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不要命了嗎?”
見到雷無桀竟然跟瘋了一樣直接使用了火灼之術第六重,李寒衣臉色猛然一變當即出聲怒斥道。
是的,她作為曾經雷門的一份子,作為一名修為絕世的劍仙,如何不知道火灼之術的副作用,
又如何看不出方才雷無桀使用的第四重,其實已經是他這個境界所能承受極限的事情?
她當然知道!也能看的出來!
然而正是因為清楚這一切,
根據她對雷無桀對火灼之術心法的掌控程度,現在的修為等等綜合屬性的觀察進行推斷。
別說是第六重了,就算是第五重,對方的身體都會堅持不住,不到半刻間,就會火毒攻心!
最少都是重創!
所以,就是在雷無桀真正使用出第六重火灼之術,在那猛烈的火焰湧出,環繞其周身的時候。
李寒衣可謂是已經恨透了那個把這甚麼秘術教給雷無桀的人了!
她當時就有想著,要不然就不隱藏甚麼身份,也不教育對方了。
直接明著表露出身份和擔心,然後連忙以寒氣壓制對方的火毒,救命要緊來著!
可是誰知道後來,
當她看到雷無桀這個臭小子一臉自信,就好像沒有受到任何痛苦的時候。
在她驚奇之後的仔細探查中發現,
對方的身體裡好像確實是有一道能量守護著心脈,使火毒無法攻入之後,
她這才放下了緊張的心情,
並且……開始了心虛!
是了,
其實一般人想想也都能發現,她剛才雖然是在怒斥對方,但是其中卻滿滿都包含著擔憂啊!
如果對方是普通陌生人的話,那她又為何會露出擔心呢?
她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雪月劍仙李寒衣,別說是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式了。
就算是她親自殺掉的那些敵人,亦或者是該殺之人,那也不會少啊!
咋可能隨隨便便就看不下去別人“自殘”嘛?
李寒衣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有些心虛,害怕對方對自己的身份起疑,或者是直接認出自己。
但……很明顯的,她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
那就是我們的雷無桀怎麼會是一般人呢?他一個小夯貨能想到那麼多就出鬼了好吧!
“那個,劍仙前輩!我的兩大秘術已經施展完了,請問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雷無桀有點憨憨的,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李寒衣的思緒。
而對方也是在發現雷無桀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了之後,先是內心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成份在裡面了!
她惱羞成怒的,是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傢伙教給了雷無桀這麼個“秘術”讓她露出窘態。
還有就是,自家這個弟弟是不是……有點笨了?
自己都表現的這麼反常了,對面就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要知道,這麼多年沒見了,她心裡也很想念對方的啊!
哪怕是那些教育計劃一套接一套。
但是你信不信,
如果雷無桀真的在剛才察覺到了對方的身份,認出了這是自己的親姐並說出來了。
那麼李寒衣最多也就是一開始狡辯一下,後面只需要雷無桀再稍微堅持一下自己的觀點,
那麼她倆姐弟就會直接相認了,而沒有接下來的事,包括這登天閣……也不會慘遭劫難了!
“哼,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啊?”
“那就出劍吧!我會讓事實告訴你,這些個秘術,遠遠比不上手中之劍可靠!”
李寒衣的聲音經過剛才的一陣思考後,彷彿變得更冷了一些。
雷無桀原本也有些疑惑,
自己好像沒得罪對方吧?
幹嘛語氣這麼不好呢?
但是後來,他就沒有繼續去想了,
就當對方是劍仙前輩,結果自己卻一直要等著所以有些不滿了吧?
害!無所謂了,這些東西再怎麼樣,對他來說,都沒有接下來的戰鬥重要啊!
“好,那就請劍仙賜教了!”
雷無桀回應了一聲,一個飛躍之間就衝到了李寒衣的面前,開始了進攻!
此時,他身上洶湧的烈火越來越盛,手中的殺怖劍也宛若岩漿表層一般轟轟冒出了火焰和黑煙。
他用盡了渾身的力量,儘可能的從各個他所認為的“破綻”進行了揮劍!
劈!刺!扎!點!砍!
一陣陣的爆裂的聲音連綿不絕於耳。
他的聲勢浩大!
