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聽見了遊白的自言自語一般,那臺黑色高達的駕駛艙中散發出了戰慄般的感覺。
這股感覺一閃即逝,但是遊白還是敏銳地將之捕捉到,從而明白了對方是怎樣一個存在。
“……這傢伙也是新人類嗎?但是存在感很薄弱啊。”
遊白一邊唸叨著,一邊操縱海茲爾手中的兩杆步槍同時開火,那臺黑色高達只預判到了其中一發的軌跡,剛剛進行規避,便被下一發光束打中了左臂。
持握著盾牌的手臂從根部被打斷,不過這臺機體的駕駛員反應很快,在被命中的同時,已經克服了強烈的震動,抬起光束槍進行還擊。
同時,它小隊的成員也在不停開火,想要儘快擊墜被改造得奇形怪狀的海茲爾。
不過對於遊白來說,他們的攻擊未免太過軟弱。
這些人只是普通的駕駛員,有沒有到王牌的級別都還不好說。這種攻擊有甚麼難擋的嗎?
遊白感應到他們的攻擊落點之後,兩條源自於“精神感應高達”的手臂在身前一橫,比盾牌還厚實的裝甲便將敵人的光束給打消掉,同時指尖的炮口綻放出光芒,頓時貫穿了兩臺敵機的駕駛艙。
如此誇張的攻擊手段與防禦方式實在叫人驚駭,泰坦斯剩下的幾臺機體被“海茲爾”的氣勢所迫,停在原地無法動彈。
遊白連懺悔和投降的機會都不給,一邊進行掩護射擊,一邊將推進器點燃到最大程度,衝上到最近的敵人跟前,兩手各抓住一臺MS,手指直接按進駕駛艙裡,滾燙的血液從鋼鐵間的縫隙中迸出,至於駕駛員是生是死,實在不用多說。
那臺黑色的高達明白,這樣戰鬥下去他們必輸無疑,於是收回步槍,取出光束軍刀,準備靠著自己的機動性與“海茲爾”進行周旋,以此來給友軍爭取撤離的時間。
“海茲爾”將巨型手掌中的兩臺MS作為投擲武器丟向黑色的高達,這樣的攻擊自然是很容易預判的,黑色高達立刻向著一旁躲避開來。
數十噸的MS殘骸與地面發生撞擊,其結果自然是煙塵亂飛,雙方的視野同時被遮蔽住了,被煙幕所籠罩的黑色高達與“海茲爾”自不必說,外頭的敵機也不敢隨意開火,生怕打中自己的隊友。
這對遊白當然是極為有利的,他有著堪稱恐怖的火力,雙臂加上兩把步槍,攏共十二門炮口同時對著煙幕開火,試圖將敵機給直接粉碎。
煙幕之內,黑色高達的駕駛員似乎也是個機靈的傢伙,它渾身噴口同時開啟,將籠罩在自己身邊的煙幕給驅散,同時自身往天上躍去,遊白的攻擊幾乎是蹭著它的腿部打在了地面上。
而後,這臺高達從天而降,光束軍刀筆直插向“海茲爾”的腦袋頂部,想要一擊將這個強敵貫穿。
可是遊白早已預判到它的預謀,背後的巨型臂揹包卸下,作為核心的“海茲爾”丟開右手的步槍轉而拔刀,一擊架開敵人的攻擊,接著側鞭腿往對方失去手臂的那邊抽去,直接破壞掉了敵人的平衡。
黑色的高達眼看自己即將命歸九泉之下,雙眼式監視器冒出亮光,右手的小臂部分“蹭”地飛出,握著光束軍刀的手臂帶著線纜刺向遊白。
這一擊確實出乎遊白預料,可是,縱橫戰場這麼久累積下來的經驗也不是白來的,“海茲爾”手腕旋轉,光束軍刀如同風車一樣將敵人手臂內部的線纜給切斷。
接著,遊白就順著這樣的姿勢,光束軍刀朝著斜上方切去,將黑色高達剩下的右臂連帶著半個腦袋一同斬掉。
短短十來秒鐘的功夫,黑色高達就失去了戰鬥力,遊白拿這臺機體的軀幹作為盾牌,逼迫得敵人無法攻擊,同時趁著敵人猶豫的瞬間,左手的光束步槍連續開火點掉剩下的幾臺敵機。
如此一來,整支小隊就在兩分鐘之內被遊白消滅乾淨了。
只不過,由於與敵人的機身接觸,遊白聽到了對方駕駛員對自己的咒罵。
那是位年輕的女性駕駛員,聲音聽起來非常溫柔,連罵人都沒有力度。
聽到這樣的聲音,遊白也有些脫力,實在提不起殺人的興致。
他輕嘆一聲,將失去戰鬥力的黑色高達作為俘虜丟給手下看管,繼續去掃蕩殘局了。
……
為了壓制設施內部,卡拉巴大部分駕駛員都已經持槍衝入了奧古斯塔研究所內部。
小林隼人本來也想去現場指揮,但考慮到要警戒周邊部隊的動向,他還是呆在艦橋內,抓著通訊器和其他地區的部下進行聯絡。
“奧克蘭研究所那邊有沒有甚麼動靜?敵人的增援應該沒這麼快到吧?好……嗯,我知道了。你們繼續戒備,如果有新的動向,立刻通知這邊。”
奧古斯塔基地與奧克蘭基地可謂比鄰而居,兩個基地同屬於北美,一個位於西海岸,一個位於墨西哥灣,兩邊關係十分親密,有人說,奧古斯塔設計的新MS都會到那邊去組裝完成。
如今這邊受到襲擊,奧克蘭基地派兵很大機率會派兵援救。
不過這次卡拉巴的運氣還不錯,由於突襲進行得極為迅猛,“海茲爾”表現又相當出色,戰鬥結束得比預計還要更快。奧克蘭那邊剛把兵力派出來,奧古斯塔研究所就已經進入了壓制戰環節,那些剛出門不久的援軍又只能灰溜溜返回奧克蘭基地了。
實在讓人不得不感嘆,迦樓羅級果然是極其強大的戰略裝置。如此大兵力的長距離突襲,除了靠迦樓羅之外,也基本沒甚麼辦法能做到了。總不能靠“德戴改”那樣的飛行裝置吧?
正因如此,即便北美屬於敵人的勢力範圍,援軍也不會那麼快就到,卡拉巴有的是時間去洗劫研究所材料。
失去了MS守備力量的奧古斯塔研究所很快就陷落了,在遊白本人的監督下,卡拉巴計程車兵並未作出任何出格的暴行,對女性秋毫無犯,對投降者一律不殺。
在卡拉巴士兵眼裡,遊白身上簡直有一層耀眼的光環。百戰百勝的高達駕駛員,拯救過殖民地的戰爭英雄,他說話哪可能不管用?
士兵們將投降人員聚到一間房間裡,等待遊白給出處置方案。
這些投降人員之中,最惹遊白在意的是一位十五六歲的金髮少女。她目光筆直地盯著遊白,臉上全然沒有害怕的情緒,反倒充滿好奇,似乎篤定了遊白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