密集的人群也開始推搡了起來。
“滾滾滾,都給我滾!”
一位穿著黑衣帶著黑帽子的大漢抱著一個被扯斷帶子的挎包,一邊在人群裡橫衝直撞著往外跑,一邊用著兇悍的聲音叫著。
很明顯,一時間不少人被這種彷彿要殺人的聲音給嚇到了。
那就是搶劫的人吧。
這幅要殺人的樣子還真是巴不得把罪犯兩個字掛在頭上。
薩拉託加湊到了路邊,有些好奇的看著那個人。
“看甚麼看快滾!”
大多數抱著觀望心情的人有很多,搶劫的人也似乎是老手,習慣性的看了朝著周圍的人暴喊了一聲。
不少準備站出來的人都被這一嗓子喊得遲疑了起來。
一般的人被這種兇悍的人這麼喊,一時間的確是升不起對抗的心思。
男人跑得飛快,很快的就跑到了薩拉託加的面前。
薩拉託加看著跑到了自己面前的人,偷偷的伸出了腳。
——不過
——深海戰列艦的炮火聲可比這個要難聽得多了。
“咣噹!”
男人只覺得有甚麼堅硬無比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腳下,像鐵塊一樣狠狠的擋住了自己的腿。
一瞬間,天地倒轉,伴隨著重重的無力感,他失去了平衡,帶著挎包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草!”
男人的體型巨大,摔在地上連地磚都彷彿震了三震。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雙滿是憤怒歹毒的眼睛狠狠的朝著薩拉託加所在的地方瞪了過來。
“誰?”
男人一下子似乎是忘記了自己還被人追著,他只是狠狠的盯著薩拉託加,像是要吃了她一樣的慢慢朝著她走了過去,身上也漸漸散發出了一種很濃烈的殺氣,在旁人看來那是稱之為兇殘都不為過的氣息,就像舔著刀子的殺人狂魔一樣讓人不敢直視。
“你?”
男人撇下挎包,慢慢的走到了薩拉託加面前。
薩拉託加的身形雖然豐滿,但是並不算高,在身材壯碩的男人的對比下就像一隻小鳥,隨便一腳下去就能踩成一灘肉泥。
——他也正準備這麼幹。
——很明顯,男人也沒有甚麼憐香惜玉的想法。
對待任何敢阻擋他的人,都要狠狠的送進醫院,乃至送進更加殘酷的地方。
只有做得夠絕,才沒有下一個敢阻擋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