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李修緣是誰啊?我叫李凡松,不叫李修緣啊?”
“那我還叫雷無桀呢,更不可能是那甚麼李修緣了啊?”
李寒衣突如其來的冰寒劍意瀰漫,讓李凡松和雷無桀難免打了一個哆嗦。
他倆你看我我看你,懵逼樹下懵逼果,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李修緣到底是誰。
直到雷無桀這個平時裡被稱作小夯貨的傢伙突發奇想順著李寒衣的目光看了過去,
最終落到了一個衣著破爛之人的身上,他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劍仙前輩說的李修緣,應該是道濟吧!”
“這下子我就想起來了,當初我和道濟,蕭瑟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道濟就做過自我介紹。”
“他說他的法號叫道濟,本名是李修緣,說我們怎麼叫他都可以。”
“然後呢,我看道濟兩個字比較方便嘛,就喊他做道濟了,而蕭瑟則是喜歡叫他瘋和尚。”
“或許是太久沒有提起過了吧,我才沒有第一時間的反應過來。”
雷無桀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道濟前輩就是李修緣啊?”
“可是他此前來過雪月城,亦或者說,他和雪月劍仙是有甚麼矛盾嗎?”
“為甚麼雪月劍仙要這樣咬牙切齒的喊道濟前輩的名字啊?”
李凡松不懂就問,但是雷無桀又怎麼可能知道當年的事呢?
他的臉上也同樣充斥著困惑,猜測性的開口了。
“應該……沒有吧?”
“我記得道濟當時說的,確實也是第一次來雪月城,不然我們也不會走錯好幾次路了。”
“至於說他們之間有沒有矛盾,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啊?”
“不過沒關係,道濟可是很強的,就算雪月劍仙真的要找他麻煩,還不一定誰贏呢!”
雷無桀如此樂觀的說道。
而反觀對面李凡松聽到了他的這番話後卻是眉宇之間顯露出了古怪。
道濟前輩……很強?
沒看出來啊!
倒不是說李凡松看不起他,內心詆譭他哈,
畢竟別的不說,光是那手推算之術都已經很值得他尊重了。
主要是他真的沒有見過哪個強者是這樣做派的!
再說了,就和上面提到的一樣,道濟前輩都精通推算之術了,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去習武啊?
又不是每個人都是他師傅趙玉真,
是那甚麼天人之資,然後還一輩子下不了山一天到晚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就他目前看到的,道濟前輩的日常就是,吃肉喝酒不著調……
這,這樣的生活真的能讓人變成強者嗎?
反正在李凡松看來,這個道濟前輩推算之術確實是沒得說,強大無匹。
至於武學這方面……有肯定是有的,不然也無法支援這麼精準的卜算。
但是肯定不會很高!
估計也就比他旁邊這個雷無桀要高上一點,然後對方又是一個極致單純的人,
所以才會覺得對方很神秘,很強大的吧?
嗯……應該就是這樣了,不然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又不勤於修煉,又能精通二道,
甚至達到“劍仙”地步的存在啊?
李凡松是如此想到的。
但很明顯的是,他似乎下意識的忽略掉了剛才李修緣對他的擔保,說能化掉他血光之災的話了。
當然了,算是沒有忘記,這最後的結果也不會差距太多的。
因為在他看來,李修緣當時的話,更多是對他心靈上的支援。
有了李修緣的那句話,才使得他有了實現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勇氣!
再說了,化掉血光之災又不是一定要實力強橫,才能完成?
就好比輔助保護隊友一樣,
難道非得是用:把敵方全殺了,自己隊友就不會出事的這種方案嘛?
萬千的思緒被李凡松逐漸收斂,
他看著冰冷之氣愈演愈盛的李寒衣,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個想法,並且為此開始了糾結。
最終,隨著他的目光閃過了一絲堅定,後槽牙一咬,大步上前走到了李寒衣的對面!
“劍仙前輩,雖然在下不知道,您和道濟前輩是否有甚麼...”
“讓開!”李寒衣清冷且簡短的打斷道。
“不是,劍仙前輩,我的意思是……”
“我說讓開!”
轟!!
