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算是到了。”
走下飛行器,維恩長舒了一口氣。他還是頭一次一口氣在飛行器上呆上接近一天的時間,雖然駕駛員的水平可以說是非常高超了。但限於物質條件和外部環境的原因,這場飛行體驗也實在說不上多麼舒服。顛簸那是常有的事情,偶爾一次兩次因為前方產生天災威脅而被迫偏移航線也是時有發生,如果不是源石燃料相比起石油燃料更耐用,維恩真擔心這玩意會從半空中摔下來。
不過,有驚無險的,他還是抵達了這裡——雷姆必拓首都悉格萊尼,這座集觀光旅遊和跨國貿易於一身的,由諸國聯合裁決會議組成的大型移動城市。
“風景可以等事情辦完再慢慢看,維恩殿下,您現在的事情很多,暫時還不能休息。”
凱爾希在一旁提醒道,
“您打算怎麼找到阿斯卡綸?”
維恩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皺起眉頭,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分析道:
“特蕾西婭你說過,阿斯卡綸出生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嫡系,是曾經和特雷西斯與你一起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和反偵察意識。要找到她並不容易。”
特蕾西婭點了點頭,肯定道:“我的確這麼說過。而且不僅如此,阿斯卡綸的戰鬥經驗在戰爭爆發之前就已經十分豐富了。她出生的薩卡茲組織一直有著十分特殊的名聲和規則——進入之人不分種族王庭,皆為手足兄弟。所以也稱兄弟會。他們....”
“他們是一個很出名的刺客組織,裡面全是一等一的刺客大師,而且存在時間非常悠久,成員也非常廣泛,在陰影中對許多歷史變革惡的大事都做出過影響。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宿敵組織叫聖殿騎士團?”
維恩冷不丁的接話,打斷了特蕾西婭的思路。特蕾西婭愣了愣,細細一想,驚詫道:
“布魯斯先生,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事情的?”
維恩嘴角一抽,感慨似的抬頭望天,回答道:“我從哪裡知道的....這個還真是說來話長了啊。”
見維恩似乎不打算細說,特蕾西婭奇怪的歪了歪頭,解釋道:
“不過,倒也不完全正確。比如兄弟會其實並沒有說的那麼厲害,他們在卡茲戴爾的歷史中尚且達不到聞名遐耳的程度,更別說對世界的歷史變革產生影響了。而且另一方面,他們的宿敵組織也不是一直叫聖殿騎士團。更準確地說,兄弟會的宿敵是拉特蘭教廷,在最初的時候是教廷組織的反魔族十字軍。十字軍分裂之後是教廷的四大騎士團,到了現代,教廷的影響力已經從世俗政治上衰退,四大騎士團也已經解散,兄弟會的宿敵就變成了由解散後的騎士團及其擁簇組成的宗教裁判所,公正所和拉特蘭戍衛隊。大家都是在與時俱進的。”
原地踏步的只有某bug公司越來越無雙的遊戲而已。維恩在內心吐槽道。
“所以,找到阿斯卡綸很難,我的想法是,不找。等她回來。”
維恩道,“一夜之間輾轉整個悉格萊尼,把所有可能對我們產生興趣的勢力全部入侵一遍。雖然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不怎麼靠譜,但如果她真的做的到,我為甚麼要阻攔呢?一個神秘的強大的,可能可以隨時摸進你家給你背後來一刀的組織,在讓人不想靠近這方面和我們需要的效果如出一轍。阿斯卡綸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會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擅自行動吧。”
“所以,我們關心的重點應該是阿斯卡綸的行動會不會遇到危險。而不是如何找到她,阻止她。凱爾希,這裡你對雷姆必拓瞭解的最多,阿斯卡綸在悉格萊尼的行動危險性有多高,你預估一下?”
凱爾希撇了維恩一眼,讓人憑空推算行動危險性這種事情大概也只有維恩能說得出來了。但凱爾希無所不知,她還真就能完成這個要求。
“阿斯卡綸是我親自招募加入巴別塔的物件,根據她以往在卡茲戴爾軍中服役情況留下的檔案資料記載,結合悉格萊尼已知的各大勢力情況,我覺得危險性大約在三到四成作用。危險不算小,但也算是能夠完成的任務。”
“那就對了。所以凱爾希,安排好醫療組和支援組準備好接應。我們今晚就在莊園好好的睡一覺,等著明天的訊息就好。”
維恩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可都是大活,不把時差調好,小心到時候在礦場上睡著了!”
...........
雷姆必拓,悉格萊尼,城市交通安全總局。
一場酒會正在這棟三層高盧風建築的宴會廳中舉行。與會者沒有甚麼高官,幾乎個個都是身居閒職的富豪,他們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席間不涉及政治,只是一個勁的討論著有關礦場開發和資源投資的事情,其中最高階的官員也不過是一個城市交通安全域性的小文員。若非宴會廳的地點在此,說他是一場富豪間的小聚也並不不可。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作為宴會主持人的萊塔尼亞人出現。有著巨大而彎曲的雙角,一身黑色的寬鬆法師長袍,這名萊塔尼亞的貴族走到聚會的中心,站在聚光燈下舉起酒杯,宣佈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聯合裁判會議已經將兔子礦區的開採權賣給了格拉斯哥礦業。他們一口氣付清了所以的費用。從明天開始,所有未得到該公司授權的企業和國家請自覺撤出兔子礦區。”
“一口氣付清了所有費用?”“包下一整片礦區進行開採?”“這家公司是哪國的,沒聽說過名字啊。”
場下瞬間議論開來。但沒過多久,雜亂無章的議題就統一成了一個核心的疑問:
“有沒有機會,能敲這個公司一筆?”
站在舞臺中央的萊塔尼亞人滿意的看著這一幕,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弄不清楚那家公司的虛實,但雷姆必拓好用的棋子多的是,雖然煽動一個扔一塊出去打草驚蛇,看看蛇的品種,對他而言在輕鬆不過了。別人就算想追查,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服務員,倒杯酒。”
萊塔尼亞人喊道。一名有著火紅色長髮的年輕薩卡茲女性立刻迎了上來,從手中托盤上取下一杯紅酒,遞給了萊塔尼亞人。
“請用。”
薩卡茲女性微笑著說道。
萊塔尼亞人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有些陌生的服務員,點了點頭:
“不錯啊,城建安全域性的人甚麼時候招到了這麼漂亮的僕人?想更進一步嗎?我可以幫你,只要你今晚來.....”
“大人,請喝酒吧。”紅髮的薩卡茲女性眼角春意盎然,伸出手,蔥白的手指握住高腳杯的杯腳,輕輕將杯中美酒喂向了萊塔尼亞人的口中。
萊塔尼亞人也不懷疑,輕而易舉地將喂到嘴邊的美酒一飲而盡。砸了咂嘴:
“這美人勸酒,多是一件美事。不知道小姐你......”
“一定讓大人您滿意到下不了床。”
阿斯卡綸微笑著回答道。輕柔的聲調搭配訓練過的軟濡聲線讓萊塔尼亞人徹底放鬆了警惕。****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阿斯卡綸微笑中的寒意,興致勃勃的報上了自己的酒店房間號碼。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乾燥,人也變得有些昏昏沉沉,想必是一口氣幹完一大杯酒,後勁起來了有些上頭吧。
再好的美酒,一喝多了,也是毒藥啊。
他下意識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