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曾經以為,只有您在身邊,我葉安世才能一世心安。”
“所以這一路上我都時常拿出您的舍利,假裝您未曾真的離開!”
“不過現在,我已經在自己的路上結識了兩位好兄弟,還有一個看似瘋癲實則非常可靠的前輩!”
“有了他們在,前路即便萬分兇險,我也一定能堅持著走下去!”
看著站在石門之上演練他剛才所傳,“天下大自在無敵伏魔神通”的雷無桀,
還有一旁被自己傳授了心魔引,表面上一點不在意,實際上也有在偷偷練習的蕭瑟,
無心的心中此時已然泛起了無盡的感慨。
就是在看到一旁的李修緣來這裡蹭吃蹭喝,回想起對方還專門讓他去抓雞來燒烤時候的舉動,
他的感嘆瞬間便收斂了起來,轉而變成了苦笑。
算算時間,今天已經是他們老和尚離開,他們來到這座山上的第三天了。
在這三天裡,他如同原著一樣,只是換了個順序的,教導了雷無桀和蕭瑟一人一門武功。
雖然他沒有甚麼掐指一算吧,但是他卻也很清楚,自己就算是能不死,
也別想留著那羅剎堂的武功在身上,
特別是他這個“方外之人”,留有中原武學是“他們”絕對不肯的。
但是想到羅剎堂的傳承只在自己一個人的身上,其中又蘊含了老和尚不少的心血,
所以他才決定,將其中最重要的心魔引,
灌注了老和尚最多心血的,改良版“天下大自在無敵伏魔神通”給傳授了出去,
而且還是傳授給了蕭瑟和雷無桀這兩個身份特殊的人身上。
這下子,無心就不信他們還敢有所覬覦,嗯……或者說他們估計都不會知道這件事的吧?
“也是時候,還有個了結了。”
眼看著雷無桀和蕭瑟已經記下並相對熟練了自己的武功,無心雙眼略微空洞的,喃喃自語道。
“害呀!小和尚看來是有點煩惱啊,可是和尚我看現在氣氛挺好的啊?”
“莫不是在為前路擔憂?害!今日不知明日事,又有甚麼好惆悵的呢?”
“真要是心裡不舒服,就來陪和尚我喝兩口酒,吃兩口肉,這不就心情好了?”
李修緣留意到了無心的神情,笑嘻嘻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向他遞出了酒罈。
結果還沒有等無心回應呢,一旁的蕭瑟卻十分嫌棄的開口阻止了。
“瘋和尚,你別沒事老想著帶壞人家無心!”
“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個正式的和尚,還沒有人家俗家弟子講規矩,這成何體統?”
聽到了蕭瑟的話,李修緣當即就準備回懟過去,這種事情已經基本算是成為了日常。
可是還沒有等他將身子完全轉過去,就發現自己的酒罈被無心抓住了另一邊。
“道濟師傅,肉我就不吃了,十幾年的習慣倒是有些難改,不過這酒……我倒還真想嘗一嘗!”
無心接過了李修緣遞過去的酒罈,說完話後,竟直接開壇灌了起來。
一開始吧,看到對方和自己趣味相投,哪怕對方是俗家弟子,本就沒有那麼多戒律。
李修緣還挺高興,
但是他也沒想到,這小子越喝越帶勁,一罈子酒差點都給他喝完了啊!
“誒誒誒,和尚我就說說而已啊,你別整的最後和我搶酒喝啊喂!”
李修緣本想上前拉住無心的手來著,可是等他伸手的時候,這一小壇裝的酒竟然已經被喝完了?
這是甚麼鬼啊!
“哈哈,道濟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就像那句話說的,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啊?”
雷無桀也練了有一段時間的武功了,剛想下來休息會,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哈哈大笑著,然後被李修緣又一扇子呼在了他的腦殼上。
哦~這該死而又熟悉的觸感啊!
雷無桀本來還想著日常控訴一下李修緣的行為來著,但是一旁的蕭瑟似乎是察覺到了無心的異常,
看到他似乎是有甚麼認真的話題想要出口,就連忙拉住了這個夯貨,
一時間,空氣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呵呵,不是,你們怎麼突然就這麼嚴肅了?”