李凡松第一次開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寒衣打斷了。
他不死心,或者說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象不到一個怨婦……呸呸!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應該是想象不到我們雪月劍仙此時心中的怒意。
就在他還想在說些甚麼的時候,卻看到對面的李寒衣臉色一冷,一劍猛然揮出!
唰!
凜然的劍氣噴薄而出,而又在下一刻收束成為了一道可通雲霄的寒光!
寒光一掃而下!
如同當初的雷無桀一般,他所處的位置一尺之前直接被從十五層劈到了閣底!
也就是說,我們可憐的登天閣,終於完成了第二階段的蛻變,被劈成了三瓣!
甚至由於這兩劍揮出之時的心態不同!
哪怕李寒衣只是為了震懾李凡松讓他退下,並沒有想要傷其性命而留手了。
可是正如李修緣之前在掐算時候出現的畫面一樣,有那麼幾縷劍氣並沒有被完全收束,
它們就好像是被洩氣了的氣球一樣在空中胡亂穿梭、肆虐!
最終,把目標鎖定了最近的單位——李凡松!
“噗!”
劍仙一劍本就為威力巨大,
再加上這一次李寒衣沒有以內力操控登天閣的綢緞拉住向後倒去的半扇閣身。
所以李凡松更是在一時之間難以掌控自身的平衡,這就造就了,他被那一道劍氣命中身軀,
當場口吐鮮血,身子也被一股巨力打飛,跌落閣樓之下,狠狠的摔在了地面!
轟——!!!
不僅如此,眼看著那半扇閣樓即將徹底墜落,好似要將自己當場埋沒。
李凡松雙眼瞪大,本想掙扎著起身逃避,在發力無果之後本來心聲絕望,
但就此時。
一道金光忽然閃爍,劃過天邊,
那即將倒塌的半扇閣樓竟然就好像是被一隻大手給扶住了一般,傾斜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他,也因此得以倖免!
“是道濟前……額啊!”
氣息有萎靡,平躺在地上的李凡松看到了李修緣的到來剛想起身,卻因為牽動了傷口而痛撥出聲。
沒辦法了,既然那即將倒塌的半扇閣身已經被穩住了,而且多半是眼前這個神秘的道濟前輩做的。
在沒有了生命威脅的情況下,李凡松也徹底擺爛,就這麼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邊驚歎著李修緣的實力,一邊開玩笑一樣的吐槽道。
“道濟前輩,您和雪月劍仙究竟是甚麼仇甚麼怨啊,我看她真的是想劈了你一樣啊!”
“可憐我這小道士,本來想替你說兩句好話,算是回報你之前的鼓勵和擔保。”
“但是沒想到,貌似正是因為我這樣的想法,才真正鑄就我著血光之災?”
“果然啊……欽天監的老監正說的沒錯,命運,天道,真是神秘莫測的!”
“當你窺見天道的時候,天道就已然發生了改……嘶!我去,真疼啊~”
李凡松本來正在說大道理,
結果說著說著,就因為挪了一下身體,就感覺肩膀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本的認真模樣,也在這個時候變得滑稽了起來。
然而,更滑稽的場面還沒有出現呢...
只見李凡松看到自己說了一大堆,結果旁邊的道濟卻一直沒有回覆,
出於疑惑,強忍著疼痛就轉過了頭。
然後……就看到了對方那跳大神一樣的操作。
“等等……道濟前輩,你這是在幹啥?”
李凡松不懂的問道。
而道濟那邊,則是好像剛剛反應過來一樣,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停,
就是表情有些不理解的,一副“你竟然不知道”的神情開口回應道了。
“甚麼幹啥?和尚我在想辦法給你化掉血光之災呢,難道你還想就一直這樣躺著?”
“快別打擾和尚我了,再等下去上面那個女施主就要提劍劈下來了!”
“到時候和尚我可以跑路,你不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嗎?”
“害!和尚我也是沒搞懂,明明我都不認識她,為啥她對我個名字那麼大怨氣的勒?”
前三句話是對著躺地上的李凡松說的,而最後的一句則是自言自語,同樣也被對方聽到了。
“啊?道濟前輩都不認識雪月劍仙嗎?”
“可是我聽雪月劍仙的語氣,咋和故事裡女子看到了負心漢一樣的表現那麼像呢?”
