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此時的表情充滿詮釋了甚麼叫做一臉懵逼。
不是,他是幹了甚麼嗎?
那李寒衣為甚麼莫名其妙的給他來了一劍啊?
還有對方之前那好像是看到了甚麼晦氣東西一樣的目光,李修緣怎麼感覺那玩意好像是自己啊?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你知道吧?
如果是你莫名覺得,誒,這個美女看了自己一眼,可能是喜歡自己,
這種才叫自作多情,才會絕大部分可能是臆想。
但是那種看晦氣東西一樣的眼神……
誰會把這種東西幻想成是自己啊?
而且他李修緣雖然吃肉喝酒,可是卻也沒有破色戒,也沒那麼容易破!
自然不可能會因為對方長得好看而產生癔症啊?
“應該是和尚我推算錯了吧?可能是因為強行演算,導致內容錯亂啦?”
“和尚我一沒招惹她,二不認識她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成了別人眼中的晦氣東西啊?”
就算是蕭瑟那個傢伙,平日裡對他的嫌棄肉眼可見,但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
只是因為對方屬於傲嬌小夥,是故意為了找機會擠兌自己,開玩笑所以才整出來的。
但是他在推算中看到的李寒衣,那一劍可不是開玩笑的哦!
那一劍……怕是真想斬了他這個晦氣東西?
呸呸呸,他才不是甚麼晦氣東西呢!
李修緣這樣想著,就繼續推算了下去,可是還沒有等他重新開始灌輸法力。
外界,
也就是現實之中,有人對著自己的講話了。
“罷了,再繼續算下去,恐怕也得不到甚麼有用的資訊了。”
“從李凡松那小子被打落登天閣重傷之後的斷開部分開始,後面的……就估計都不是很準了。”
李修緣內心嘆息一口,隨後睜開了雙眼。
“怎麼了?”
看到李修緣重新睜開了雙眼,李凡松有點心虛的開口了。
“額……我是不是打擾到道濟師傅了?”
“那倒是沒有,我的修行不足,只算到不久之後的那一段,然後也算不下去了。”
李修緣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假話。
畢竟……如果他真的修為足夠,甚麼算人不算己的規則,根本沒有辦法約束他!
而且他現在心裡已經定下了剛才自畫面斷開之後的那一段是不切實際的事情了。
算到了不真實的東西和算不下去這兩種說法,貌似也沒有甚麼太大的差別吧?
“切,我還以為你這髒和尚有多麼神通廣大呢,原來就只能算到那麼一點點未來啊?”
“我跟你說,我的太師祖,師祖們,可都是能隔著幾十年算到未來的哦!”
這略顯稚嫩,頗為得意的聲音自然不可能是李凡松這個年紀和性格能說出來的。
不出意外,
說的話,正是那雖然有些時候看似成熟,實際上孩童心性佔據更多的小飛軒了。
只見他此時雙手抱胸,臉上的笑容傻乎乎的,跟個狍子一樣,對著李修緣開始了“耀武揚威”。
“誒,飛軒!話不能這麼說,師祖是甚麼修為?師傅師叔們又是甚麼修為和年齡?”
“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再說了,他們所利用的算術,是類似於欽天監的寬拓,大概的算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不久之後未來的,這種細緻的算術,才是更難以掌控的。”
李凡松先是教育了一下小飛軒,隨後又轉過頭來看向了李修緣。
“道濟師傅,說實話,我剛才看你推演的樣子,應該不像是假的了。”
“所以……只要你這一次真的有算出來東西,並且應驗了。”
“那麼後面切磋不切磋的,這頓飯錢我都不追究,就算是我請了。”
或許是聽到了李凡松這句話,又或許是因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衝,
李修緣才從那種推算錯誤,想知道甚麼但是卻摸不到的鬱悶之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的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大手一拍,按在桌子上,直接把正在乾飯的雷無桀嚇了一個激靈!
“好!就衝你這番話,未來你那血光之災應驗的時候,和尚我會伸手拉你一把的!”
