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瀰漫著從遠方傳來的恐懼與慌張,遊白敏銳察覺到對方的意圖,目光立刻鎖定在往後撤的“高扎古”上。
“想逃嗎?”
遊白正想舉槍射擊,頻道里卻傳來隊友的語音:“遊白中尉,大量敵人正在聚集,請掩護‘高達MK-Ⅱ’撤退,不要過多糾纏!”
聽到這命令,遊白反應過來,“阿伽瑪”那邊要強行脫離了。
隨口回了句“瞭解”,他放棄追擊敵人的想法,僅是射幾發光束作為掩護,自己緩緩向後退去。
雖然有以一敵多的自信,但MS這種東西畢竟是有能源限制的,再加上敵人的數量尚且未明,如果真被敵陣拖住,再多來幾個ACE,自己還真未必能活著走下戰場。
“心態不能膨脹……能救到卡繆的媽媽就算成功了,見好就收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遊白漂浮在戰場上,將敵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且戰且退,為卡繆爭取撤離的時間。
等收到母艦傳來的訊息確認卡繆抵達“阿伽瑪”後,遊白才終於鉚足勁脫離戰場,回到自己所屬的戰艦“蒙布蘭號”。而這時,奧古所屬勢力已經脫離了泰坦斯的包圍圈。
……
鑽出駕駛艙,遊白髮現威廉艦長已經親自來到了機庫。
這個中年人微笑地望著遊白,鼓掌道:“遊白中尉,這次作戰還好有你大顯身手。多虧你之前把月神2守軍的MS打掉了四臺,否則我們不可能這麼快脫離。准將也對你讚賞有加,說打算把你晉升為上尉。”
“那是大家一同努力的結果啊。”
“這種時候就別謙虛了,哈哈!”
溫和的艦長抬頭看向“力克迪亞斯”,邊打量邊發出嘖嘖的聲音:“遊白中尉的實力確實有目共睹啊,連續兩場作戰,機體居然一點損傷都沒有。這可不是普通ACE能做到的,你現在擊墜數是多少?”
“?”
遊白微微一愣,他還真沒特意算過擊墜。
雖然剛參軍的時候對這個十分在意,但很快,生存於死亡的夾縫間的他就沒空關心這個了。
腦中過了一遍自己參加過的戰役,將那些擊墜數累積下來,遊白斟酌著說道:“從駕駛MS到現在,把以前在泰坦斯的戰鬥記錄也算上的話,能被計入統計的擊墜數應該是五十三……嗯,大概是這麼個數。”
“果然超過五十了啊!”
威廉艦長顯得很是高興,艦上有個頂級王牌,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自己臉上都有光。
他連拍遊白的肩膀,語氣興奮:“應該是今天達到的吧?很有紀念意義啊!遊白中尉,恭喜你!想好稱號叫甚麼了嗎?”
稱號……
聽到這個話題,遊白不自覺的回想起以前在黑獺小隊的戰友。
自己曾經在戰後與他們討論過稱號的問題。那時候才參軍不久,一直很嚮往成為有稱號的強大駕駛員。可等自己終於抵達這個擊墜數,心裡卻不見得有多開心。
戰功固然是一種榮耀,但在現在的遊白看來,千萬個勳章也比不上別人對自己說的一聲謝謝。稱號甚麼的,已經沒多少吸引力了。
‘我這算是成長了嗎?’
腦子裡不禁浮現出這麼一個想法,遊白微笑起來:“不好意思艦長,稱號甚麼的,我目前還沒考慮過,回頭想好了再跟你說吧。”
“那就快點想,到時候給你搞個授勳派對!”
“太浮誇了吧……先不管這個,我要去隔壁一趟。”
“OK,OK,早去早回。”
……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青色綠洲Ⅱ上工作是嗎?”
遊白剛到“阿伽瑪”的食堂門口,便聽裡面傳出這麼一句話。
發出聲音的是布雷克斯准將,很顯然,奧古的高層們已經在圍繞泰坦斯的事情開始詢問了。守在門口的衛兵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直到見了遊白到來,他們才連忙站直,對這個准將面前的紅人行軍禮。
遊白朝他們點點頭,進去食堂,到視窗拿了個漢堡湊到人群裡。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哦,遊白來了?坐吧。”
遊白找了個空位坐下,卡繆和他母親就在對面。這位叫希爾達的女士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長得很骨感,配合上憔悴的臉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棺材裡坐起來。
卡繆見遊白到來,跟他母親耳語了幾句。希爾達臉上稍微露出些光彩,勉強鼓起笑容對這邊點了點頭。然後才重新看向准將,沉聲道:“就像我之前說的,泰坦斯正在準備將青色綠洲軍事化……但我只是個材料學家,更多的軍事機密我就不是很瞭解了,只知道巴斯克上校對此十分關心。”
泰坦斯要將青色綠洲軍事化?
遊白撕開漢堡的包裝紙,皺著眉頭沒說話。泰坦斯不是地球至上主義者嗎,幹嘛跑到宇宙來建大本營?還是說,泰坦斯覺得這樣比較方便消滅宇宙中的敵人?
准將背後的科瓦特羅並未糾結“軍事化”這個詞,而是對希爾達的工作有些興趣。
“希爾達女士,能不能詳細說一下,你在格利普斯的具體工作?比如說,泰坦斯的人用到了哪些材料?”
聽他這麼問,遊白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含義。
既然這位女士對軍事機密知之不詳,那就靠材料來推測敵人究竟在建造甚麼。
卡繆母親顯然不是傻瓜,也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皺著眉說:“具體的我很難解釋得清,總之,他們在大量使用隔熱材料,還有聚能材料。”
“聚能……?”
“對,準確來說是太陽能的能源板。”
漢肯艦長對此全無瞭解,摸著頭問:“這玩意能幹啥用?”
希爾達應付不來這種大老粗,自己都說不知道了,還問幹甚麼用?心情本來就不好的她搖搖頭,不發言了。
科瓦特羅琢磨了一會兒,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丟到餐桌上。
“這是我之前在格利普斯拍到的照片,你們看底部排布的那些東西。”
遊白從桌上隨便揀了張,照片印出來的是圓柱形殖民衛星的尾端,上頭嵌著一排排的圓柱,可惜畫質不太行,看不清楚是甚麼玩意。
見眾人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科瓦特羅微笑著問:“這種圓筒形殖民衛星……你們難道不覺得,它看起來與炮管有幾分相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