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靖齊說著,強行將影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一臉忌憚的看著所有人。
衙役們瞧著這兩個公子哥兒穿著不一般,所以不敢輕易得罪,場面僵住了些,而在周邊其他人看來,此女已經是林綿綿無疑了……
可若是林綿綿,那眼前這畫面,可就值得大傢伙仔細琢磨了……
林綿綿突然出現在道觀,會見定國公未成,被定國公的人抓了報官,肅王不知甚麼原因沒有出現又或是不要林綿綿了,而又來了個賀家少爺和林綿綿同進退?
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戲!
林綿綿曾兩次奪珠,因被肅王和定國公兩家爭奪的緣故,多年來更是沒少被人提及,在大多數人眼裡,這林姑娘定是天姿仙貌,有著與眾不同的過人之處。
可現在一瞧……
賀家公子對她拉拉扯扯的,好像都感覺不到冒犯,這等相熟的程度完全已經超過了男女相交的界限。
再加上衙役們口口聲聲說著的美人局陷阱……
不由讓人覺得,這林姑娘能讓這麼多人對她痴情不已,靠得不是自身的才德品貌,而是誆騙男人的手段……
衙役們著實是看不下去了,更是不敢任由著這場面進行下去,只能強硬又無奈的說道:“此女乃是個沒有戶籍的流民,只是模樣與你口中的林姑娘相似而已,著實不是……”
“她明明就是,我怎會認錯林姑娘!你們就是想要瞞天過海!”賀靖齊繼續老鷹護小雞。
影子整個人懵懵的,她確實也有些害怕,那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賀靖齊的衣袖,可憐兮兮的躲在後頭,看上去讓人充滿了保護的慾望,李均瞧見她這般反應,幾乎可以確定此人不是林綿綿了……
因為林綿綿看似柔弱,實則是個不服輸的人。
如果被人欺負了,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
“賀兄,此人應該真的不是她……”李均連忙說道,“你莫要衝動。”
“李兄,怎麼連你都這麼說?”賀靖齊有些震驚和驚訝,“雖然她的臉上有些傷,可明明就是啊,她手腕上帶著的鐲子,還是我給的呢……”
是他以前花葉惟清的銀子,給林姑娘買的。
李均立即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了。
“如果是林姑娘,怎麼會一直不回應你?”李均此時都覺得有些心酸了。
送給林姑娘的東西,為何會在一個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姑娘身上?這姑娘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去林家偷盜吧?
賀靖齊迷茫的轉頭,對上影子那雙無辜的眼睛。
“你……你真的不是林姑娘?”賀靖齊聲音有些顫抖。
影子覺得這視線有些可怕,心虛的低下了腦袋,微微搖了搖頭:“林姑娘是誰……我、我不認識,或許是巧合,和我有幾分相似吧……”
給她是個膽子,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說自己是林綿綿的替身。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不是她呢,那你手上的鐲子怎麼解釋?還有,你手上為何也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這些都是林姑娘的!”賀靖齊不敢相信。
影子一聽,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手。
原本她手上是沒有那顆紅色小痣的,因為林姑娘有,所以便給她添了一個,需要切開那一小塊面板,將顏色加進去,約摸六七次,才做得和林姑娘一模一樣。
“只是巧合而已……我都不知道你是誰……”影子繼續道。
她話說得多了,的確也能聽出了幾分割槽別。
“是不是你偷來的!”賀靖齊拽著她被綁住的手腕,那鐲子下滑,隱隱像是會落下一樣,賀靖齊輕而易舉的就將鐲子擼了下來。
這鐲子和林姑娘正相配,她戴上的時候,沒這麼容易摘。
的確不是她。
影子很害怕。
為何這天底下的男人都如此的奇怪!
她身上的衣裳、首飾自然都是林姑娘不用了的,既然要扮成林姑娘,平日裡難免會用到這些舊物,尤其是昨兒出來勾引定國公,就更要給定國公一種熟悉的感覺才行……
賀靖齊驚慌的連退了幾步,拿著那鐲子,有些不知所措,此時也才注意到周邊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的,立即讓他有種羞憤欲死的感覺!
他竟然對著一個小偷、一個犯人訴說衷腸,還想將人劫走!
“那……那就是我認錯了……”他狼狽而逃,內心卻像是被人斬了好幾劍,一顆心都七零八落的。
李均和那些小廝們也立即跟上。
如此,大家才知道這一場烏龍。
“我怎就看不明白了呢?不是林姑娘,卻和林姑娘生得如此相似,又拿著她的舊物來勾引定國公,這天底下竟會有如此巧合?”
“是啊,這定國公幾個月才出門一趟,偏偏就被她盯上了?國公爺是何等身份,一個柔弱女子也敢動心思?若她真想求個榮華富貴,憑著這模樣,去勾搭剛才那位少爺,都比算計國公爺要來的簡單些吧?”
“……”
眾人越想越不明白。
不過有一件事卻不容置疑。
這人雖不是林姑娘,但賀家公子剛才那出格的行為卻是為了她,這賀公子知道她手中小痣,也送了她禮物,甚至為了她不惜要和衙門作對,這等情分,可不一般吶……
阿七都看得直了眼,他本來就負責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而已,如今那公子一鬧,他還用得著敲鑼打鼓嗎?
銅鑼一扔,跑了,回去報信兒。
很快,衙役們帶著影子走了。
即便沒了銅鑼和木牌,回去的路上,這行人依舊很受關注。
很多人都好奇,這女子和林姑娘究竟有多像,所以聽到訊息的都跑過去瞧,而且衙門捉人一向會引來百姓關注,導致衙役回去的路上,頗受歡迎。
林綿綿最近一直呆在林氏酒樓裡不曾離開。
當訊息傳過來的時候,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嫁妝。
丫鬟著急忙慌的跑進來,還嚇了她一跳,有些不喜道:“你以後要和我一起陪嫁到王府的,怎麼還這麼不穩重呢?”
丫鬟面上一慌,立即道:“小姐,不好了……外頭、外頭都說你和賀家公子不清楚……”
“胡說甚麼!我已經許久不曾見賀靖齊了!”林綿綿皺著眉頭,很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