“只不過別的女子是無力反抗,而雪月劍仙這個則是當頭一劍?”
李凡松在心裡有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倒是好奇的想問,但是張開了嘴半天,都沒有發出甚麼聲音。
反倒是對面的李修緣趁著這個時候,一把將甚麼東西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嘔!
東西入口,酸味撲鼻。
這一刻,
一股怪味迅速的瀰漫在了李凡松的口腔之中讓他好像是懷孕了似的不斷開始了乾嘔。
但是任憑他怎麼吐,都沒有把剛才對方塞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
好像是那玩意一進入嘴巴里,就直接溶化消失了一樣!
這特麼……這是啥啊?
李凡松滿臉幽怨的看向了李修緣,苦了吧唧的開口問道。
“道濟前輩,這是啥啊,好……好難吃啊!”
“難吃?你還嫌難吃!我跟你說奧,你吃下去的這東西,可是和尚我好不容易才搓出來的!”
“至於甚麼甚麼東西,有甚麼效果……你自己感受一下自己身體不就知道了?”
李修緣沒好氣的回應著,要不是他的“寶扇”沒有帶在身邊,非得蓋他一帽不可!
“搓,搓出來?”
“甚麼玩意是搓出來的啊?還有……這和我的身體有啥關係?我……我去!我的傷呢?”
“我的傷好了?”
李凡松原本還莫名其妙感覺到了一陣惡寒,有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
但是當他按照李修緣說的,檢視了自己的身體之後,那種震驚就徹底佔據了他的大腦!
李修緣給的……是丹藥嗎?
甚麼丹藥有這麼好的效果啊?
就算是蓬萊丹,就算是那皇室專供的蓬萊丹也沒有這麼快見效啊?
我去了,這種等級的神藥有得賣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買一打啊!
“好了,別愣著了,傷好了就趕緊躲一邊去,和尚我感覺,對面那個女施主要出手了。”
李凡松被驅趕著遠離了這裡,但是他又不知道去哪。
環顧了一下週邊,發現在場的那些吃瓜群眾似乎是從登天閣被劈的那會開始就越來越少的。
現在更是因為這另外半扇閣身沒有被一開始就收束,好像是真的要倒塌了一般,
是因為這一幕把那些吃瓜群眾嚇到了,然後他們就全部跑光了?
“誒?那裡還有一個人,那是……額,槍仙司空長風?”
李凡松視野裡發現了一個欲哭無淚,生無可戀,整個身體癱倒在地上的中年老登。
本來想過去將對方扶起來,然後一起找地方躲一下來著。
去發現那個人竟然特麼的是雪月城的三城主!
竟然是那位槍仙?
這...難道這天下的高手其實都是這種沒有逼格的模樣嗎?
只是道濟前輩沒有做甚麼表面工作,而是堂而皇之的展現了出來?
那他師傅是不是也……
李凡松有些吃驚,也沒有著急說跑路了。
槍仙司空長風在這裡,總不能出甚麼事吧?那這樣一來他不就可以滿足滿足好奇心了?
就在李凡松嘴角微微翹起的時候,就聽到了身後終於又一次傳來了李寒衣的聲音。
他悄咪咪的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了司空長風的身後,然後把目光快速的投過去。
而此時,在那登天閣閣頂,中間那一塊目前還堅挺著的房梁之上,
隨著李修緣主動來到了這裡,
對面李寒衣目光幽冷,平靜的語氣之下,蘊含著令人生寒的意味。
“李修緣,沒想到這些年你倒是學到了不少的本事,但你以為這就是你敢直面我的資本了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和我之間那宛若天埑的差距,受死吧!”
呼!!
李寒衣再度拔劍出鞘,沒有任何收斂的想法,爆發出的極致冰冷之氣,
瞬間就瀰漫在了這登天閣的方圓千米!
此時,天穹之上的雲層此時也彷彿收到了牽引,化作了流水一般的姿態環繞在了她的身邊!
隨著話音落下,那毫不猶豫的一劍斬出!
就連空間,在這一刻都好像是被斬出了裂痕一般,成波紋狀開始了盪漾!
李修緣:“???”
“不是!女施主你這是甚麼意思,和尚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啊!”
“我是這李修緣的名字礙著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