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輕輕的擁抱了自己之後,俾斯麥領著小白走進了鎮守府。
鎮守府內,白色的地磚被清掃得很仔細,就像海風生了靈性,將灰塵都捲走了一樣。
“前面是辦公樓。頂樓第一間就是提督室。”俾斯麥指著遠處四四方方的紅色樓房,“你剛來的話,就去那裡就可以了,有人在那等你。”
小白第一時間想起了之前拉上窗簾的那位艦娘。
以她的眼力,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頭耀眼的金髮。
“俾斯……麥。”一這麼想到,小白的內心就有點慌亂,她有點生疏的呼喚道。
“到。”俾斯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小白。
“提督室裡……有誰啊?”小白問道。
如果是甚麼兇暴的艦孃的話,自己的未來或許就和之前來這個鎮守府的提督們一樣了。
不是每個艦娘都像俾斯麥這樣好相處的。小白在心裡這麼想到。
“……”俾斯麥下意識的遙望了一眼提督室的窗戶。
無色的玻璃後面,是緊緊閉合的綠色的窗簾。
俾斯麥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
“提督室裡自然是秘書艦,提督的。”俾斯麥回過頭說道,“是列剋星敦。”
“哦這樣啊……”小白聽了之後有些放心了下來。
如果是列剋星敦的話,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列剋星敦級航空母艦,就是這座鎮守府對外溝通的橋樑。自己的公文包檔案裡的大多數資料都是她提供的,同意小白來就任提督的也是列剋星敦。
——列剋星敦是哥哥的第一艘主力艦,是哥哥從提督的畢業儀式裡在廢墟里召喚出的艦娘。也是陪伴哥哥時間最長的艦娘,是他的婚艦,秘書艦。
隱隱約約的,列剋星敦的地位應該就是類似於正房那樣的存在吧。
“很好相處的。”俾斯麥似乎看出了小白內心的不安,解釋道,“列剋星敦是很溫柔的人。”
俾斯麥似乎並不是經常關心別人的那種型別,所以語氣稍稍有些僵硬。
“恩。”小白稍稍的放下了心。
“我跟提爾比茨住在那邊。”俾斯麥指了指臨近辦公樓旁邊的白色宿舍樓。
艦孃的宿舍嗎?有點好奇。
“……要來坐坐嗎?”俾斯麥問道。
“恩!”
對於小白來講,俾斯麥是這座鎮守府第一個對她表現出好感的艦娘,自然而然的小白就對她產生了一些淡淡的依賴感。
——自然是想多呆在一起一會。
“照理說是應該去提督室的。”小白握了握身上單肩包的帶子,說道,“我想看俾斯麥的臥室!”
“恩。”俾斯麥似乎也很歡迎小白的樣子,輕輕的點了點頭,便領著小白向一旁的宿舍樓走了過去。
……
提督室內。
墨綠色的窗簾被人輕輕的拉開。
“加加,大白天的關甚麼窗簾呀。”亞麻色長髮的女人慢慢用絲帶將聚在一起的窗簾繫好。
系完,女人轉過頭看向正坐在提督辦公桌前椅子上的少女。
少女面無表情的坐在旋轉椅子上,一言不發的旋轉著。
像瀑布一樣的金色長髮隨著少女的動作忽扇忽扇著。
碧藍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桌面。
“加加?”女人看見自己的妹妹沒有說話,出聲提醒了一下。
自己出門去取了一下今天內會到的提督的妹妹的資料,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提督室的窗簾被薩拉託加拉上了,整個提督室暗暗的,也不開啟燈。
薩拉託加就坐在以前提督坐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像著魔了一樣。
加加抬起頭看向了姐姐。
又低下了頭。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左手。
左手的無名指上,是一枚鑲嵌著璀璨鑽石的戒指。
……
跟著俾斯麥爬上了宿舍樓,小白不禁有些雀躍了起來。
俾斯麥上到了三樓就向著裡面拐了進去。
小白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一次這麼接近艦娘,有些好奇的她東張西望著。
艦孃的宿舍樓和人類社會的公寓很像,每一層都由很多住宅組成。裡面住著的就是平常人類社會難以看到的所謂海上的妖精們,艦娘了。
小白停下了腳步,看了看離她最近的一扇門面前的名牌。
名牌一般是寫上主人名字的牌子,貼在門旁。
“Hood”
這扇門上這麼寫到。
“……有點眼熟。”小白不由得沉思了起來,“似乎在學高中歷史的時候看過……”
“胡德。”俾斯麥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胡德。”小白點了點頭,追上了俾斯麥。
“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俾斯麥看小白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便說道,“她家養貓,我很喜歡。”
“是俾斯麥的好朋友嗎?”
“不是。”俾斯麥似乎在這個問題上不想過多說明,只是寥寥說了一句就轉過頭了,“她怕我。”
走了幾步,俾斯麥走到了一扇門前,向身上的口袋裡掏了掏。
小白湊上前,看了一眼門牌。
“Bismarck
Tirpitz”
“這是德語。”俾斯麥掏出鑰匙,對著小白說道,“直接寫俾斯麥的話,總覺得沒有甚麼女人味。”
“誒?”小白有些驚訝。
俾斯麥原來是會在意這些地方的人嗎?
“怎麼了?”
“沒有,沒有……”小白瞄了一眼俾斯麥。
原來俾斯麥很在意自己有沒有女人味嗎……
沒有察覺到小白的內心活動,俾斯麥開啟了門。
“喵——”
隨著門被開啟,一隻黑貓端端正正的坐在門的那邊。
俾斯麥彎下腰,對著黑貓伸出手。
黑貓很熟練的蹦了上來,站到了俾斯麥的肩膀上。
“這是奧斯卡。我的貓。”俾斯麥介紹到,“平常不會帶出去的。”
“真可愛。”
“恩。”俾斯麥走進了家門。
小白跟在身後。
俾斯麥的家很整潔。
花瓶壁畫之類的裝飾很少,但是所有的日常用品都利落的放到了該放到的位置。
家有兩層。
“上面是臥室。”俾斯麥說道,“有三間。”
“哦……”
“一間是我的,一間是提爾比茨的。”
“提爾比茨也在嗎?”
“還有一間是空的。”
“……”
“你可以住。”
“誒!?”
俾斯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我,我可以住在這裡嗎。”小白有一些震驚。
“你哥哥以前是單獨住在辦公室後面的臥室裡的。那裡迎風,有點潮溼,時間久了對你身體不好。”俾斯麥說道。
小白這輩子還沒有自己一個人住過。
高中的宿舍生活是和同班的幾個女生一起住,從小到大也是和父母哥哥住在一起。突然要一個人住的話肯定是會有一點不適應的。這個時候,在小白心裡已經培養出成噸好感度的俾斯麥提出的建議對小白來講簡直就是心想事成那種級別的願望成真。
在小白心裡,現在的俾斯麥,簡直就像天使一樣。
“以後要起早,提督室離這裡不近。”
“好!”
“那邊是廚房。”俾斯麥示意小白看向旁邊,“艦娘是吃正常飯菜的。油彈這種東西是艦裝補充的。”
“這邊是臥室。”俾斯麥又指了指背後的拉門,“這個時間的話。”
她拉開門,頓時,一種彷彿凝成實質的頹廢的氣息便從門的那一邊傳了過來。
“我妹妹,提爾比茨應該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