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觸的第一個瞬間便落入下風,對真·飛鳥來說無疑是一種恥辱。
不論是身為紅衣的尊嚴,還是對敵人的怒意,都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實力遜色於對方的事實。以致於遊白把他拉開的時候,他還在頻道中吼道:“放開我!”
“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給人家擊墜了!”
遊白毫不客氣地還以斥責。
事實也是如此,就在真陷入短暫失神狀態的同時,已有數個槍口瞄準了他。被拉開的下一秒,“脈衝”原本所處位置後方的岩石上出現了數個焦黑孔洞,那是光束打出來的痕跡。
沒有任何說教能比事實更加管用。聽到他這句話,真只能咬著牙逞強道:“你的意思是我會輸給他麼!”
“事實就是已經輸了吧!”
遊白一邊回應,一邊取出光束步槍對敵人進行狙擊。
從他的角度,能隱約看見一架“高機動型金恩Ⅱ”在繞過岩石,於是立刻端起步槍進行攻擊。
射出的光束有三發,前兩發都因為角度問題落入空處。旁邊的真還心想頂級王牌不過如此。卻不料,那兩槍恰好將敵人逼得往側面緊急閃避,撞上了本該作為掩體運用的岩石,然後因為撞擊的反作用力往外彈出,恰好被第三發光束打穿了駕駛艙。
“……?!”
這種射擊技巧堪稱神乎其技,一瞬間讓真看得出了神,連帶著心中怒火都逐漸消退下去。
“看清楚了麼?戰鬥要這樣子打。一味靠著氣勢猛衝過去,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而已!”
頻道中傳來遊白那稍微有些陌生的聲音,於是他反應過來,對方是在給自己進行示範教學。真實在是習慣不來對方的做派。明明還在吵架呢,怎麼就開始擺出老師的態度了?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對方純靠技術消滅敵人的戰鬥方式確實給了他很大的啟發。難不成這才是MS戰的精髓與本質?
遊白顯然不會在意對方內心那點兒小九九,抬手往側面射出一個偽裝氣球,趁著敵人露出掩體對氣球發起攻擊的同時,他打了個時間差,又是一發光束射去,擊穿了另一架“蓋茨”的頭部。
敵人明顯因為這一輪攻擊而發生動搖,準備往後拉開。卻不料,遊白早已從反方向摸出,又是兩發光束射去,精準擊穿了一架“高機動型金恩Ⅱ”的動力爐。
墜毀的敵機爆出煙幕,抓住機會,“蓋茨R”與“脈衝高達”同時衝鋒過去,將另外兩架想要撤離的敵機攔腰斬斷。
“唔……”
看著狼藉一片的戰鬥區域,真咬著牙不說話。他現在是徹底明白了自己與王牌之間的差距所在,再有甚麼逞強話語也說不出口。
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他只能四處尋找先前壓制住自己的那臺敵機,卻半天未見蹤跡。
沒辦法,這座殖民衛星實在是不小,並且地面上建築林立,光憑一機監視器可沒法把敵人一網打盡。
他將“脈衝高達”降落在建築物當中,讓自己不那麼容易成為靶子,一邊搜尋敵人,一邊用鬧彆扭般的語氣在頻道里說道:“學著你的來就行了是吧?”
遊白當然是聽出了對方話語中那點兒微妙小情緒,笑著說道:“但是動作一定要快,剛才出擊的時候我收到管制那邊的訊息了,有部隊會帶隕石破壞器來幫忙。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消滅掉敵人才行。”
“嘁……我曉得!”
說著,真·飛鳥操縱機體抬起光束步槍,一發光線打出,蹭著樓房的邊緣貫穿了一架“金恩”的腿部。然而他卻沒有立刻補刀,快速推進至側面,將前來支援受傷友軍的一架“高機動型金恩Ⅱ”給消滅掉。
打量著前方爆裂開的殘骸,他不禁嘟囔起來:“真叫人不爽!”