李修緣“意氣風發”的說著,殊不知對面李凡松的臉上卻緩緩攀起了黑線。
血光之災?
好傢伙,是“我看你印堂發黑,怕是不久之後會有血光之災”的那個血光之災不?
這特麼的,這不是那些裝神弄鬼的,甚麼大仙,半仙,這種冒牌貨的招牌詞語嗎?
壞一點的就是血光之災,印堂發黑。
好一點的就是,我看你靈臺發光,骨骼驚奇,這本如來神掌就交給你了?
這……你確定你真的會演算之道?
“道濟師傅……你,確實沒有在開玩笑嗎?雖然我李凡松脾氣好,但是也不能三番五次……”
李凡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修緣笑眯眯的打斷了。
“誒!和尚我之前不是教過你嗎?不要別人剛說甚麼,就立刻做出反應。”
“我知道你不信,但……要不然我們來打個賭?”
李凡松預設,然後順著李修緣的指引,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高聳入雲的登天閣。
“那裡是……登天閣?”
“沒錯,那裡正是登天閣,和尚我算到的,你的血光之災,就是在那登天閣上!”
“你這一次來雪月城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來闖這登天閣吧?”
李修緣笑眯眯的說道。
“是又如何?可別告訴我,這也是你算出來的?要知道,想要拜入雪月城,是必須要闖登天閣。”
李凡松又被說教了一通,微微有點不爽,嘴硬的回覆道。
“哈哈,那照你這麼說,這個登天閣對於這雪月城來說,會很珍貴沒錯吧?”
“那當然,據說這登天閣光是修建,都花了幾十萬量銀子呢!”
李凡松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這登天閣,嗯……也不是說雪月城是錢多到沒地方花,蓋一座高樓非要花那麼多錢。”
“主要是,這登天閣作為試煉的地方,肯定得足夠堅硬吧?”
“作為雪月城的標誌性建築得宏偉吧?考慮到材料的稀少以及人工的難得。”
“所以這登天閣我覺得幾十萬兩一點也不貴!”
“然而雖然話是這麼說吧,但即便是雪月城這樣的江湖四大城之一,想要一口氣拿出幾十萬量,也是不容易的,當然很珍貴啦!”
李凡松接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霍!看來這位小施主瞭解的很多啊。”
“那要是和尚我跟你說,這登天閣到時候要被劈成三瓣,你信嗎?”
聽到了李修緣所說的話,
李凡松先是呆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如同撥浪鼓一般,不斷搖著頭。
“不可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登天閣的材料及其稀少以及堅硬,就算是一般的逍遙……等等!”
“你是說,劍仙會出手?”
李修緣聞言點頭表示你說對了!
“是的,看到我旁邊這個一直在乾飯的小夯貨了嗎?他這一次來雪月城就是來找雪月劍仙的!”
“而根據和尚我的推算,當他登上閣頂的時候,那位雪月劍仙便會出現。”
“一劍,就將登天閣的左半側給劈了!”
“隨後呢,你這小施主也想見識見識劍仙一劍的威力,一躍而上,像其問劍。”
“最後的結果就是,對方的第二劍,又把登天閣的右半側給劈了!”
“而你……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應驗了血光之災,少說……也是個重傷!”
李修緣的話就如同驚雷一般猛然劈到了李凡松的心中。
他回想起自己在望城山聽到的故事,就是老乞丐闖登天閣連上十五層的那個故事!
嗯……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原因吧,但是最後確實是有“仙”級,大逍遙境後期以上的戰力出手了啊!
沒錯,就是槍仙司空長風!
他以滿城風雨化為一槍,直接一把將那老乞丐打了下去,這確實是有這麼個案例啊!
所以……
“不對啊!槍仙前輩身為雪月城三城主,自然深知登天閣的珍貴。”
“所以當初他引滿城風雨化為一槍的戰鬥時,刻意控制了力量,沒有波及到登天閣。”
“而雪月劍仙雖然性子比較冷,據說因為某些原因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大家也都不知道她的處事方式。”
“但是她好歹也是雪月城的二城主,同樣也應該知道登天閣的珍貴才對!”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將登天閣劈成三瓣啊?”
