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核武器其實已經算不上甚麼陌生東西了。
且不說當日尤尼烏斯7上綻放開的核彈之花,甚至於就連C.E.紀元的開頭,都是在核爆的火光中開啟的。
隨著石油資源枯竭,環境汙染的惡化,從A.D.時代末開始,整個世界就已經被籠罩在全球性不景氣的風暴中了。許多國家開始構築起排他的經濟集團,地球逐漸被幾大勢力瓜分。伴隨而來的是民族、宗教糾紛的日益激化,重組戰爭在全球範圍內拉開序幕,說那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也不為過。
仔細想想,名叫LOGOS的巨大經濟體,其實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在陰影下不斷擴張的吧……
不論何時,戰爭總是能給商人們帶來數不盡的利益。
真正成為戰爭轉折點的,正是在中亞戰線投入的核武器運用。以此為契機,結束世界紛爭的機會日益增多。
最終,年,戰爭停止了。
隨著大西洋聯邦為首的數個國家組織誕生,國家間的構成已有了相當大幅度的變化,並且藉由聯合國主導,全球開始使用統一歷(CosmicEra)。
為了紀念當時被當做戰爭轉折點的年份,人們將最後運用核武器的年份定為了年。
由此層面上看,或許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核武器的象徵意義遠遠超出其作為兵器的範疇。
或許在部分人眼中來看,運用核武器本身,也能算是時代變革的一種象徵?
遊白對這種想法抱以中立態度。
在他眼中,不管是核彈還是格利普斯2的鐳射炮,都無法脫離其作為武器的本質。實在要說的話,能夠引導時代變革的還是人類本身。
不過與此同時,太過強大的武器有可能造成難以預計的後果,這點倒是不容置疑。
畢竟人類不可能做到永遠理性,當世界的生死被掌握在一小撮人狂熱份子手中時,情況很有可能變得恐怖起來。
如今,遊白眼中所見之現實,似乎就在往那個方向發展而去……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第三方勢力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此時,永恆號正在透過繞行地球軌道的方式朝PLANT本國方向飛去。艦橋的大螢幕上顯示出以自身為中心出發的數條表示索敵中的路線軌跡,隨著MS動向變化,那道軌跡正在慢慢被消去。
巴特菲爾德操作著其中一個視窗,把本艦航行路線中,靠近月球方向的部分放大顯示。
“唔……想不到都走到這裡了,航行路線上竟然一艘敵艦影子都沒有。”
“就算是以人數為優勢聯合軍,也不可能分出太多兵力防守地球軌道嘛。行動很成功啊。”
螢幕裡遊白笑著應了句。大概是因為距離有些過遠的緣故,聲音裡帶了相當多的雜音。
行動不被發現當然是好事,但在巴特菲爾德看來,那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卻叫人不太好受。
讓他不安的是,在這段時間裡聯合軍會不會已經對PLANT本國發起攻擊了?
雖說殖民衛星可以稱為是人類在宇宙中的要塞與保護傘,但若以核彈為攻擊手段,製造得再怎麼精良的殖民衛星也會瞬間被消滅。
殖民衛星就是這樣脆弱的東西,換句話說,生活在宇宙本身就相當困難。
巴特菲爾德不禁懷念起過去在非洲那邊渡過的時光。自己固然是習慣了在宇宙中生活,但地球帶來的安全感可不是戰艦或殖民衛星所能相提並論的。
遺憾的是,真正能夠體會到這種感覺的人,在扎夫特其實屬於少數派。士兵們習慣了殖民衛星中舒適的環境,自然而然也就變得對地球不再那麼重視。
或許只有等到災禍臨頭,他們才能夠理解大地的寶貴吧。
“哎呀,想是那麼想,總不能讓他們真去挨一次核彈啊。”
巴特菲爾德暗自感嘆,一邊審視起宙域圖。
波亞茲就在前方不遠了。
……
宇宙要塞波亞茲由一個上部突起、宛如帽子的小行星構建而成。扎夫特艦隊和MS部隊已經部署在要塞前方,時刻提防著來自敵人的襲擊。
“狀況怎麼樣了?!”
伊扎克衝入譁然一片的簡報室,他的部下輕喚了一句“玖爾隊長”,面帶不安地靠近過來。
“……隊長,已發現敵軍先頭部隊!”
“來得這麼快?”
伊扎克表情不太好看。
追討永恆號失敗至今已有兩月之久,在此期間,他已從一介小兵升職為堂堂隊長,並按照他個人意願被分配到了這座最前線的波亞茲基地。
自參軍開始,伊扎克便嚮往有朝一日能像克魯澤隊長那樣威風,然而等他實際站上這個位置,時局卻容不得為個人前途高興。
地球聯合軍對PLANT本國的侵攻可以說是完全在預料之內,不過,那幫自然人的動作是否太快了點兒?
波亞茲和雅金·杜維,這兩道防線一旦被攻破,PLANT可就門戶大開了。雖說兩座要塞都可稱固若金湯,兵力充實之至,正常攻擊絕無淪陷可能。
可是,地球聯合軍應該也明白這一點才對吧?如今居然會輕易冒進……
大概是敵人那種亂來態度嚇到了這批新兵,聚集在簡報室計程車兵們個個顯得慌亂緊張,不是破口大罵就是半信半疑。
伊扎克審視著各個部下,本想罵兩句,但轉念一想朝惶惶不安的新手撒氣又何濟於事?於是努力擺出一副沉穩態度。
“冷靜!波亞茲又不是擺著好看的,自然人手裡那些玩具能起到甚麼作用?”
“……是!說得也是!”
士兵們臉上的惶恐之色逐漸消退,互相對視幾眼,都鬆了口氣。
到了這個時候,伊扎克才開始品味起自己內心那股沒來由的憂慮,略微感到些緊張。
“唉,總之!你們別在這裡想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給我去做出擊準備,接下來可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