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第十五層,竟然真的是那位雷雲鶴,他這一手驚雷指,雷無桀真的能過去嗎?”
在雷無桀還沒有登上閣頂之前,在雷雲鶴武功恢復,重回大逍遙境引動天象的時候,
底下的李凡松因為心中驚訝,忍不住飆了一句粗口。
“這雷雲鶴的實力,恐怕早就已經超越了一般的逍遙天境達到了大逍遙境了吧?”
“那個紅衣服的傢伙,感覺根本沒辦法打過他的,那這樣說的話,髒和尚你不是就算錯了?”
小飛軒此時先是對雷雲鶴的實力表示感嘆,
而後他又結合了他小師叔李凡松之前說的,關於雷雲鶴性格的說法,
感嘆隨後消失不見,轉為了眉開眼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了。
畢竟他早就看不過李修緣很久了。
一開始還沒有塵埃落定,他就還只能等著。
但是現在的話,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這下子,那個髒和尚不僅要把他們的飯錢還回來,還得再請他們吃三天同樣的飯菜!
這……
害,雖然他們著急遊歷天下,
但是既然我們的道濟師傅盛情難卻,那就勉為其難的在雪月城多待幾天咯?
小飛軒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盛,眼睛都快被臉上的肉塊給擠的看不見了。
“誒飛軒!我們乃是修行之人,不要露出這樣的好像是陰謀得逞的表情好不好?”
“當然了,道濟師傅啊,願賭服輸這個,我相信咱們都是能做到的吧?”
李凡松也挺高興的,他表面上教育了一下飛軒,隨後也跟著對方差不多的表情看向了李修緣。
“這兩個傢伙,怕不是得意的太早了吧?一般看瘋和尚的表情都得反著看。”
“他要是在聽到某個對他不利的訊息之後臉色大變,那麼毫無疑問,就是裝的了。”
李凡松和飛軒的表情與說辭盡入了一旁蕭瑟的耳中。
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胸的在一旁看著,心中吐槽著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並表示,
他只想安靜的當一個美男子,然後看著那兩個涉世未深的小道士被李修緣進行社會的“毒打”。
“哎呀!沒想到啊,那個雷雲鶴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大逍遙境,這下子那個小夯貨……”
“不行,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掙扎一下,必須得那個小夯貨下得閣來,賭約才算結束!”
“說不定那雷雲鶴就因為修為突破而心情舒暢,放他過關了呢?”
正如蕭瑟所看到的,李修緣此時的臉上充滿了糾結以及不接受現實的神情。
看著他這番模樣,李凡松心裡暗自神清氣爽的同時,裝作語重心長的說道。
“哎呀道濟師傅,你就別掙扎了,沒用的。”
“不是我看不起雷無桀兄弟,實在是雷雲鶴實力確實超越他太多了。”
“對於這個境界的他來說,就算是劍仙想要登閣都不是簡單的事情,雷無桀咋可能做得到?”
“至於你說的心情舒暢,那就更不可能了,根據我的瞭解,雷雲鶴不是那種會放水的……”
李凡松背對著登天閣,面對著李修緣說這話。
但是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聽到身後高處傳開了一陣陣洪亮的聲音!
“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聲音,李凡松原本燦爛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僵硬。
他呆呆地轉過去頭看了一眼登天閣頂,又呆呆地把把頭轉過來看向了李修緣,
他大拇指倒鉤的指向後面,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呆呆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雷雲鶴真的放水讓他,過了那第十五層?”
“開甚麼玩笑,他這個年紀他能打敗大逍遙境的強者?”
“這也不對啊,大逍遙境的強者動不動就是引動天象而戰,可剛才分明沒有戰鬥的波動啊?”
李凡松似乎是在問自己,又似乎是在問李修緣。
特別是在看到對方原本有些掙扎的臉色突然恢復了笑嘻嘻,
這一下,也就明白了,合著剛才他眼前這個道濟師傅是在做戲啊?
這……難不成對方早就算到了這一切?這得是多麼精準的推算之術啊?
