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硬配置,遊白的身體素質當然遠遠不如調整者出色。不過駕駛技術以及戰鬥經驗之間的鴻溝,可不是光靠體能與反應速度就能輕鬆抹平的。
“異端”一記斬擊直接讓“聖盾”失去了平衡,但凡遊白起了殺心,他都能一劍刺穿駕駛艙。
可惜他先前就答應過基拉,要留那個駕駛員一命。
於是遊白只好偏移攻擊路徑,斬斷“聖盾”左手,拉開距離躲過背後射來的兩槍,再重新用火箭筒對準了“聖盾”的駕駛艙,準備一口氣將彈藥全部傾瀉出去。
“躺下吧!”
相轉移裝甲能夠抵擋實彈武器的傷害,卻沒法將震動也消除掉。一輪攻擊全部命中的話,駕駛員陷入昏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到那時候,遊白就可以順理成章將這架機體與駕駛員一塊俘虜回去。
“直擊!?”
阿斯蘭將全身注意力投注於敵機的動向上,雖說大腦被緊張情緒所侵襲,可他卻在緊要關頭髮揮出了作為戰士的出色潛能,強行壓制住內心對於死亡的恐懼與戰慄,咬緊牙關,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將機體往炮口撞去。
“……!”
遊白已然看穿他的動向以及意圖,然而機體跟不上反應速度,後退的動作稍微慢了一籌。
隨著一陣劇烈晃動,兩臺MS發生撞擊,阿斯蘭忍住輕微腦震盪,直接用MS手臂堵住遊白炮口。下個瞬間,“異端”的火箭炮炸膛了。衝擊波同時將兩臺機體一道掀飛,不過比起擁有相轉移裝甲的“聖盾”,明顯還是遊白這邊情況更糟。
“異端”的手臂有一部分骨架是外露狀態的,哪裡承受得住爆炸?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其他三架高達見狀,又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再度施展出優秀配合,連續對遊白進行遠端攻擊,急欲將這強敵擊墜在手下。
“嘁……”
猛地受到重創,就算是遊白也沒法繼續佔據上風。失去了唯一的遠端武器之後,他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經過前面幾輪交手,這些扎夫特精英們已然看出雙方實力差距,若是被捲入近身戰的話,大概連兩個回合也撐不到。此等現狀,縱使是性子火爆的伊扎克也不可能再犯險上前。
從機動性來看,雙方機體勉強可以算是持平,“異端”規避敵人攻擊不成問題,但想要操刀上前,那就只能說是有心無力了。
此時,手腳都被砍中的“聖盾”已經在其駕駛員的操縱下往回撤離。為了能夠修復機體,阿斯蘭甚至還將被斬斷的腿部也一起帶了回去。
剩下幾架MS形成了三打一的局面,可到頭來誰也奈何不了誰,只能空浪費能量,一點點將局勢拖延下去。
遊白並不急著撤退,以極為冷靜的方式與對方糾纏。
駕駛著“暴風”這臺遠端機的迪亞哥·艾爾斯曼逐漸意識到不對,他凝視著遊白迴轉閃避的動作,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伊扎克,不要再和他纏鬥下去了!”
“少囉嗦!你沒看見他已經快完蛋了麼?”
“你個——”
迪亞哥差點罵出髒話,但一想到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只好壓下心中煩躁大聲喊道:“我們落入圈套了!沒發現他根本不用光束槍嗎!”
“……!”
伊扎克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對方從頭到尾都只用過幾次光束武器,還全都是耗能較少的光束軍刀。並且,從被炸傷的左臂來看,那架機體似乎也沒有配置耗電大戶相轉移裝甲。
寒氣湧上心頭,伊扎克低頭往面板上瞧去,結果發現了一件令人驚恐的事情:自己MS的能量已經快到報警臨界線。
在遊白的誘導下,“決鬥”等機體進行了過多次的攻擊。光束武器耗能不低,每次攻擊都會導致電量快速下降,更別說他們幾個還被遊白用實彈命中那麼多次。再糾纏個幾分鐘,這幾架高達恐怕就要當場斷電了吧。
“居然連這都計算在內……”
伊扎克如同呻吟一般發出了哀嚎。
作為PLANT所屬部隊的紅衣精英,他向來對自己的實力抱有極高自信。直到今天,他的這份自負終於被狠狠打破了。
別說殺敵了,四打一都險象環生,這是何等的恥辱?自尊瓦解後的碎片不斷自傷伊扎克的內心,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恰逢此時,從威薩利斯號方向傳來了通訊:母艦受到攻擊,立刻撤退。
而這條通訊,也剛好成為了扎夫特部隊撤退的臺階。尼高爾與迪亞哥迅速作出決斷,射出幾道光束作為牽制,自己則趁著遊白進行閃避的時候拉開距離,往後方撤去。
伊扎克望著前方不遠處的“異端”,內心充滿憎惡。可他已經沒有餘力進行反擊了,只能在迪亞哥的不斷催促下,戀戀不捨地退出戰場。
遊白並未追擊。
機體是有極限的,“異端”能做到的事情僅限於此了。再追下去大概只會讓自己也陷入窘境吧?
望著“決鬥”等機體的背影在視線中徹底消失,遊白才終於摘下頭盔放鬆心神。
他對本次戰果極不滿意。一架敵機也沒擊墜不說,自己還受到了不輕的傷害。作為奧古的招牌機師,這種戰績多少有點丟人。
差不多是算準了伊扎克等人撤退的時機,穆駕駛的“莫比烏斯·零式”也返回了這片宙域。
單機襲擊敵方母艦難度很大,可他還是成功將敵人逼入險境,並且順利返航。從這個角度上來講,穆可以算是一名相當優秀的駕駛員,遊白有些對他另眼相看了。
“遊先生,機體情況怎麼樣?”
穆一邊用熱情的話語跟遊白打招呼,一邊仔細觀察著“異端”的外部情況。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異端”受創部位全部集中在左臂部分,除此之外,只有軀幹被燒得焦黑。恐怕兩處還是在同一次攻擊中造成的。
‘同時與四架GAT機體交手還只受到一次傷害?’
回想起之前自己見過的那種戰鬥方式,穆當即作出判斷,名叫遊白的男人定然是一位久經沙場的MS駕駛員。並且,還具備一種與調整者截然不同的力量。
“難不成跟克魯澤一樣?還是說……”
望著“異端”被陰影覆蓋的臉,他不禁喃喃自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