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奧古有可能出現增援這點,艾利亞德早就已想過。然而令他感到驚異之處在於,這臺ZETA如同漂浮於戰場之中的幽靈。既未出現在雷達上,也沒有收到來自母艦的報告,實在叫人措手不及。
“該不會是裝配了反雷達的裝置吧……!?”
這一猜測讓他背後沁出冷汗。
如果敵人靠著隱身功能躲在旁邊放黑槍,自己和卡爾豈不早已魂歸天際?然而那敵人居然為了救人特意衝出來,作為士兵,舉動未免太幼稚了吧?
實際上,遊白現身也是無奈之舉。
他剛進入戰場就已經認出敵方兩機是卡爾與艾利亞德。面對這兩位老隊友,他怎麼可能隨便下死手?
與上次在地球碰面不同。那回雙方MS效能差距實在過於懸殊,自己又被“加普蘭TR-5費伯”放風箏沒機會進行通訊,只能生死相搏。這次雙方勢均力敵,哪還有必要再玩命?當然想把這兩位老隊友給繳械了再慢慢說服。
因此遊白憑藉新人類獨有的感知能力去探測對方惡意所向,並用周圍的MS殘骸為掩體偷偷靠近,準備依靠接近戰解除對方武裝。
未曾想,卡爾這傢伙居然想要直接用MS攻擊脫出狀態的駕駛員,這可是違反國際條約的行為。遊白實在沒得選,只能衝過來撞偏卡爾的槍口,再一腳踢飛“海茲勒”,以免MS間戰鬥波及到逃生者的脆弱肉身。
一番操作將“海茲勒”擊退,遊白正想追擊,腦中卻忽然閃過一道電流,操縱機身往旁邊挪開,下一秒,艾利亞德發射的光束從旁掠過,差點命中“Z高達”。
“嘖,射得比以前更準了啊……”
遊白知道艾利亞德是想纏住自己,於是打算順了他的意,ZETA機身在空域之中連續幾次翻轉,作出了個讓人難以看清的規避動作,同時幾槍射出,分別打在“加普蘭”左邊盾牌以及肩膀上。
機身被命中所帶來的強烈震動讓艾利亞德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機身,下一刻,他就看見遊白的ZETA衝鋒過來,拔刀將長刃步槍一刀兩斷。
“好快……!機動能力居然還在TR-5之上麼!”
艾利亞德不禁愕然。
作為T3部隊的一員,他深知自己駕駛MS的能力已經在絕大多數同僚之上,即便如此,對於高速機體卻依舊操作不好。可眼前的傢伙是怎麼回事?比加普蘭還快的機體卻能運用如臂?
他現在才明白,這臺ZETA成為奧古的招牌果然是有道理的,對付普通部隊恐怕能砍瓜切菜一般結束戰鬥吧。
艾利亞德拼命操縱機體,臉上帶著濃烈的戰意。如果能把這傢伙擊墜,對於泰坦斯的戰況一定會有利很多!
“比實力我確實不如你,但我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他在駕駛艙中吼出這句話的同時,兩道光束從ZETA的背後飛來,那是來自拉遠了距離的卡爾所發出的狙擊。
現在ZETA背對“海茲勒”,艾利亞德堅信卡爾的狙擊一定能命中。因為在他們倆的默契配合下,已經克服了無數難關,這次想必也能——
就在他這麼想的同時,那臺ZETA卻如同開了天眼似的,巨大的盾牌隨手往後一丟,盾牌飄出去,正好將那兩道狙擊給抵消掉。同時ZETA衝鋒不停,以雙手持刀的姿態斬向“加普蘭”的腦袋,其勢宛如鬼神。
“開甚麼玩——”
艾利亞德嚇得連忙往後推進,強烈的G力差點使他咬到舌頭。
然而,他的後退也在遊白預料之內,ZETA手腕對準艾利亞德機的頭部,內藏的鋼索飛出,直接將之捆住。
“糟糕!”
見狀,艾利亞德慘叫一聲,明白自己已經一敗塗地。不管是在機動方面還是攻擊的精準度,這個敵人都強得像怪物,絕非尋常駕駛員能夠媲美,自己完全不是對手,恐怕就算是隊長也無法在他面前招架多少回合。
ZETA並未立刻捅穿他的駕駛艙,而是立刻做了一個小機動,繞到“加普蘭”的背後,像是劫持了這臺機體做人質,逼迫卡爾機無法再進行狙擊。
艾利亞德對他的動作極為不解,以這傢伙的實力,一對一與卡爾單挑哪裡有輸的可能?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吧?
接著,他聽到接觸通訊的頻道里頭傳出了十分熟悉的聲音。
“投降吧,艾利亞德。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
聽到對方的聲音時,艾利亞德整個人都呆住了。
儘管士兵不能在戰場上陷入迷茫與困惑,但這聲音帶來的衝擊卻遠遠高過他的戰鬥本能。
“你——”
“我是遊白,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
戰場上,拉開距離的卡爾正從狙擊鏡中望著這一幕,內心怒火止不住地升騰起來。
“該死的!不光踢了我一腳,居然還拿艾利亞德當人質!奧古如此卑鄙,居然還有臉聲稱自己是正義的夥伴!”
他想用狙擊來迫使對方放開同伴,可又怕對方真的撕票。
米諾夫斯基粒子環境下,友軍頻道正在沙沙作響,而其中,伊士麥號通訊員的聲音隱約可聞,正在下達命令讓他去回收即將飛出大氣圈的穿梭機。卡爾專心致志的望向戰場,儘管他聽到了命令聲,卻依舊視若罔聞,目光筆直望向“加普蘭TR-5”以及ZETA所在的位置。
現在,他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是想盡辦法將強敵消滅?還是放棄抵抗換取同夥逃生的可能性?
如果是以前的卡爾,大概會選擇放棄抵抗吧?不管怎麼說,人命是相當重要的。哪怕任務失敗,只要人還活著就還能打下一仗,總有贏回來的一次。
不過,現在的他心境卻有了很大的轉變。
ZETA是奧古的旗艦機,放眼整個奧古,它的棘手程度也是屈指可數。
如果能在此將其擊墜……
不自覺的,卡爾的準星瞄向了“加普蘭”的側腹。打那裡的話,應該能夠貫穿加普蘭的腹部裝甲,然後命中後面ZETA的駕駛艙。
“艾利亞德,我——!”
他將手指搭在扳機上,不斷催眠自己這是為了任務,為了給當年逝去的同僚復仇。
咔噠。
扳機叩下,粒子束從槍口噴射而出,朝著遠方的兩臺MS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