“我只是想說,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也別練了,該收拾收拾準備休息了。”
“明天……可還有最後一段路,需要你們陪我走完呢!”
無心嘴角微揚,輕輕笑道。
“呼,我還以為是甚麼大事呢,放心好了,我們肯定會同你一起走到底的!”
雷無桀在聽到了無心的話後明顯鬆了一口氣,聯絡了這麼久的武功,也早都感覺到困了。
只見他先是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就收拾著去睡覺了。
其他眾人包括李修緣看到酒也沒了,肉也吃得差不多了,跟著雷無桀的步伐,一個個開始了休整。
只有無心,手裡抓著李修緣之前給他的,說是老和尚留下的串珠,眼神之中充滿了壓抑。
…………
翌日,清晨。
在前往天外天的必經之路,也就是北離國邊境的路上,距離目的地已然不遠的那一小段路上,
有數匹良駒正在狂奔,揚起了一陣的灰塵!
他們正是去到了九龍門的唐蓮,無禪,
以及本身就在九龍門迫切的希望能儘快剷除“邪魔”的大覺掌門和他的師弟們。
“駕!駕!駕!”
“快點,再快一點,雖然那不知道為甚麼那邪魔明明有著充足的時間逃走卻還在此駐留。”
“但是以那邪魔的想法,要麼就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麼就是對我們的挑釁!”
“我們一定要儘快趕到,佈下陣法,最後徹底消滅那個那個邪魔!”
大覺掌門的心中已然佈滿了殺氣,原著中入魔後他連自己的師弟們都不顧生死了,
現在雖然是隻是仇恨濃郁的狀態,可跨下的馬又不是人類,他自然不會愛惜,
所以哪怕馬駒的眼中已然深深透露出了疲憊,他卻還是不斷鞭打著對方,
是以,他的進度,已然是遙遙領先了身後的唐蓮以及無禪。
“唉,雖然我和無心師弟很小就認識了,但實際上我和大覺掌門相處的時間才是更多的。”
“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甚麼在聽到對方如此面目猙獰的,說無心師弟是邪魔的時候。”
“我卻感覺到心裡一陣的不好受,無心師弟……真的是邪魔嗎?”
“如果他真的是邪魔,以師父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以他的修行,又如何會助魔呢?”
因為他們不像是大覺掌門一樣被仇恨矇蔽了心神,在感受到馬駒幾乎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
由唐蓮提議,他們兩個就在後面停下了趕路,一邊讓馬駒休息,一邊聊起了無心的事。
“其實我也挺奇怪的,九龍門好歹也是修行禪宗理念之地,守著各種戒律。”
“按道理來說,如果真的是隻是把無心押送過來化去修為,大覺掌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殺氣?”
“說句不好聽的,我總感覺和他口中動不動就是邪魔的無心比起來,他自己反倒是更像入了魔啊!”
此時的唐蓮也已經如原著一般得到了來自師尊百里東君“憑心而動”的示意了。
唯一有些許不同的,或許就是原著之中早早就出現的司空千落還沒有露臉吧?
“入魔……對啊,大覺師傅從小學習禪宗理念,也算得上是禪道大宗了。”
“可如今他殺氣凜然,不會是修行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得趕緊去救無心師弟了,他怕不是想殺掉無心師弟啊!”
無禪好似被唐蓮點醒了一般,看著馬駒也休息了一段時間,翻身上馬朝著大覺掌門追了過去。
而唐蓮自己則是留在原地,開始了思考。
“如果說忘憂大師是從小把無心看著長大,所以才心懷憐憫,這個沒有甚麼可說的。”
“但是道濟師傅呢?他看起來確實是瘋瘋癲癲的,但是實際上無論是實力還是道理都是上佳!”
“有他在身邊,那雷無桀那小子還有蕭瑟是根本不可能被劫持的。”
“這麼一說,豈不是他們三個人都認可了無心、認為對方不是甚麼邪魔呢?”
“憑心而動……師尊,唐蓮貌似知道該怎麼做了!”