“雷無桀那小夯貨確實不可能現在就打敗雷雲鶴這種江湖頂尖強者。”
“但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對方應該是才剛剛恢復境界不久!”
“剛才的烏雲只是他重新勾連關係時產生的異象罷了。”
“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雷無桀那本夯貨先是打敗了自在地境的雷雲鶴。”
“然後又做了甚麼讓對方得到了感悟,最終走出了那件事的陰影,這才重回了大逍遙境吧?”
一旁的蕭·百度百科·瑟站出來充當瞭解說選手,並且還猜到了大部分的真實情況。
而李凡松聽到了這個說法後,見到李修緣也沒有反駁,心中也是選擇了預設。
“哼,髒和尚你可別得意奧,雖然說現在那個紅衣服的傢伙登上了閣頂。”
“但是登天閣不是還沒有被劈嗎?我小師叔不是還沒有血光之災嗎?”
小飛軒鼓著腮幫子,不服輸的說道。
他這一番話出口,直接把李凡松說懵了。
不是,你很希望你家小師叔我有這個甚麼血光之災嗎?
他現在真的懷疑,如果到時候雪月劍仙真的出現,登天閣一沒,他都準備退卻了。
結果這個小飛軒卻還慫恿他上去,就是為了看看具體有沒有血光之災的吧?
嗯……當然了,那個機率很小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作為專修劍術的武者,
朝聞道夕死可矣,如果真的能親身感受到劍仙一劍,重傷倒也不是不可以啊?
至少現在……在還沒有見過劍仙一劍的他是這麼想的,心中頗有一種“無所畏懼”的勇氣。
但是之後嘛……那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高低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嘛!
…………
“雷家堡!雷轟座下弟子雷無桀,問劍雪月城,求見雪月劍仙,李寒衣!”
另一邊,登天閣頂,一襲紅衣,手持殺怖劍,
腰間還彆著一柄破爛扇子的雷無桀已經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求見雪月劍仙了。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都沒有等到雪月劍仙李寒衣的回應。
反而是他這副做派,被下面的吃瓜群眾們看到了,覺得他是不自量力,在那裡不斷的指指點點。
是了,雪月劍仙乃是劍仙先不說,本身更多雪月城的二城主。
神龍見首不見尾,怎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求見的?
他們的眼界很小,他們認為自己碰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不可能碰到。
所以一個個都在那裡說著,“快下來吧”,“別在那裡丟人了”等等的話。
他們在那裡嘲笑著雷無桀的不知所謂,
殊不知,人家雪月劍仙李寒衣本身就是眼前這紅衣少年的親姐姐。
不出現也不過是為了塑造一些形象亦或者是有其他的甚麼原因而已,關這些吃瓜群眾甚麼事?
“害!喊了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我真是有些尷尬啊。”
“真不知道道濟是如何做到,被那麼多人說,被蕭瑟天天擠兌是怎麼能一直笑臉保持的。”
“是我修行不夠嗎?為甚麼我會很在意底下那些人的話啊?”
雷無桀喊了半天,嗓子也有些磨損了。
他微微喘息著,一邊恢復聲音的氣力,一邊在心裡不斷的想著。
“不管了,好不容易闖到這閣頂,一定要見到他!”
最後,也是休息的差不多了,他咬緊牙關,強行遮蔽了底下吃瓜群眾的嘲諷繼續開口道。
“雷家堡,雷……”
“喊甚麼喊!吵死了!”
雷無桀休息之後的第一聲喊話還沒有說完一半,就聽到背後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他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那人身穿一襲青白色長袍,手持長劍,
臉上雖然有面具遮蔽了絕大部分容貌,
但從一些細枝末節仍看得天生麗質之美,氣質更是清冷如崑崙之雪。
她,便是雪月劍仙李寒衣!雷無桀的親姐姐,李修緣自己尚且不知道的……未婚妻!
“問劍雪月城……就憑你手裡這把殺豬劍?”
李寒衣一手持劍於腰間,一手則是負在身後,以高冷的姿態說出了一個並不符合氣質的名次。
當真不知道,這是她故意的,還是怎麼樣了……
“殺、殺豬劍?這是殺怖劍啊!”
