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蕾西婭回來後不久,凱爾希也回來了。凱爾希每次出現總能給維恩帶來一些好訊息,這一次也不例外。在經過一系列人脈的秘密調查之後,凱爾希如願以償的獲得了有關維恩要求的刺殺遇害者的一系列黑料,這意味著,只要再經過特蕾西婭的整合和潤筆,這份資料就能夠被製作成為一篇新聞稿件,最後由維恩署上標題和姓名,發往倫蒂尼姆晨報社,最後再一次轟動整個泰拉大地了。
而好訊息還不止這一個,在完成這個支線任務的同時,凱爾希也沒有忘記前來雷姆必拓的主線任務,除了體型和外表過於醒目,以至於絕大多數時候都無法在公眾視野中活動的愛國者博卓卡斯替之外,巴別塔的其他成員除留守度假村的史爾特爾和泥岩外都已經前往了兔子礦區,配合完成休整的山雪鬼傭兵團開始了掃蕩排查工作。今天上午也已經傳來訊息,前期排查已經完成,可以安排工程幹員隊伍抵達現場進行挖掘勘探。
維恩等人可以選擇跟隨工程幹員的隊伍一同前往兔子礦區,也可以選擇在挖掘勘探完畢,確定遺蹟位置開始正式考古調查時再動身前往,這樣能在度假村多住幾天,畢竟礦場周圍的住房環境實在是不敢恭維。不過維恩理所當然的選擇了義不容辭的奔赴礦場,原因很簡單——如果不早點去,他上哪去找兔兔去?
根據巴別塔內目前僅有的一位卡特斯干員霜星葉蓮娜的報告,她已經成功接觸了兔子礦區周圍的一個卡特斯聚落,但遺憾的是這個聚落之中並沒有年輕的夫婦,更沒有可愛的小兔子,只有從早到晚都住在礦區裡的中年礦工和少數幾個礦場監工。據她的詢問得知,卡特斯聚落在兔子礦區周圍足足有十餘個,靠近礦區的大多都是從幾個大聚落中分離出來的年輕勞動力組成的臨時營地,而有著老人小孩,真正形成村莊和城鎮的聚落,還在稍微一些的位置。
那維恩就更忍不了了,這要不早點去,到時候羅德島挖出來了,巴別塔準備撤離了,他還上哪找理由留在雷姆必拓拐阿米婭?
於是,凱爾希是下午回來的我,維恩是吃完晚飯走的。那充足到可怕的積極性讓看慣了維恩躺平偷懶的凱爾希和特蕾西婭都嚇了一大跳。要不是確定維恩來到雷姆必拓的這幾天壓根沒有接觸過本地土著,她們都還以為維恩又“迫不得已”和哪家的“落難少女”搭上線了。
“你們應該不帶有任何偏見的看待我的行為,不能結果就否定掉過程。客觀辯證是我們看待世界最好的方式!”維恩一本正經的說道。然後遭遇了凱爾希用十種通用語,十六種生僻語,二十餘種死亡語(已經滅亡的國家或種族使用的無人問津的語言,一般稱之為死亡語)反覆解釋何為辯證唯物主義的思想內涵。
維恩不得不承認,老女人在理論知識這一塊屬實是把他給狠狠的拿下了。他張嘴半天放不出個屁來,宛如見到了自己那自詡“哲聖”的高中政治老師,溫順的跟個沒滿月的奶貓似的。
事後,維恩又很堅定的(趁著凱爾希不在)表示:那又如何呢?適當的失敗只不過是感情升溫的手段罷了,老猞猁終究還是被他維海王玩弄於股掌之中!
