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頭部的MS在宇宙中賓士。
“勇士高達”的反中子干擾器裝配在腦袋裡面,腦袋被敵機龍騎兵打飛之後,光憑軀幹內藏的備用電池供電就稍微有些費勁了。理所當然的,遊白關閉了相轉移裝甲,整個殘軀跟著變回了未出擊時的灰鐵色。
狀態糟糕的不光是機體,駕駛艙內的情況也談不上好。狹窄空間中要擠下三位男性多少有些吃力。這種狀態跟敵人交火的話,肯定一下子就會被擊墜吧。
儘管連著避開了數波戰鬥,機身晃動還是把裡面的人晃了個七葷八素。
縮成一團的伊扎克看著外界環境怔怔出神,似乎有甚麼話想說,但又說不出口。
迪亞哥就在旁邊這麼望著他,感到有些詫異。一段時間沒見,自己這個好友好像變化還蠻大的,以前那股直爽勁兒哪去了?
糾結半天,伊扎克還是摘下頭盔用一種不太愉快的語氣問道:“你這是去哪?”
“永恆號。”
“修理也來不及吧?”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留神了!”
伊扎克輕咦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勇士”便突然向側面翻轉,連著兩道光束穿透了剛才的位置。
“唔咕——這種地方居然還有敵人?!”
沒被安全帶束縛住的兩人頓時撞在一起,感覺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好在遊白進行過剛才的迴避動作之後,沒有再做更激烈的運動。他往能量槽瞥了一眼,按下取出光束步槍的念頭,僅以火神炮作為反擊。
飛射出去的炮彈跨越相當遠的距離,竟直接命中兩架“強襲短劍”墨鏡型監視器,停止了對方的規避動作。之後更是一梭子炮彈打在它們關節部位,剝奪掉最後的戰鬥能力。
“好強……!”
迪亞哥驚撥出聲,正因為他是專精於射擊的駕駛員,才更明白這一手有多漂亮。
不過那也就是極限了,火神炮存不了太多備彈,幾下就射空了。“勇士高達”本身受創嚴重,機動力嚴重下降,剩餘“強襲短劍”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渾身散發著殺氣。
好在側面飛來的幾道綠色光束替遊白解了圍,“勇士”立刻從包圍圈中穿出,與側面飛來的金色MS以及幾架“M1異端”合流一同飛到小行星後面。緊接著,頻道中響起卡嘉莉驚愕的聲音:“你怎麼——!?”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要返回母艦。”
“不行啊!永恆號正在交戰中!你這種狀態過去一下就會被擊墜的!”
“與扎夫特?”
“對面領頭的好像是大天使級!”
“克魯澤的母艦嗎……”
遊白頓時瞭然,並對目前局勢作出了判斷。這邊算不上戰場中央,既然那艘主天使號會在這種地方與永恆號等艦交火,就說明對方正在撤退。
甚麼人會在這種關鍵時刻逃跑?答案呼之欲出。
他視線立刻掃向金光閃閃的機體:“阿斯哈小姐,麻煩分出一架僚機,我這裡有兩名失去機體的駕駛員需要護送回去。”
“你該不會打算用那種機體去戰鬥吧!”
“僅僅是對付雜兵的話——”
“別說傻話!”
卡嘉莉大罵一聲,“拂曉”機體動作停止,艙門開啟,窈窕身影從裡面飄出,同時在頻道里喊道:“你來開我這臺!”
……
主天使號的艦橋上,吉普利爾急得眼睛都在冒火了。
他本打算靠著人數優勢一口氣把大天使號打垮,哪曉得對方竟如此頑強,幾輪齊射未能擊沉對方不說,甚至本艦還被拖入了戰場的泥潭之中。
尤其那架能反彈光束的MS,效能實在強大,單機便能應付一支小隊,甚至打得遊刃有餘。
反觀自己部隊,效能最優的機體也不過是“長刃”而已,實在比不上那架雙眼型MS。一想到這點,吉普利爾便在心裡破口大罵:‘要不是那個戴面具的蠢貨把我的精銳部隊帶出去,區區一艘大天使號……!’
他當即按著座椅扶手,口中發出怒吼:“還有MS部隊麼!不要吝惜,一口氣全部投入進去!包括核彈,還有剩餘的話也一起給我砸!”
“是……是!”
這位艦長原本就是藍波斯菊主義者,自然不敢違背盟主的意願,一聲令下,將自軍剩餘兵力全部押上。
他倒是知道真正敵人是扎夫特與那幫調整者製造出來的戰略兵器,無奈,吉普利爾盟主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大局觀的人,自己也沒有忤逆他的能耐。
說到底,未來走勢並非一個小人物就能左右的,何必得罪頂頭上司呢?哪怕地球真的被毀滅,也有這位盟主擋在前面擔責任,一切災禍只要不輪到自己頭上就好。
其實本艦之中大多數人都懷揣著這樣的念頭。
至於保護地球的主義……
大多數人還不具備那樣的大義。
就在這時候,側面操作員忽然大喊道:“MS接近!好、好快!藍52C!”
“報型號!”
“不明!是金色的!”
“不用管它!那架機體水平差得要死——”
艦長大聲喊道。
他不禁心想,艦上這幫新兵實在是太一驚一乍,區區一架MS而已,於戰局又能有何作為?更別說先前就已經領教過對方的實力了,根本不值一提。他重新將注意力聚焦於面前閃耀著炮火光芒的大天使號,再度喊道:“陽電子炮蓄能好了沒有!?”
“是!羅安格林發射準備!”
操作員開始調整朝向,深紅色光芒在艦首冒出光斑,那是開始蓄能的證明。與此同時,金色MS已從側面殺到。他以絕快的速度清掃面前所有MS,並且趕在陽電子炮發射之前衝至主天使號前方。
吉普利爾頓時被緊張情緒所浸染,立刻吼道:“發射——!”
深紅色光芒頓時湧向金色MS,然而對方卻未被吞沒,名叫“拂曉”的機體裝有一種特殊裝甲八咫鏡,甚至連陽電子炮都能彈開。
遊白駕駛著它在光芒中逆流而上,一口氣衝到艦橋前方,俯視著玻璃後方的眾人,雙目型監視器所發出的微光攝人心魄。
然後,對準艦橋的槍口中噴出了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