哪怕是在登天閣下方,距離他這裡幾百米的地面,哪怕那些吃瓜群眾沒有修為,
也都能看得出他的武功高強,烈焰兇猛!
風評,也跟著一個一個變好了起來!
至少,現在已經沒有人說他問劍雪月劍仙是不自量力了。
包括能看到他剛才那扇子給自己蓋帽的,有武功但是卻不多的江湖之人,
也沒有人覺得他是得了失心瘋,反而是因為他前後爆發出的實力差距過大,
他們也都理所當然的,把那個場面當成了某種秘術的施展現場!
當然,雷無桀的風評好轉,同時也伴隨著,李修緣被一些不明所以的江湖人士進行了地圖炮。
類似於,“是甚麼樣的人才會把秘術開發成自己打自己頭”“那個開發者是不是有點大病”這種話,
等等等等,很多很多!
而也是因為這些話說的是李修緣,
所以把蕭瑟那個死麵癱都聽的,連忙轉過身去偷笑了好久。
包括李修緣自己的臉色,從這種說法出來後,也同樣沒明朗起來過。
不是,他也沒想到,雷無桀這個小夯貨會第二次使用這個“場外援助”啊?
他以為對方就在雷雲鶴那裡用用而已!
李修緣滿臉無語,但是卻不好說些甚麼,畢竟一旦說出來了,
那不就是承認了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有大病的開發者了嗎?
他只能是目光幽幽的看著閣頂上還在繼續的戰鬥,心裡尋思著等下怎麼樣處置雷無桀了。
…………
另一邊,閣樓頂部。
可以看到,自從雷無桀使用,並適應了火灼之術第六重後。
他火力全開的境界,竟然被他強行提升到了自在地境後期!
也是在這個狀態下,他才打敗了雖然是自在地境巔峰,但是由於沒有辦法勾連天地,
少了一隻手戰鬥力也相對降低了不少的雷雲鶴!
但……李寒衣終究不是雷雲鶴!
在雷無桀使用火灼之術第四重的時候,李寒衣沒有拔劍,沒有認真。
而現在,哪怕對方一連跨越了不少境界,並且也幾乎是全力以赴了,
李寒衣也依然沒有拔劍!
她只是如同先前一樣,只是輕輕抬手,
甚至雷無桀的殺怖劍連她的劍鞘都碰不到,就已經被那股強橫的內力擊退了出去!
甚至說,由於對方內力自帶的寒冰氣息,
我們的小夯貨現在明明是開著火灼之術,卻仍然感覺到身體內部一陣冰涼!
嗯,看到這裡,不知道的人現在恐怕要驚歎李寒衣的修為了,覺得她很強了。
但若是知道的,比如說雷無桀如果不那麼夯的話,就可以感覺到,
對方是在防禦,是在戰鬥嗎?
這分明是在幫他壓制身體裡除了心脈,其他經脈裡殘留的火毒啊!
畢竟除了心脈外其他的地方就算是被火毒灼燒了,但是隻要不是大面積受損,
也不會致命乃至於留下病根。
包括李修緣,
作為有著,啊不,生產伸腿瞪眼丸能力的男人更是表示,這不是他的業務範圍!
就算是雷無桀真的把火灼之術開著玩,到時候出了甚麼事,那也是之後再說的嘛!
之後再救不就行了?
嗯……不過不管怎麼說,李寒衣不愧是親姐啊!
這照顧,屬實是到位了!
就是說雷無桀這個小夯貨並沒有察覺到,那就沒辦法了。
“劍仙前輩,你怎麼都不拔劍啊,你這……雖然我知道我是很弱啦!”
“但是你起碼拔劍讓我看看,我跟你到底還有多少差距不是?”
又是單方面砍了半天,雷無桀也已經微微有些氣喘了。
雖然心脈有李修緣護著,其他經脈有李寒衣幫忙鎮壓火毒。
但是他的體力,他的內力卻還是他自己的啊!
這不,
他都砍累了,都沒見到對方出手,
是沒辦法了,他才只能開口說的嘛……
嗯,雖然感覺有點不禮貌,而且對方和自己非親非故的,真的願意聽自己的嘛?
要是玩脫了,被一劍砍死了咋辦?
說實話,雷無桀在剛才開口之後沒過多久就有些後悔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彌補些甚麼的時候,出乎意料的,對面的李寒衣竟然沒有露出不滿,
竟然真的回應了他!
