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數量不少,足有七架“金恩”,看來敵人是下了血本想要擊沉大天使號。
可對於遊白來講,這樣的戰鬥剛剛好作為練手,非常合適。
於是他當即衝鋒上前,秉著儘量節省電量的原則,並未使用耗電量不明的光束步槍進行攻擊,而是快速衝入敵陣之中,拔出光束軍刀,揮刀將敵機一刀兩斷。
他的攻擊方法非常精妙,揮劍之時還沒有讓劍柄發出光束,直到敵人被納入劈砍範圍內,他才按下開關,讓兇猛湧出的光流切割開敵人裝甲。
等到光劍將敵方駕駛艙切開的同時,光芒也隨之消失。
雖說只是一點小把戲,但對於必須節省能量的“異端”來說,這種戰鬥方式是必須運用起來的。
大天使號艦橋上的人看見這一幕,皆陷入了驚愕狀態。他們還當是有新敵人發起攻擊,哪想到新型機會對扎夫特所屬MS展開攻擊?
下面的操作員還沒反應過來,艦長身邊那位金髮成熟男子立刻大喊道:“別愣神!現在是好機會!”
暫任CIC的娜塔爾隨即反應過來,立刻下達指令:“發射科林斯飛彈!馬上進行鐳射誘導!注意,不要攻擊到友軍的新型MS!”
艦橋上的命令下達已經很及時,但對遊白來說,艦船的掩護根本就沒多大意義。甚至,由於配合不夠默契的緣故,大天使號的援護攻擊反而會讓自己束手束腳。
他將剛剛擊墜的“金恩”一腳踢開,接著就朝第二臺敵機衝去,一刀捅穿敵人駕駛艙。偏偏這時候,大天使號發出的飛彈來了。飛彈炸在“金恩”的殘骸上,反倒掀起了一股爆炸的浪潮。
“異端”幾乎被捲入其中,遊白只能悶哼一聲,將機體拉開距離,以免失去控制被其他敵人偷襲。
“這幫新手……!”
他真是無話可說,水平不足的友軍出現在戰場上,就是會導致眼下情況。
此時,遊白萬分懷念布萊德艦長,如果是他的話,應該立刻便能洞悉敵人與友軍走向,併發出合理的指示吧?
他只得將敵人從大天使號附近引來,自己慢慢料理。
大天使號的乘員似乎也發現自己的攻擊導致了反作用,頃刻間,連艦長都說不出話來了。她悶悶看著眼前穿梭於彈幕中的藍白色機體,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局外人。
倒是剛才出聲喚醒他們的男子,臉上露出了興致盎然的表情。
這位名叫穆·拉·弗拉達的年輕軍官笑了起來:“喔?那該不會是奧布的秘密武器吧?有意思,明明聲稱中立,居然還在培養自己的駕駛員以及MS?”
“你說那是奧布的……?”
“除此之外也沒得選了吧?畢竟這裡是奧布的領土啊。”
他們交談的同時,負責CIC的娜塔爾用十分不和善的目光朝他們剮了一眼。戰場上居然還聊起天來了?要知道,就在這幾句話的功夫裡,那架與“強襲”稍微有些相似的MS已擊墜第三臺敵機了。
短短半分鐘時間,扎夫特部隊就已經損失了接近一半的兵力,再加上先前在殖民衛星內部損毀的兩架,五臺“金恩”的損失可一點也不小。
起碼,在其他戰場上出現不了如此嚴重的戰損。
扎夫特指揮官當即下達撤退命令。
遊白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雖說剛才的戰鬥表面看起來非常輕鬆,但實際上,他內心壓力一點也不小。
可能是這臺機體剛做過試驗的緣故,電量本就不滿。如今又經過這麼一輪戰鬥,能源已然見底,再打下去可就要露怯了。
“這就是調整者麼?實力不錯,比普通駕駛員難對付。不過看得出來人均MS戰經驗不足,還需要再練練。”
遊白以作為部隊王牌駕駛員的目光,對敵人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說老實話,調整過基因計程車兵確實厲害,反應速度非常快,眼神又好。放在過去能夠瞬間擊墜的敵人,這裡居然還要多砍一刀,可以說是非常有含金量了。
正當遊白開始琢磨如何登艦時,“異端”內部通訊器收到了來自大天使號的訊號。
……
對於大天使號的乘員來說,遊白是一個相當值得戒備的物件。
不管是那架新型機,還是坐在其中的駕駛員,都是相當大的威脅。
瑪琉可還沒忘記剛才“異端”在宇宙中戰鬥的英姿,以一敵七還能擊墜三架敵機,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做到的。哪怕機體效能方面有優勢,可更大因素還是在於駕駛員本身的強悍。
而這一點,正是讓人最為擔憂的地方。
‘該不會是調整者吧?’
瑪琉的腦中不由得冒出這麼個想法。
但在他身邊站著的穆,卻又有另一種看法。
‘剛才這架MS的動作很奇怪……面對敵人的每次攻擊,它都好像是提前看穿了一樣。並非是調整者那樣純靠反應能力去戰鬥,而是憑經驗……不對,應該是另一種更加曖昧的要素。該不會是超能力者吧?哈哈!’
想到這裡,穆的臉上情不自禁浮現出玩味的笑容。但又不得不承認,他那輕浮笑容之下,隱藏著的是超乎尋常的敏銳眼光。
很快,遊白從“異端”的駕駛艙裡出來了。
面對周圍士兵們手裡的槍械,他臉上浮現出充滿涵養的溫和微笑,半點不在意對方身上那隱隱約約的敵意。
這時候,穆和瑪琉才發現對方根本沒穿駕駛服。
“你們好。”
遊白張口說出了一句極其平淡的問候。
似乎對於這個青年而言,雙方只是在街頭碰面,而非身處軍隊之中。這種怪異的感覺,很快在整個機庫當中蔓延開來。
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瑪琉眉頭緊鎖,穆也為對方的態度感到錯愕,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好。
他猶豫許久才想到開場白,正要開口。偏偏這時候,基拉·大和乘坐的“強襲”帶著一艘救生艇飛入了機庫當中。
基拉本身只是個普通學生,被強拖上戰場已是心力交瘁,哪還顧得上看氣氛?
他抿緊嘴唇從駕駛艙下來,還當週圍的槍械是用來提防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
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聽見一道有點熟悉的呼喊聲。
“基拉同學,你也在這裡呀?”
基拉抬起頭,愕然發現自己上個月撿到的男人,居然站在一架MS的駕駛艙邊朝自己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