然後被特蕾西婭用冰冷的雙角頂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是夜,月明星稀,烏鵲南飛,饒恕三匝,枯藤老樹昏鴉。
維恩終於抵達了他經常聽聞,卻從未親自抵達過的源石礦開採礦場。
如果說泰拉大地甚麼人最富有,那一定是經營源石貿易的人。如果說泰拉大地甚麼人最貧苦,那一定是開採源石粗礦的人。建造大廈的工人,他親手壘起的大廈中沒有一磚一瓦屬於他,開採源石的礦工,他親手掘起的財富中也沒有一分半厘會分與他。礦場上的工人們每天起早貪黑,本來屬於嬌小柔弱的卡特斯種族的臂膀上卻凸起一塊塊鋼鐵般的肌肉,古銅色的面板上暴露的青筋彷彿注滿水的水管,隨時隨地可能從面板中爆開。他們的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悲苦,只有深深的麻木,對一切漠不關心的輕蔑。他們高聳著的而多聳拉著,染上源石塵埃洗不掉的黃棕色。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繼續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距離礦石病僅有一步之遙,他們只是更清楚,如果自己不工作,距離餓死的距離,要比一步之遙更加短暫。
“這裡還是正規的礦場,礦工擁有每月定量的礦石病抑制劑補給,薪水很高,換算成龍門幣每月能有八千龍門幣,基本相當於龍門的中層白領。”
凱爾希緩緩道,特蕾西婭接過話,語重心長的說道:
“但相比起燃燒的生命來說,這份回報還是太微薄了。”
“別在那裡站著說話不腰疼,最近老是有你們這種莫名其妙的貴族跑來這裡,真當礦場是甚麼旅遊景點嗎?不想死的就滾遠點,滾回你們的大別墅裡吃你們的金面包去。”一名礦工注意到了維恩幾人的存在,抬起頭生氣的驅趕道。維恩知道他口中的莫名其妙的貴族是誰,就是巴別塔的成員和山雪鬼傭兵團的銀灰與諾希斯。
巴別塔的成員中,除了霜星是出生黑礦場,其餘各位都有著自己不同尋常的出生。特蕾西婭和凱爾希自不用提,可露希爾和華法琳都出生綿延千年的血魔世家,區別只是華法琳的血脈更加純粹。泥岩和史爾特爾,一人擁有大地的恩賜,繼承了穢壤之血脈,如果她想,假以時日也能成為一支部族的領袖,乃至王庭的一員,而史爾特爾更是獲得了神明碎片的認可,執掌神器萊瓦汀。實力不遜色於一些成名已久的王侯將相。至於阿斯卡綸,軍事委員會新貴,薩卡茲王庭成員,logos,大女妖,女妖之主的繼承人,王庭候選,可惜是個男的。即便是最平凡的,現在只是外圍成員,連一次巴別塔的正式集會都沒有參加過的欣特萊雅,也是天馬的血脈,高貴的曾經的卡西米爾掌權者後裔。
他們儘量貼**民,幾乎不擺架子,但人能改變態度,卻很少能改變習慣,一些根深蒂固的東西會讓他們與礦工出現觀念上的分歧,而他們自以為更優的選擇往往會成為凡爾賽式的傲慢。最後就會演變成這樣的情況,即便願意誠心相待,卻還是造成隔閡頗深。就像維恩教育改革中出現的那位平民少年與貴族少女一樣。
他沒有怪罪於礦工的無禮,也沒有多加解釋,只是向著礦工微微頷首,然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下,朗聲開口道:
“諸位,我是你們的新老闆,這裡的人都被我僱傭了,你們,這個月工資翻一倍,當我發給你們的獎金!”
“啊?”工人們愣在了原地。
“嗯?”凱爾希詫異的轉過頭。
“甚麼?”特蕾西婭準備了一大堆的演講詞卡在了喉嚨裡。
一名首先反應過來的工人敲了一下身旁工人的肩膀,見他吃痛的叫出聲來,才大喜過望的提醒道:“啊甚麼啊?咱沒做夢!這是帶善人,大老闆啊!還不快說,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
一時之間,礦場內聲音絡繹不絕,礦工們態度比起剛才天壤之別。
面對特蕾西婭疑惑的表情,維恩豎起手指,搖了搖,道:
“畫大餅是不管用的,特蕾西婭,大多數時候,一句加薪和獎金遠勝一百句理想與未來。畢竟人關心的終究首先是溫飽,倉稟足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逆向思維一下,既然我做不到靈魂上面完全貼近他們,那隻要做到讓他們貼近我們,不就行了?”
