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白並非第一次坐穿梭機,但機身劇烈的晃動還是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有種自己被敵人打中的錯覺。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對於戰場過於敏感的緣故,這顯然不是好事,說明自身的靈魂已經被戰場所束縛住了。
為了緩解這種情緒,他不得不將自己的注意力分散開來,將注意力放到駕駛艙以外的地方。
MA形態的“Z高達”被固定在穿梭機後部的空間裡,這個原本能夠容納兩架MS的空間如今顯得極為狹窄,究其原因,是因為裡頭除了高達之外,還有幾臺半成品的MS堆在更靠內的位置,那些都是要交給阿納海姆的樣品,
老實說,奧古內部每個人都認為組織有必要脫離商人的控制,但關鍵在於,奧古本身不具備生產MS的能力,這點實在太致命了。
更不用說,貿然切割會讓阿納海姆為首的商人倒向泰坦斯那邊。泰坦斯肯定不喜歡這幫宇宙人,然而他們目前畢竟是處於被壓制的狀態,有接受阿納海姆示好的可能,不得不防備。
科瓦特羅也是這麼認為的。如今奧古在政治層面佔了上風,更應該安撫一下阿納海姆那邊的情緒,起碼在奧古獲得自主開發MS的能力之前,不能讓那幫商人有異心,繳獲的MS剛好當伴手禮了。
“……政治還真是件麻煩事兒啊。”
遊白不得不在心中感嘆。
他其實還蠻理解科瓦特羅,那個男人內心只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MS駕駛員,不想登上政治舞臺成為演戲給人看的小丑,如果把遊白擺在相同位置,內心大概也會是差不多的想法吧。
值得慶幸的是,科瓦特羅已經做好登上前臺的準備,這實在是令人高興。
從阿姆羅到隼人艦長,所有人都覺得他能在政治上有一番大作為,而如今,舞臺也已經快要為他搭好,剩下的就看時間和之後的操作了。
不過,高興之餘,遊白又有些許擔心。
他曾經跟科瓦特羅聊過,說不能一味將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不過看現在的樣子,科瓦特羅似乎正打算一手扛起眾人希望的擔子,這不免讓人擔憂他會不會被重量所壓垮。
遊白很希望能幫他分擔些困難,可是,他也沒法完全搞清楚科瓦特羅內心究竟是怎麼想的,是否覺得困難?需不需要他人幫把手?這些東西,科瓦特羅一樣也沒表現出來。哪怕是新人類,照樣沒法一眼把人看到底,遊白做不到徹底看穿他。
然而這種想法並未持續多久,他發覺,這樣的狀態並非是戰爭中的人所需要的。
“或許是我這個人太小家子氣了也說不定。將他人或者自己的情感需求放置於現實之上,我還真是——”
就像是特地要打斷他的自我抱怨似的,來自科瓦特羅的通訊將他驚醒:“遊白上尉,請做好出擊準備!根據阿伽瑪發出的訊號,宇宙上似乎有部隊準備對我們進行阻擊!”
他語速相當快,情況顯然挺緊急。
遊白立刻將剛才的小小感傷給捨棄掉,握緊操縱桿。
穿梭機的震動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微的失重感,讓有些習慣地球重力的人會不太習慣。然而,這麼大的差別,遊白現在才注意到。於是他明白過來,剛剛自己已經處於鬆懈狀態。
這樣不行……
在內心痛罵了自己兩句後,他看見面前的艙門開啟了。
這時候穿梭機已經衝破大氣層,進入到宇宙空間。令人懷念的場景再度浮現於眼前,讓人有一種如同在夢境中的感覺。
伴隨著這樣迷幻場景而來的,是遠處的幾道白色流光。
遊白分得出來,那是機體主推進器的尾焰,說明敵人已經來到了周遭。另一個方向也有類似的光芒出現,那邊應該是奧古的援軍,散發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咬住高達機身的固定鎖已經解開,遊白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投到戰場之上。
“不加把勁可不行啊!”
MA形態的高達飛出了穿梭機,它朝著遠方泰坦斯部隊直奔而去,連續射出幾道粒子炮,權當是見面禮。
光看敵人規避攻擊的動作就知道,這次的敵人實力強勁。為首的那個敵人極為靈活,單單是將機體進行幾次搖擺,光束就從身旁飛過去,未能傷及他分毫。
不過後排的機體就沒那麼好的技術了,其中一架運氣不好被打穿了動力爐,整臺機體化作一團火球,順便吞噬掉了旁邊的另外一架友軍機體。
這種情況挺少見,遊白自己都沒想到能命中。說不定,是因為上了宇宙運勢才變好的?
不過這種破事還是留到下了戰場再去想,對方的攻擊已經到來,遊白靠著MA形態的靈活機動性連續躲開數發光束,頓時逼近了敵方MS部隊。
泰坦斯的傢伙也沒想到這次的對手這麼兇猛,居然敢單機就衝過來,他們生怕有詐,隊長機立刻指揮友軍散開,打算從四面八方進行夾擊。
可說實話,遊白這樣子打也是無可奈何。奧古方面部隊距離稍遠了一些,如果自己不把敵人牽制住的話,穿梭機很有可能被擊墜。遊白知道處境有多危險,但他甚至沒有時間緊張,他必須立刻將敵人的隊長機給幹掉。
泰坦斯的隊長機是一臺奇形怪狀的藍色MA,從外表來看,頗像一種叫做蝠鱝的海洋生物,看著極其怪異。
“泰坦斯也有新機體嗎……?”
遊白目光一凝,危機感頓起,他在前衝過程中強行將機體變形回MS形態,以此降低自己的速度,同時改變飛行路徑。
而就在他將機體停下的後一秒,一張巨大的網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遊白被驚出一背的冷汗。網這種東西在宇宙中很難被監視器察覺,如果不是剛才反應及時,自己免不了一頭撞上去。至於後果,如果那只是普通的捕獲網那倒還好,要是再通個電,自己可就鐵定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