雷無桀就說怎麼聽著怪怪的,原來對方把自己這柄劍的名字都說錯了。
更難受的是,對方是劍仙,是“前輩”,而且還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說錯的,
這讓雷無桀不知道怎麼發作,只能是有些無語的糾正起了對方。
但……李寒衣才不理會這些。
她雖然很親自己這個弟弟,但是這不是還沒有相認嗎?而且對方來找她的目的她也很不喜歡。
那個雷轟……雖然說年紀沒有看樣子的這麼大,但是按照輩分本來就是上一輩的人!
一個叔叔輩的,天天……算了,不說了,總而言之就是奇奇怪怪讓她很不喜就是了!
也就是因為對方是自家弟弟的師傅,不然的話,你看她會不會給對方兩劍?
“我現在已經來了,你出劍吧,讓我見識一下,你到底有甚麼底氣說出問劍雪月城這句話來!”
不去想那個心中第二晦氣的東西,李寒衣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這個弟弟。
為了對方以後不會在江湖裡吃虧,她的心中已經制定到了一系列的,
包括在威懾並打敗對方之後的收徒,然後親自教導的計劃!
嗯……如果在這中途裡沒有甚麼意外發生的話,那就是這樣安排的了。
“出劍嗎?”
“好!”
雷無桀喃喃自語著,隨後目光逐漸變得堅定,一把開啟了火灼之術第四重的巔峰!
是的,在和他師叔講完自己的故事之後,
他就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股護住心脈的能量隨著時間流逝而消耗殆盡了。
所以,此時的他如果再開第五重,乃至於第六重,那就差不多算是拼命了。
然而他和李寒衣又沒有仇,對方也沒有想著要殺自己,拼命做甚啊?
他現在還挺惜命的說實話,因為底下還有他的朋友們等著他呢!
轟!!
思緒轉瞬即逝,在雷無桀道出那一聲“好”的時候,一個大約進百米的迦樓羅法相雙手合十出現在了他的背後,讓他的氣勢一瞬間達到了巔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有震撼雷無桀氣息龐大,底下的一個個吃瓜群眾全都面帶震撼的時候,
李寒衣的臉上卻因為“不愛烏”及“不愛屋”的理念,出現了一點點不屑的神情。
“這種雜耍,也拿出來丟人現眼嗎?”
聽到了李寒衣的話後,雷無桀也不做爭辯。
他很清楚,沒有道濟幫忙護住心脈的他,哪怕只是第四重火灼之術都堅持不了多久。
他飛身上步,手持殺怖劍,狠狠朝著李寒衣斬了過去!
也是跟著他的動作,其身後的迦樓羅法相也仍然伸出了一隻巨手抓向了李寒衣。
但李寒衣是甚麼修為?
她面不改色,劍不出鞘。
只是輕輕抬手,往外一擋!
一股冰寒之氣猛然爆發,瞬間就破開了雷無桀的火焰繚繞,將他直接擊退了好幾十步!
可以看到,就連他身後的法相,此時都已經有些忽隱忽現。
可見這股寒氣的可怕啊!
“再來!”
雷無桀自然不可能輕言放棄,既法相被凍結了,那他就不用好了!
他將那滔天的火焰凝聚於自己的身體內部,加持著他的各種基礎屬性,
直接和李寒衣開始了近身戰鬥!
鏘!鏘!鏘!
一陣陣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一道道氣勁爆發,雷無桀的從各個角度對著李寒衣揮動著殺怖劍。
但是對方卻仍然僅憑劍鞘就擋住了他所有的攻擊,甚至他也是現在才發現了,
自始自終,對方都沒有後退過一步啊!
“可惡,這樣看來,是怎麼樣都沒辦法打過對面,甚至讓對面高看一眼了啊!”
“既然如此……”
雷無桀內心糾結的看向了自己腰間的破扇子,然後在對面李寒衣驚異的眼神中,
拿起扇子就往自己的頭上蓋了個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