凱爾希心服口服的鼓了鼓掌:“好一個逆向思維。”
PS:有關肉鴿藏品的資料,我其實已經看過了。那幾個各國象徵物品的資料我也早就知道了。維多利亞最後一位皇帝被砍頭哪一個設定,我記得我在前面的某一章解釋過,圓過一次,估計有人沒看到,那我就再來重複一次。
目前在我的設定是,維娜的父親雷德里克三世(這次肉鴿給出的名字)時代,哥倫比亞獨立,弗雷德裡克三世力排眾議參與四皇會戰,擊垮並瓜分了高盧。而後奠定了維多利亞的世界霸權。(1053——108?)年。但國內貴族勢力愈發強大,且拉特蘭教會趁著戰爭機會大舉入侵。
隨後北境王發動玫瑰戰爭,在以諾福克家族為首的軍事大貴族倒向北境王后,倫蒂尼姆正統派覆滅,貴族攝政蘭開斯特大公和蘭開斯特家族遭到滅亡。北境王進入倫蒂尼姆,血洗阿斯蘭皇族和倫蒂尼姆系貴族,倫蒂尼姆系貴族損失慘重,維娜出逃。國內貴族矛盾更加尖銳。同時,內戰造成的創傷加速了拉特蘭教會的傳播,這一時期,維多利亞百分之七八十的貴族都信仰拉特蘭宗教(風笛在內的維多利亞幹員檔案有記載,拉特蘭對維多利亞的巨大影響和政治干預)。北境王執政約在(108?——1090年末)。
隨後便是第二個劇情轉折點——北境王遇刺。
根據維恩是否被穿越,分為兩個世界線,一個是沒穿越,維恩刺殺北境王,登上皇位,因為掌握天命皇權這種霸道方便的法術而愈發暴虐,最後在國內貴族矛盾激化,拉特蘭推波助瀾,自己作死等種種因素下被推上斷頭臺,隨後貴族勢力徹底膨脹失控,王位空置,王權旁落,維多利亞陷入內鬥,拉特蘭成功精神控制維多利亞。進入方舟主線世界觀。(1091——1097)
而維恩穿越了的世界線就不用說,本書就yend!
值得一提的是,有關弗雷德裡克三世到底是不是維娜的父親這一點,我的偏向是他是。但他不是被推上斷頭臺那個皇帝。不管怎麼說,一個帶領維多利亞奪得世界霸權,吞併高盧的皇帝,被推上斷頭臺多少有點不靠譜。我的傾向是中間應該換過。而換的這位,從時間點上來看不可能比維娜小,不然就直接換維娜上了。更可能是弗雷德裡克三世的兄弟,或是維娜的哥哥之類的。
在當時動筆寫這本書的時候,我就是盯著四皇會戰到1092這段空白期動筆創作的北境王和維恩這兩個角色。既填補了空白,又不衝突yj劇情,我還挺滿意的。
至於北境王遇刺,這就和鋼絲KR克倫斯基總統遇刺一樣,屬於是必然事件。他和維恩的矛盾不在於維恩的想法,而在於他自己作為梟雄的情商yend時間線他是因為逼迫維恩當王而被刺殺,在正常世界線他是因為維恩想要立刻上位而被刺殺。原因不同,結果一致,父慈子孝是泰拉特色,不得不品嚐了屬於是。
這樣一來,時間線就完全對的上,給我圓回來了哈哈。
如果還有甚麼問題也可以問我,我儘量保證劇情框架不被背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