李凡松察覺到了可疑的地方,直接出聲反駁了李修緣那看似毫無漏洞的說法。
“哈哈,那這麼說來,小施主可是不信和尚我說的話?”
“不信才好啊!你要是信了,那我又該怎麼和你賭呢?”
“你就說賭不賭吧?還是說你還要再分析,或者是自己也推算一番?”
李凡松聽到了李修緣的話後,微微有些沉默。
他倒是想按照對方所說的,現場推算一番啊!但是問題不是他推算不出來嗎?
他雖然盡得師傅真傳,可是那也不過是在劍術方面有天賦,傳承的劍術更多而已。
關於推演之術,他也不是很精通,連望氣術都是隻修行了第一層啊。
當然了,
以他這個年紀來說,對比其他弟子,他的不精通以及望氣術的第一層,已經算是很牛逼了……
“我……好,我和你賭了!”
他沒有辦法現場推算,因為他的望氣術不能對建築使用。
但是他剛才不是還聽說了,旁邊那個吃飯的……叫啥來著?
罷了,就和對方一樣喊小夯貨吧。
他剛才還聽說了那個小夯貨也要去上登天閣的,並且同樣也被劈了一劍!
他只需要看一看對方的氣運,不就可以大致推算自己是否有血光之災了嗎?
想到就去做。
李凡松以望氣之術偷偷觀望了雷無桀一番,在發現他根本不會在闖登天閣時出現任何傷勢了之後。
一口答應了李修緣的賭約!
“至於賭甚麼……我們就賭,三天,一天三餐這樣規格的酒菜如何?”
“我自望城山出來遊歷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這期間,我為了維持生計,接了不少關於那些兇惡之輩的懸賞,手裡倒是還有些銀子。”
“如果你贏了,我就按照我所說的,請你吃三天的飯,而如果你輸了……我只要你償還我這一頓的飯菜錢,你覺得怎麼樣?”
李凡松的語氣逐漸自信了起來,完善了賭約的內容。
而李修緣那邊,
他當然知道李凡松剛才偷偷對雷無桀使用瞭望氣之術。
但是他心裡想著的是,為甚麼你要和一個最強關係戶比啊?
人家是李寒衣的親弟弟,
就算因為生氣,劍氣洩露,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也不會朝著他那邊爆發啊!
“可以可以,那我們就賭這個,不過和尚我也不佔你便宜,我們雙方的賭注就調整一致吧!”
“若是和尚我輸了,也會請你吃三天,九頓這樣的飯菜!”
“嗯……不用擔心和尚我沒錢哈,我旁邊這位蕭大老闆可是很有錢的!”
突然被艾特的蕭瑟只感覺自己腦門一陣的青筋暴跳。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除了臉色一黑,再也沒有說其他的話了,
因為,他覺得這瘋和尚不會輸!
他的掐指一算,確確實實是有幾分門道啊!
就算不知道比不比得上望城山的那幾位天師,但是也是精簡,外加準確的嚇人啊!
而反觀對面的李凡松,他也注意到了這個所謂蕭老闆的神情變化,心裡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道濟師傅真的有幾分手段不成?”
“雖然才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這個蕭老闆絕對不是甚麼笨蛋,並且對錢財貌似非常的重視!”
“他這麼堅信不疑的話,那我……不行,我怎麼能對自己的修行產生質疑呢?”
“剛才不是都都算好嗎?”
“連那個“小夯貨”都不會出事,我的修為就算不差他太多,可也不會直接重傷吧?”
“這一次,肯定是我贏!”
李凡松暗自堅定了一翻自己的信念,然後就問雷無桀甚麼時候可以開始闖閣。
一開始吧,這傢伙還不樂意,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他想著,多吃一點是一點,得好好撫慰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但也是這個時候,隨著那熟悉的觸感自天靈蓋傳來。
我們的雷無桀也只能滿臉幽怨,不情不願的,
揹著之前唐蓮幫他撿起來,最後又還給他了的殺怖劍走向了登天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