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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3-04-21 作者:聯邦軍的白色惡魔

不等士兵喊完那句神聖的“吉恩萬歲”,遊白先一步把匕首捅入了他的後腦勺,將這條可悲的生命給終結掉。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濺得遊白一身都是紅。不過也沒甚麼好介意的,衣服上頭早就沾染了血親的血液,倒不如說,敵人的熾熱鮮血是最好的祭品。

  終於解決敵人,遊白雙腿忽然一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洩了氣。

  “結果是我贏了呢……”

  遊白笑得很爽朗,能在殘酷的戰場上得到片刻喘息的空間,實在很難得。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的那些小說,主角們第一次殺人時,多少會出現些反胃的情況,要麼就是陷入詭異的自我懷疑。但如今看來,小說畢竟是小說,與現實是兩碼事,復仇的喜悅足以沖淡一切不適,心中留存的僅有活下去的暢快感。

  但不一會兒,這份昂揚感卻又飛速褪去,因為他沒法跑了。

  “……怎麼說呢?該算是殺人的代價嗎?”

  遊白看了眼髒了吧唧的褲腳,上面正在淌血出來。

  “其他士兵應該馬上就要過來吧?我腿又受了傷,這下可就是真的完蛋咯……”

  像是要印證他的猜想,地面忽然開始顫抖,機械與地面接觸產生的噪音震耳欲聾。

  遊白抬起頭去,正看見那十八米高的“扎古Ⅱ”佇立在身側不遠處。它機械右臂持握的機槍正對著自己所在的方位,黑黢黢的槍口像是黑洞,能夠吞噬靈魂。

  “扎——”

  見到此情此景,早已脫力的遊白實在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更別提甚麼跑路,只能睜大眼睛,仰頭望天。

  “哈……哈哈,有甚麼玩笑比這個更扯淡嗎?”

  無法動彈,連逃跑的想法都提不起來。

  不論怎麼看,這回都是真正的絕望了。別說現在受了傷,就算是完好無損的狀態,也跑不過MS吧?

  人類能夠從MS的襲擊下逃生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要知道MS最早登上戰場那會兒,吉恩軍甚至能夠跨越誇張的人數劣勢,靠著MS的力量壓制聯邦軍,說它是改變戰局的最強兵器也不為過。遊白可以預見自己被炮彈打得粉碎的未來。

  逃不了了,希望已然斷絕。

  遊白絕望地閉上眼睛,咬著牙等待自己的終末。

  然而——

  轟!

  甜蜜的死亡並未來到,憑空出現一陣龐大氣流將他吹飛。

  “怎,怎麼回事?!”

  在地上滾了兩三圈的遊白掙扎著支起身子,驚詫地睜開眼睛往頭頂看去,卻發現,那臺槍口對準自己的“扎古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巨大的空洞自上而下貫穿了機身,整臺機體的中心部分被貫穿溶解,受到如此致命傷,鋼鐵巨獸已然死去。

  周圍亂作一團,遍地都是嘈雜的呼聲。

  “襲擊?!”

  “是MS!”

  “為甚麼泰坦斯會來得這麼早?!撤退,快撤退!”

  “跟約好的不一樣啊!!”

  身著吉恩軍裝計程車兵四面八方地散開,就像在螞蟻洞裡灌入了開水,所有人都在慌忙逃命。再無一人在意遊白的事情。

  “我在做夢嗎……?”

  遊白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直到他抬頭往天上看去,才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落日的餘暉下,一臺主體為黑色的MS衝著這邊飛速降落,它渾身被白色的重灌甲覆蓋,揹包後面裝配著的巨大盾型推進器十分顯眼。

  黑白為主色調的MS筆直降落在遊白的面前,它右手拔出揹包上裝配的細長圓筒抵在胸口,不做任何等待,直接進入接近戰狀態。圓筒頂端綻放出粉紅色的光束。常做模型的遊白對此再熟悉不過,那是被稱為“光束軍刀”的常規武裝。

  也許是這臺MS的登場過於震撼,剩下那架“扎古Ⅱ”動作停滯了數拍,等到他反應過來,抬手用機槍瞄準時,已經太晚了。

  砰砰砰——

  “扎古Ⅱ”的槍口中噴吐出火焰,無數的炮彈傾瀉出來。120mm口徑的機槍作為扎古系MS的標準武裝,有不錯的殺傷力。只可惜他瞄準得不夠精準,一梭子下來連黑色MS的邊都沒蹭著,僅在地面留下一枚接一枚的彈坑。

  那黑色MS的動作如同鬼魅,明明是重灌機型,但在旁觀的遊白看來,它的動作卻靈活得像是真人。

  僅僅只是一個側身接下俯,襲向它的子彈便全部落空。而且,這次俯身不光是為了躲避攻擊,更是為了接下來的起跳。

  泥土翻飛,黑色的MS一躍而起,腳底板的推進噴口迸發出熾熱的尾焰。憑藉這強大的衝擊力,兩架MS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縮短到了極限。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必再多言了。

  粉紅的光束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將擋在軌跡上“扎古Ⅱ”分成兩截,連帶著駕駛艙中的駕駛員也被瞬間蒸發。那簡直就像是用燒紅的刀子去切豆腐,切割下去不存在任何停滯。遊白有理由相信,被高溫粒子蒸發的駕駛員絕對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好強!”

  腳下的大地在顫抖,遊白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被漆黑的鋼鐵巨人所吸引,無法再在意旁的任何事情。

  他雖然不太熟悉原作劇情,卻對機體設定還算有個大概的瞭解,曉得“扎古Ⅱ”在MS之中屬於雜魚那一檔。相比之下,那臺黑色MS的效能顯然要高得多,不管是機動力,還是武器的出力,都要遠勝“扎古Ⅱ”這種老古董。

  但他歎服的並非是雙方機體的效能差距,而是黑色MS駕駛員的精湛判斷力以及反應速度。瞬間洞悉對方的動作,精準地躲避掉每發子彈,再將之一擊必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直到戰鬥結束,黑色MS的外層漆都沒被蹭掉。

  “這就是真正的MS戰嗎!”

  遊白的心中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衝擊和震撼,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為何來到這個世界。心臟在瘋狂鼓動,哪怕是學生時期面對初戀,那份悸動也遠不如當下來得炙熱。

  他在戰鬥中感受到了極致的美感!

  也正是這時,黑色MS回過頭來,與遊白遙相對視。

  映入遊白瞳孔的是一張近似人類的臉。它戴著前端裝有V字型天線的頭盔,頭盔下面是一雙翠綠的眼型監視器,配合上有兩道換氣柵的面部護甲,這些要素組成了極具標誌性的頭部。

  在夕陽的襯托下,黑色的MS如同浴血。

  遊白瞧著那個身影,愣愣出神。

  “……高達。”

  宇宙世紀0084年12月24日的黃昏,少年邂逅了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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