想到這裡,唐蓮也跟著上馬朝著目的地追了出去!
…………
“哇,好大的陣仗啊,那個坐在首位的大叔,應該就是九龍門的大覺掌門了吧?”
“他先不說,就是下面這些小弟,都感覺武功很高啊!”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無心李修緣一行人也來到了邊境的位置。
其中,雷無桀這個小夯貨一來,一出口就莫名其妙的,把他們這邊頗為沉重的氣氛轉向了輕鬆。
也是聽到了他說的話,蕭瑟的臉上滿滿都是無語的神情。
他扶著額,低下頭、不去看雷無桀的臉,緩緩吐槽道。
“甚麼小弟啊,那些都是九龍門的長老,一個個最少都是金剛凡境的高手。”
“然後你再看他們的站位以及內力的勾連,這分明就是佈置了一個極強的陣法!”
“你要是認為他們是小弟,要不你先上去嘗試一下破陣?”
蕭瑟倒是沒有真的想讓雷無桀就這麼衝上去。
畢竟雷無桀雖然年紀輕輕就達到了金剛凡境,確實難得,確實算得上天才。
再加上之前有李修緣幫他清理了從小到大修煉造成的暗傷。
這麼久過去了,他早就晉級成了金剛凡境的後期,配合上第三重巔峰的火灼之術,
就算是金剛凡境巔峰他也能打過!
可是,你打得過一個,打得過一群嗎?
這佈陣的人,各個都是金剛凡境中期起步,陣眼的大覺禪師更是自在地境巔峰的選手。
你上去除了捱揍還能幹啥?
所以很明顯的,蕭瑟剛才那句話本來就是反著說的,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雷無桀的夯勁,
對方竟然沒聽出來自己的諷刺,反而還咧嘴一笑,真的就這麼衝了進去!
啊~,為甚麼他堂堂江湖百科全書,聰明一世的蕭瑟會和這樣的夯貨做朋友啊?
眼看著雷無桀已經衝了上去,蕭瑟阻止也來不及了,他只能是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無心,
在看到對方點頭表示沒事之後,這才放下了心來。
“打快點打快點,和尚我還等著結束之後買酒喝呢,蕭老闆承諾的酒肉管飽可不要忘記了哦。”
這時,李修緣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著他一點都不怕髒,直接就地坐了下來的動作,蕭瑟臉色又是一黑。
他乾脆就不想搭理這個瘋和尚了,讓他去鬧吧,最好是實在忍不住了,趕緊出手趕緊解決!
成天就在這裡摸魚划水也就罷了,要求還挺多?
蕭瑟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雷無桀那邊,也是在這個時候,
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為了裝逼還是說這個陣法有甚麼特殊要求的大覺掌門,開口說話了。
“來者何人!”
大覺那渾厚的聲音緩緩出口,來到了我們雷無桀最愛的自報家門環節!
“在下雪落山莊副莊主,蕭無濟!”
雷無桀此話一出,哪怕是看過原著的李修緣都感覺到一陣無語了。
三個字的名涵蓋了四個人不說,無濟……無忌?
你要不改個姓,姓張可好?
到時候九陽神功配合乾隆大挪移,就算是這本相陣,也不是破不了啊?
“好機鋒!”
“哈?甚麼雞?甚麼鋒?算了不管了,看我雷無桀破了你這個本相陣再說!”
“我還真是搞不懂你們了,這麼多人來攔一個想回家的人,你們還能講點江湖道義嗎?”
“火灼之術第三重,迦樓羅境!起!”
雷無桀大喝一聲,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座高大幾十米的迦樓羅法相!
看那烈火滔天,炙熱的火焰將空氣都給烤出了霹靂啪啦的聲音!
不過就是這夯夯的性格,還有剛才他所說的自我介紹,多少是讓蕭瑟和無心沒臉去看啊!
前面說的是雪落山莊副莊主,名字也是個假名,怎麼說著說著,自己就暴露了真名啊?
還有,你幹嘛把招式給喊出來?
火灼之術出自雷門,你又說自己姓雷....不打自招這個詞你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