“哦?你也意識到自己的弱小了?掌握了那麼多門所謂的秘術卻還是打不過我。”
“這就是不專精一道的後果!”
李寒衣冰冷且帶著一絲絲不屑的聲音被雷無桀聽了個完全。
生性衝動的他當即就反駁了對方!
“才不是這樣的!師父說了,行走江湖,藝多不壓身!”
“我還聽說雪月城的大城主,不也同修數道嘛?總有一天,我也會達到那個境界的!”
雷無桀不滿的開口道。
“一派胡言!行走江湖,一人一劍足以!”
“至於百里城主……哼,一個時代只能出一個百里東君!但是卻不會只出一個雷無桀!”
“罷了,既然你想看,那我便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劍仙一劍,可渝千古!”
雖然對自己弟弟的雄心壯志感到欣慰,但是李寒衣覺得自己說的並沒有錯。
世界上不會有那麼多的百里東君,但是卻會有無數的“雷無桀”!
只有專修一道,才更容易成長為至強!
“看好!”
李寒衣冷聲開口,向前跨出一步,第一次拔出了自己的劍!
唰!!
只看到寒光一閃,猛烈的劍氣倏的爆發!
冰冷!凌厲!令人生懼!
唯一有一點奇怪的是,咋自己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難道對方只是挽了手劍花,還沒有正式出劍?
雷無桀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後聚精會神準備迎接這可渝千古的劍仙一劍,
然而……也正是這個時候,
他卻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身形一陣不穩!
向下看去,原來自己的面前……不,是整個登天閣,從他的面前這裡竟然直接開裂了!
他甚至能看到幾百米之下第一層的桌子也被平整的切成了兩半!
這是.……
我去,是登天閣被一劍劈了個對穿?
這可是數百米高,而且還是用了不少珍貴材料鑄就的登天閣啊!
就這樣,被那看都沒有看清楚,只感覺臉部被劍氣刮到生疼的一劍,
完整劈開了?
“我……我去!啊啊啊!”
見此一幕,我們的小夯貨直接懵逼,並且整個人都處於發呆狀態了。
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找不到重心了。
至於最後的結果嘛...
自然是伴隨著他那一聲慘叫,整個人“咚”的一下,跌落在了登天閣的夾縫之中!
要不是李寒衣出手,以內力控制登天閣內的裝飾綢緞拉住了向外倒去的那半扇閣身,
不只是雷無桀要被埋死在裡面,就連旁邊的建築物,也難以倖免啊!
嗯,她這就屬於是,有點愛護這雪月城,但成份不多的表現?
…………
“我的登天閣!我的登天閣啊!”
“李寒衣!你這個混蛋!混蛋!!!”
閣樓下方,已經送走有自己事情要做的雷雲鶴,不知不覺摸到蕭瑟身邊的司空長風人傻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二師姐把他心愛的登天閣劈爛了半扇,
他心痛啊!他心痛的想吐血啊!
他咬牙切齒,手舞足蹈,心中的鬱悶……無處發洩啊!
“嗚嗚嗚,我的登天閣啊,為甚麼……為甚麼你們要如此對待我的登天閣?”
“雷雲鶴那個傢伙也就罷了,他也不是咱們雪月城的城主!”
“外加人家只是修為恢復了,高興過頭了,而且只破壞了一層而已。”
“但是你呢!你李寒衣可是雪月城的二城主啊!你怎麼忍心把整個登天閣劈掉一半的啊?”
“啊啊啊!”
司空長風的鬱悶無處發洩,他只能用力的踩踏著地面。
要不是想著,這些地面的青石磚也不便宜,所以他沒有捨得動用內力。
不然的話,他這幾腳要是全力以赴,怕是以他為中心的百米直徑成圓,
都要被踩的坍塌下去了啊!
“害呀!司空城主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可不要因為這個而氣壞了身子啊!”
李修緣笑眯眯的走到了司空長風的身旁,
本想雪上加霜的說一句,你現在難過的太早了,等下整個登天閣都得沒來著。
可是他這不是還沒有說出口嘛?
為啥司空長風要指著他,一臉的幽怨啊?
“你你你,你也不是甚麼好人!嗚嗚嗚,我的登天閣啊~”
李修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