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維恩神經多麼敏感,實在是他看到了太多的既視感。邪魔與邪神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邪魔能對人的精神進行強制汙染,而邪神卻不行。而吃源石吃到一命嗚呼也不停下來這種事,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邪神在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極限了。沒有長時間的影響,邪神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維恩本來以為來雷姆必拓就是單純來挖個驢島,順便品味一下風土人情的,結果這還突然牽扯到荒原異種的身上了,實在是讓他有些始料不及,尤其是出事的還是應該和這件事情沒甚麼關係的銀灰與他的僱傭軍團。在方舟的主線劇情和銀灰的角色檔案裡,維恩可以肯定,是絕對沒有有關“邪魔”的內容的。如果有,以YJ挖坑的尿性,不可能不在角色檔案之中留下一處兩處的伏筆。然而現在,本來不該和邪魔扯上關係的銀灰,卻遭遇了疑似邪魔的存在,雖然維恩不太想承認,但這很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蝴蝶效應。
坐在前往山間莊園營地的車上,凱爾希抓緊時間為維恩補充著有關邪魔的知識,這個時候,千年老猞猁總算是展現出了她無與倫比的知識儲備:
“維恩殿下,目前已知的異種主要分為三大類,薩米,烏薩斯北境凍原深處的凍原精怪,薩爾貢南方焚風熱土宏偉之牆後荒原異種,以及遊離在大炎南部雨林之中的深林魔妖。但這只是大類,真正的邪魔有上百種之多。當然,其中的主要原因是,邪魔並不能稱之為一個種群,每個邪魔的存在都是單獨的個體,每個邪魔之間都有著細微的差別,哪怕是看著相似的邪魔,在真正處理起來時,也會出現差異性的問題。”
“我明白,世界上沒有相同的兩片樹葉,哪怕是同一棵樹上的樹葉紋路也不相同對吧。”維恩道。
凱爾希點點頭,嚴肅道:“您說的沒錯,所以我必須提醒您,雖然您曾經在對抗邪魔的戰鬥中奇蹟般地取得了一次勝利,但絕對不要因此小看它們。我們現在尚且不清楚它屬於那種種類,就算是您曾經遇見過的凍原精怪異種,其能力和形象大約也與您印象中的大為不同。所以,務必小心,不能魯莽,更不能嘗試以一己之力與之對抗。”
“但理論上來說,知曉邪魔之人不是越少越好嗎?”維恩道。
凱爾希點了點頭,有些無奈有有些悲哀的回答道:“正是如此,但世界上從未有單槍匹馬便能討伐邪魔的存在,即便是博卓卡斯替那樣的戰士,也無法單人面對邪魔。凡人在對抗他們時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用最精銳的部隊,攜帶最優秀的武器,將討伐的隊伍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付出巨大的代價然後取得勝利,這是最好的結果。”
簡單來說,這就和打遊戲一樣,邪魔就是一個有著“每多一個敵人,護甲魔抗生命值等所有屬性就加一百點”的boss,文明陣營派出去的人越多,邪魔的戰鬥力就越強。而這個增益甚至不會因為後續人員的減少而減少,你一開始派遣一百人前去討伐,那邪魔就加了一萬點的屬性,哪怕你這一百人全部犧牲,你後續只派遣了五人增援,邪魔的增益也不會削減為五人,而是會向上累加為一百零五人。
但這只是最好理解的方式,邪魔真正的恐怖之處在於,不管能力多麼千奇百怪,它們都固有著汙染心智的能力,凡人去的多,死的多,倒戈一擊成為邪魔眷屬和爪牙的更多。洗腦是強制而不可逆的。曾經的烏薩斯帝國在落日峽谷遭遇邪魔時之所以犧牲慘烈,就是因為未能摸清邪魔的這一條規律,而派出了過多的內衛,以至於不僅沒能起到碾壓取勝的效果,還讓邪魔強大到了遠超預期的程度,最後不得不以勢均力敵的封印告終。
落日峽谷一戰至今都是文明對抗邪魔侵擾的典型反面教材。
“那甚麼樣的程度算是‘知曉’邪魔的存在呢?”
維恩問道。車內其實還有這諾希斯和銀灰,以及巴別塔中一些原本所屬階層較低的,並不知曉邪魔的人存在,但凱爾希還是在所有人面前說出了“邪魔”這個名詞,她似乎並沒有甚麼顧慮,也沒有如維恩那樣用ykw代稱,這讓維恩多少有些不解。
但這一次,凱爾希沒有給出解答,她搖了搖頭,道:
“這至今還算是一個謎題。凡人對邪魔的研究遠遠沒有達到可以理清其存在和原理的地步。有些時候,光是如此提到邪魔的名諱,就已經可以被稱之為認知邪魔。但在約八百年前,炎國境內發生那場驚世駭俗的弒神之戰時,也有傳說稱受到真龍命令的大炎士兵率軍急行軍進入深林之中探查戰敗神明的逃串方向。在路程中遭遇到了疑似邪魔的存在。因為將其誤判為邪神崩潰後形成的【碎片】,而在發出驅離警告無果後選擇對其進行討伐,最後僅憑一支小隊便取得了勝利的事情記錄。”
雖然凱爾希在其中運用了大量代表不確定性的詞語,但維恩覺得,以凱爾希這滿世界亂逛的經歷和身份,這些事情大概都是真的,說不定她還親歷過?
不過,這倒是讓維恩有些驚奇了,他原本以為邪魔在汙染性方面基本可以等同於克蘇魯,但這麼一看,似乎又不太像?起碼克蘇魯時看著就掉san的型別。而邪魔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不過這也合理,如果邪魔真的全是克蘇魯神話那些舊神和外神,還對侵略文明那麼具有興趣,泰拉人類早就不用玩了,直接打出GG算了,更別說把邪魔擋在人類文明之外,甚至築起了三道最終防禦戰線了。
見維恩沒有其他的問題,車也已經抵達了山間莊園的門口,凱爾希整理了一下思路,最後總結道:
“總而言之,如果潛伏在莊園中,造成這一系列異常情況的真的是邪魔。那還請諸位保持這樣的心態。”
“一:堅信自己是人類,二:堅信自己的同伴也是人類,三:自己還身為人類的同伴無論如何不會傷害你。請無論如何不要動搖這個觀念。”
“團結,勇敢和信任是人類對抗邪魔最好也最牢靠的武器,切記,當你踏入邪魔的領域開始,眼見不一定為時,一切皆可能為編造的場景。牢記上面三點,邪魔會從各個方面動搖你的意志,但除非你看到了明顯非人的東西,否則,不要貿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