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飛行器上,獨角獸也緊鑼密鼓的排查著雷姆必拓一級災害突然爆發的原因。臨時組成的危機處理辦公室集中整理了在【類大靜謐級災害】爆發前十分鐘內,雷姆必拓從普通人到高層,從民間到政府的,從現實到網路的所有資訊交流,並將其彙總整理,從中挑選出可能涉及到大靜謐發生原因的異常點。並將這類訊息送往溫斯特的桌前,由獨角獸的族長親自辨別。
最開始,送來的檔案還是有很高的懷疑價值的,例如在大靜謐發生前夜,針對雷姆必拓悉格萊尼眾多名人高官實施的暗殺。犯罪分子的手法十分囂張,但卻也十分高明,幾乎在一夜之間將雷姆必拓的警力耍得團團轉,疲於奔命。溫斯特一開始將這個情報列為了重點調查的方向,花了大把大把的精力去嘗試搜尋有關的線索和證據。但結果就是,經過一番細緻入微的調查,溫斯特不僅沒有找到有關這幾個人與災害有關的線索,反倒是挖出了維恩。
“這幾個人在死亡前幾天都同時盯上了兔子礦區?”
溫斯特向一旁的獨角獸確認到,獨角獸點了點頭。溫斯特低下頭,蹙了蹙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維恩殿下前往的那個地方,好像就是兔子礦區吧?
這幾個人是盯上了維恩殿下。他們哪來的這個膽子對維多利亞的皇室出....哦對,維恩殿下這次又是便裝低調出行的,那幾個人大概壓根不知道包下兔子礦區開採權的那家所謂的巴別塔建築集團其實是一臺披著企業皮的國家機器。否則,就算他們不死,單單憑藉著資料之中調查出的他們打算勒索維恩殿下的事情,溫斯特就不介意發一道獨角獸密令,讓這些不知好歹的商人親口去和上帝要贖金。
“死的這麼輕鬆真是便宜他們了。”溫斯特冷哼了一聲,有些遺憾的放下了第一份線索報告。也不知是在遺憾沒能調查到造成大靜謐災難的真正原因,還是在遺憾沒能親自動手處決幾個惡棍資本家。
下一份線索報告指向了蔓延在雷姆必拓的複雜異端宗教。維多利亞是信奉聖公宗的,聖公宗是維多利亞的國教,獨立於拉特蘭公教會之外,雖然信奉的神明和最根本的理念是一套,但相比起保守的拉特蘭宗教,聖公會的理念要更加新潮,更加與時俱進一些。而拉特蘭公教會,在維多利亞也沒有被裁定為非法宗教,依舊允許傳教,只是得不到任何扶持,還會遭到明裡暗裡的政策打壓罷了。
維多利亞目前唯二承認的合法宗教就只有這兩種,也只有這兩種宗教能夠擁有在維多利亞的國土內開設教堂,辦事處,宣講佈道的權力。就連薩卡茲信奉的赦罪師宗教在維多利亞也一樣是不合法的,沒有這兩項至關重要的權力。
而雷姆必拓上流傳的宗教則要多得多。上到九信奉武力的“拳頭教”,信奉智慧的“研修會”,崇拜虛偽星空的“赫爾墨斯學會”,以及篤行上帝無處不在,命運自有安排的極端新教殘餘(宗教改革運動中,因為社會環境,政治需要等等因素,拉特蘭宗教被改造成了多種不同的分支。這些分支沒有作為主流的維多利亞聖公宗有實力,也沒有自己的一套體系,故而在宗教改革基本塵埃落定的現在,被稱之為新教濾清後的殘渣。),當然,還有最古怪的,恰好就在兔子礦區附近,爆炸點附近傳播的宗教【意志神教】。
“這幫狂信徒極端排外,在兔子礦區周圍遊蕩,給當地巡邏隊乃至軍警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我們無法確認事發前這些信徒都在那裡,在幹甚麼,大靜謐期間,搜查取證幾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一名獨角獸主動補充了報告中未曾提及的部分。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大本營,廢城——是一座被雷姆必拓遺棄的衛星城市,其中根本沒有能夠發射出覆蓋全雷姆必拓的EMP衝擊的武器。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有能力組裝出那樣的武器。”
狂信徒都是瘋子,作案動機倒是省去了,單作案工具卻找不到嗎?
溫斯特抿了抿乾澀的嘴唇,端起自己的茶杯,放在手心用法術加熱了一下,抿了一口,突然問道:
“這幫人有遇到維恩殿下嗎?維恩殿下有親自出現在兔子礦區嗎?”
“前一個問題無法確認。後一個問題,維恩殿下的確前往了兔子礦區,就在爆炸發生一小時,根據行動日誌記載,維恩殿下剛剛結束了一場【冒險】,還評價說就和他第一次的冒險一樣,動身前往了兔子礦區附近的某個聚落。”
“廢城聚落?”儘管知道獨角獸無法確認,溫斯特還是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冒險】是指甚麼?”
溫斯特知道,維恩雖然一向說甚麼:“正經人誰寫日記啊。”的話,但在記錄任務期間的點點滴滴的時候,他一向是最仔細的哪一個。因為那是他“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最直接的證明。”有著這樣良好習慣的維恩,從來沒有在任何一次記錄上採用這樣模稜兩可的用詞。
除非,這個所謂的【冒險】,不是維恩懶得寫,而是維恩不能寫。
不能寫在紙....不能被人所觀看知曉.....但我,維娜,歐內斯特那樣的高層又能夠看懂的【維恩殿下的大冒險】......?
溫斯特的呼吸猛地一停,心跳彷彿都漏跳了一拍,臉色驟然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維恩殿下第一次的冒險是甚麼?
是因為巧合滯留北境,以一己之身直面北境叛軍的諾曼底公爵叛亂事件。而在那場事件之中,誰不能被提到名字?
只有那麼一個東西而已.....
“族長,怎麼了?您解讀出甚麼來了嗎?這個宗教就是引發大靜謐的根源?”
溫斯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看上去更加鎮靜一些。他轉過頭,看向眼前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獨角獸,用明顯不那麼自然的語氣開口道:
“嗯,是他們。但也不完全是他們。”
“幫我向女皇陛下傳送一個報告,請求女皇陛下聯絡萊塔尼亞政府,我們的飛行器要在他們的國境內臨時降落。然後幫我找一個安靜的房間,我要和女皇陛下單獨的,不被打擾的通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