……
敵人數量正在穩步減少,至於真·飛鳥想要對上的薩託,此刻卻在跟後面前來的兩架“希古”鏖戰。
——說是鏖戰,其實只是單方面受到壓制罷了。
在薩託看來,那兩架“希古”強得跟怪物一樣。與他們交手,甚至感覺不到雙方之間機體有差距。若非這邊人數眾多,且地形足夠複雜,恐怕自己早已飲恨對方刀下了吧。
他想用對付“脈衝”的方式來擊垮對方,抓了個機會,靠隊友吸引敵人注意,自己找了個拐角進行突擊。可是長刀才揮到一半,“希古”卻以極快速度反應過來,並用重斬劍果斷接下。
劍刃中間爆出些微火光,做工與材質更加優秀的“高機動型金恩Ⅱ”在拼刀這方面明顯具有優勢。
薩託正欲把敵人的重斬劍壓斷,對方卻以精妙技巧將劍刃盪開。一下子,雙方同時門戶大開。他立馬拔槍,然而“希古”比他更快,動作極為流暢地用肩膀撞了過來。金恩頓時被撞得失去平衡,對方又補了一記上鉤拳,差點把金恩的腦袋給打壞。
“到此為止了!”
阿斯蘭的聲音透過救援專用的全體頻道傳入薩託的駕駛艙裡,但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薩託哪裡會聽他的話?仍欲作困獸之鬥,長劍連連朝“希古”駕駛艙斬去,絲毫不顧對方的放水,只想將面前的敵人給斬盡殺絕。
“冥頑不靈!”
見狀,阿斯蘭也只能咬著牙下狠手,一記迴旋踢把對方的長劍踢飛,接著重斬劍網駕駛艙切去。
然而,敵人的團結超出他想象。側面一架“高機動型金恩Ⅱ”不顧自身危險衝出,以充滿殺意的姿態撞向“希古”這邊,同時發出怒吼的聲音:“要是在這裡停手,我女兒的死該由誰來償還!”
“女兒……!?”
阿斯蘭自然不可能被這種淺薄的攻擊給命中,下意識就是一劍,剛好貫穿了對方的駕駛艙。直到殺死對方後,才反應過來那人喊的究竟是甚麼。
他也是在尤尼烏斯7號上失去母親的人,而今眼前的敵人,就宛如他的分身一樣。
這些人推落殖民衛星確實是有他們的充分理由,可再怎麼深的仇恨,也不該講所有人都納入復仇的範圍內才對!
阿斯蘭下定決心要將對方掃除,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卻令他整個人陷入了戰慄。
“為何還不覺醒!”金恩嚎叫著,接過同伴的長劍瘋狂揮舞,“你們都忘了在此地抱憾而逝的生命!唯有帕特里克·薩拉所選擇的道路,才是我們調整者唯一的正途啊!”
阿斯蘭本以為自己能夠克服夢魘,然而在這個瞬間,他的腦子還是不免一片空白。
敵人的長劍切斷了“希古”右臂,並要朝著駕駛艙砍來。好在此時,側面的基拉已注意到狀況,飛來一道光束命中打飛金恩持劍的手腕。
薩託雙眼佈滿血絲,無法忍受懷著信念戰鬥的部隊被人輕易擊潰。他不顧機身慘狀,直接抱住阿斯蘭所乘“希古”的雙腿,怒吼道:“我不會一個人死的!”
“自爆?!”
阿斯蘭頓時明白了話中含義,連忙想要掙脫,效能差距卻讓他動彈不得。基拉連忙發射光束,卻因為角度受限無法切實擊殺敵人。
眼看就要葬身爆炸之中,背面又飛來一道光束,打穿金恩駕駛艙的同時,還順便射斷了“希古”的雙腿。阿斯蘭連忙推動揹包噴射器脫離爆炸範圍,雖說終究還是遭到波及炸飛出去,總歸是比徹底完蛋要好得多。
他抬頭望去,只見真·飛鳥的“脈衝高達”從光束飛來方向現出身形,頻道里也適時傳來略顯尖銳的諷刺。
“搞甚麼嘛,明明是王牌機師,居然還會差點被人抓著自爆炸死?太丟人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