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清自己已無勝算的同時,西洛克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逃遁。
他畢竟是頂級新人類,在感應方面頗有造詣,即便視野一片白,他也能靠著自己的力量感應到周圍攻擊的落點,從而回避。
“梅薩拉”在MA形態的機動力超乎尋常,變形後大部分噴口都會朝向同一個方向,在這些噴口的加持下,他速度遠勝普通MS,甚至連周圍戰艦的火炮都咬不住他。
遊白雖然想追,但他機體同樣受到擴散開來的米諾夫斯基粒子的影響,暫時處於無法戰鬥的狀態了,只能任由那個可怕的敵人離去。
“終於結束了?”
遊白癱坐在座椅上,不停喘著粗氣。與如此強敵的戰鬥實在是久違了,雖然只是短短兩三分鐘的戰鬥,但是過程中每一秒鐘都在面臨死亡的威脅,必須全程提起精神,這樣子戰鬥實在是太消耗體力。
他十分慶幸自己在戰前換乘了新MS,如果還是開“力克迪亞斯”跟那傢伙戰鬥,或許自己早就被擊殺了也說不定。
從發動機功率以及推進力來說,“零式”與“力克迪亞斯”處於伯仲,但這臺新機體身上的噴嘴數量要多出近一倍,這也是雙方能纏鬥下去的關鍵所在。
可惜,遊白來的還是太晚,抵達時,那臺紫色機體給艦隊造成了極大損傷。
“阿伽瑪號”受到重創,側面坑坑窪窪的,好像有的地方還被打穿了裝甲,從外部能看見裡面的風景,天曉得多久才能修復。“西西里號”更是直接被擊沉。至於其他戰艦,也或多或少受到了“梅薩拉”的攻擊,艦載MS不知被擊墜了幾臺。
單機重創奧古艦隊,帕普提馬斯·西洛克戰果斐然。
“無可奈何啊……”
遊白不禁往後看去。那是自家戰艦沉沒的位置。
儘管眼睛看不見,可是遊白能夠感覺到,那邊漂浮著些許人類殘留的意志,恐懼與死亡飄散在宇宙中,讓人能夠切身體會到他們的痛楚。
但是,這份痛楚已經影響不到遊白,他早就習慣了。
在自己殺死敵人的同時,敵人殺死友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雖然也為亡者感到難過,但在這種事情上過分糾結,那就無法走上戰場了。
現在不是想哲學問題的時候,遊白強行收回思緒,叫出主控選單確認自己的機體情況。
剛才“梅薩拉”發射的導彈雨未能全部迎擊掉,有幾發打在了“零式”的軀幹上,造成了不輕的損傷。雖然現在還能動,但內部是甚麼情況就搞不清楚了。
“操作起來好像有些不靈活,整臺機體都頓頓的。該不會是內部出問題了吧?時間應該還充足,單純換腦袋和揹包勉強來得及,但是骨架出故障就麻煩了……”
將自己的情況彙報給“阿伽瑪”後,那邊很快傳來了回覆:立刻返航維修,修理完畢後立刻與MS部隊集合。
“零式”監視器損壞得很嚴重,登艦的難度相當高。這是個精細活,如果踩空,損傷機體還是小事,甚至有可能造成整備人員的死亡,必須謹慎行事。
好不容易才把機體運回“阿伽瑪”,遊白關閉機體引擎,等待整備人員修理,剛出駕駛艙想喘口氣,卻聽頭頂上傳來阿斯特納吉的聲音:“遊白上尉!你還是換臺機體吧!”
“甚麼?”
這話讓遊白的心中起了不好的預感。
接著便見阿斯特納吉在MS胸甲上拍得砰砰響:“傷到內部骨架了!”
“被之前的飛彈炸出問題了?”
“那也是一方面,主要是強烈的撞擊……得虧這臺機體用的是最先進的可動框架,能吸收一定程度的衝擊,否則你怕是回不來了。”阿斯特納吉的聲音從天上飄來,像是在給遊白這臺新機體宣判死刑,“雖然能夠整備班能修復,但時間不夠用,絕對不能拿它去進行突破大氣層,強烈的震動有可能導致它內部故障加劇!”
“我——”
遊白整個人愣住了。他先前對“梅薩拉”進行全速撞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把它拖開,戰鬥肯定會波及“阿伽瑪”。
“……意思是,這麼一臺新機體就被我玩壞了?”
“沒必要這麼說吧?好歹和敵軍的新機體同歸於盡了嘛。何況這玩意本來就是Z計劃副產品,沒甚麼好心疼的。”
阿斯特納吉真不覺得損失一臺“零式”算甚麼大損失,那個敵人的實力太過強大,遊白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區區一臺MS,哪能跟身經百戰的王牌機師比價值?
尤其對方的機體是可變式MS,造價必然比“零式”更高,從這個角度上來看,奧古甚至能算是小賺。
遊白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不妨礙他心情不爽。
“甚麼嘛,搞得好像‘零式’是用來打BOSS的劇情道具一樣……哪有打完一場就報廢的機體啊?”
“那要不然把你這臺機體送回阿納海姆回爐重造一下?”
“甚麼意思?”
阿斯特納吉跳到艙門邊,扶著欄杆低聲道:“你應該聽說過Z計劃吧?”
這個詞還真是有夠熟悉的,遊白立刻點頭道:“聽卡繆提起過,好像是准將委託阿納海姆造高泛用性的可變式MS,然後這個企劃在內部被稱作Z計劃?”
“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可變式MS是很難造的,就連阿納海姆也還在摸索這個技術。‘零式’和科瓦特羅上尉的‘百式’都算是這個企劃中的試驗機,本身存在設計缺陷,雖說單純作為MS的戰鬥力還算充足,但明顯還有上升空間啊。”
“把這臺機體送回去繼續最佳化改造?能做到麼……”
“我聽說阿納海姆最近在卡繆的幫助下攻克了變形機構上的大難關,你懂我意思吧?”阿斯特納吉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不想親手操縱一下看嗎?所謂的Z高達。”
“卡繆?”
“是啊,想不到那小子在設計MS方面也那麼有天份,也許是遺傳他爸的也說不定?”
“Z嗎……”
遊白抬起頭來,望向自己的愛機。它監視器部位被一整塊透明眼罩所覆蓋,雙眼熄滅,像是失去了靈魂。整個頭部與記憶中的Z高達極其相似,唯一的區別在於它沒有高達的天線。
或許,這也象徵著“零式”還未完善的本質?
遊白收回視線,拍了拍阿斯特納吉的肩膀,笑道:“我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