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惟寅活像是個傻子。
葉雲眠覺得自己的言語聽上去也並不是那麼容易讓人信服,可偏偏,大哥聽到“林綿綿”的名字,便毫不猶豫的信了,簡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判斷能力。
葉雲眠也沒有妄想他如此簡單便能恢復如常,並不失望。
而且,她似乎找到了和大哥交流的方法!
“大哥這些年事事聽從老太太的話,林姑娘祖上和老太太是故交,常來往,自然也是知道的,心裡瞧著大哥,只怕還以為你是個沒斷奶的娃娃吧?既無主見,又著實有些無用,今後若大哥將二房拿捏在手裡,也能讓林姑娘見識一下你的魄力。”
“當然,以林姑娘的良善,沒準還會為二房鳴不平,但你不要慌,她若真在你面前多說幾句,反而還會越來越熟悉,關係自然也就近了。”葉雲眠滿嘴胡扯。
她覺得自己這一刻簡直就是個挑撥離間、陰險歹毒之人。
“綿綿不喜歡我針對她在意的人。”葉惟寅不悅的說道。
“林姑娘自幼結交不少好友,對此,六王爺也十分不喜,總是醋意橫生,二人時常因此吵架,可二人感情反倒越發牢固,這是為何?”葉雲眠一本正經,繼續道:“大哥,你或許是過於在意她的看法,不知道鬆弛之道。忽近忽遠、患得患失,才能勾起別人征服的慾望。”
她這話說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葉惟寅皺眉想了想:“那你說,我要怎麼做?”
“暫時不見她。”葉雲眠這輩子都沒這麼無恥過,“等你煥然一新時再出現,效果會更好。”
大哥一見到林綿綿,就像是沸騰的水,情緒噴湧而出收都收不住,而且,她怕葉惟寅經不住林綿綿的要求,一轉頭又和老太太站在同一個陣營。
所以在此之前,先想法子讓他閉門謝客。
葉惟寅一想到見不到林綿綿,內心十分煎熬,但仔細一想,自己這些年的確一直陪伴她左右,卻沒有打動過她,或許方式的確不對。
妹妹醫術很好,等將來治好了他的手,讓他不受舊疾困擾,那他也多了幾分和六王爺相爭的能力。
“我聽你的,但若是你敢騙我,導致綿綿成功嫁給肅王,那我定不饒你!”葉惟寅還不忘陰狠的威脅她一下。
葉雲眠呵呵笑了一聲。
雖然他腦子不好,但這態度是真的欠揍。
“大哥你暫時別回軍營了,告假一些時日。”葉雲眠又吩咐道。
葉惟寅沒有意見,他現在腦袋很放鬆、很舒服,便由著葉雲眠安排。
葉雲眠從大哥手裡拿走了印章,沒再多說。
出門之後,和良伯交代了一番,從今日起,大哥院中安排三班輪流把守,便是蒼蠅也不許飛出去一隻。
根據劇情來看,用不了多久,大哥便會和七王爺登上同一條賊船,最終喪命。
所以為了避免大哥犯下大錯無法回頭,大哥哪兒都不能去。
今日她廢了些口舌,好在大哥還算聽話,若是他沒聽,那她就只能不客氣了。
得了印章,葉雲眠直接行動起來。
最近老太太身體不好,府中上下瑣事都交由範氏來管,但現在葉雲眠直接帶著阿布等人直接到了二房院子,要府中庫房鑰匙。
範氏才做了幾天當家人,正是得意的時候。
從前她想給孃家送些財物,還得想方設法的用葉惟清的名頭從大房私賬上取,而葉雲眠回來之後,大房的私賬都清了,她想多得點好處也沒了。
現在管著公中一切,多少還是能擠出些。
可此時葉雲眠一出現,便讓她交出管家鑰匙,範氏氣得青了臉。
“大丫頭,你一個未嫁的姑娘家,怎好貪權戀勢?咱家人雖然不算多,可瑣事並不少,這府中吃穿用度、人情往來都要盡心才行,你從前也沒學過這些,哪能管得過來?”範氏可不樂意。
“這裡是國公府,我兄長才是府中的主子,如今我代兄長行權,何人敢攔!”葉雲眠冷眼看她,“二嬸不會連大哥的印都不認得吧?”
範氏看著那印章,臉色也變了。
既是國公府,那麼府內一切自然要聽國公的命令。
若她執意不交出去,不僅讓人笑話而且也名不正言不順……
“惟寅那孩子怎麼突然……突然要將管家權交給你了?這不是胡來嗎?我這就去找他問個清楚……”範氏連忙就要行動。
只是走了幾步,見葉雲眠毫無動靜,她又停了。
她只是試探葉雲眠,看看這印章的來路是否正確而已,可如今見葉雲眠不慌不忙的樣子,她還能不懂嗎?
很顯然,葉雲眠的確是受了葉惟寅的意!
一時之間,範氏也有些心慌起來。
這些年葉惟寅那院子裡的事情,她們從來不敢插手,而葉惟寅也從來不會多管後院之事,兩方井水不犯河水,導致範氏也不曾將葉惟寅放在心上。
可突然之間,葉惟寅竟然改了性子了?!
範氏想要抗拒,可沒有理由。
“我要先見老太太再說……”範氏心驚膽戰的,這大丫頭雷厲風行的樣子,真的挺嚇人啊!
“老太太身體不好,我兄長正是因為擔心她老人家的身體,這才讓我露面解決家務,二嬸畢竟是二房長輩,如今府中做主的是大房,這東西讓您管著不合適。”葉雲眠面上挺客氣,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若是範氏再不同意,她就要讓人進去搜了。
範氏膽色不大,尤其是這些年一直被老太太約束,比較瑟縮。此時猛然被葉雲眠盯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葉雲眠帶著人一直凶神惡煞的盯著,她心煩意亂,到底還是沒抗住,將東西交了出來。
葉雲眠拿了東西,回身對著阿布道:“除了守著大哥院落的護衛之外,將其他所有人都叫去前院。”
阿布立即去安排。
很快,人便齊了。
府中一共三位管家,其中兩位管家對老太太唯命是從,剩下一位管家則是良伯,旁人也不敢欺。
葉雲眠叫齊人之後,又讓阿滿喊了幾家人牙子過來。
府中下人,幾乎所有人投身時寫的都是國公府,少有幾個是老太太和範氏陪嫁,外頭帶進來的自然是管不著。
葉雲眠站在眾人之前,審視一番之後,也很直接的指著最角落的一個身影,道:“我父在世之時,蒙叔是府中管家對吧?我記得當時父親對你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