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老闆,下棋嗎?”
維恩表情微妙的問道。
他真傻,真的,他單知道大多數正常人都不會選在桌遊店談生意,卻沒想到銀老闆他就不是正常人。雪境謝拉格的軍閥,雪境三族的領袖之一,謝拉格現代化的工業化的領頭羊。銀灰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標籤。但如果一定要說一個讓維恩印象最深刻的標籤的話,那大概還是下棋梗和擊劍梗。
沒辦法,這得怪某個曾經講相聲,現在發桃子的方舟轉原神區B站UP主,他僅憑一己之力,將原本開服三幻神,雪境真男人的銀灰的風評逆轉成了如今“一聲盟友一局棋,一夜擊劍不分離。”的前夫系人物。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人設其實只是二創下來的迫害流二設,但無奈這個二設實在是太過熱門,以至於維恩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銀灰時,還是忍不住想要玩玩這個梗。
絕對不是真的想聽那一聲磁性的“我的盟友”然後和銀灰度量數大。
銀灰詫異的看了一眼維恩,嚴肅緊繃的面容出現了一絲鬆動,似乎有些意外的高興,回答道:
“你在對我說話嗎?先生,你也喜歡棋盤上的博弈?”
聽聽,甚麼叫文化人,下個象棋都能說的那麼高大上。
“挺喜歡的,雖然大概和你喜歡的那種不太一樣,我不太擅長國際象棋,相比起來,炎國的象棋更加合我的口味。”
維恩道。不吹不黑,他下象棋的確還是有點技術的,屬於是上可和小區老頭一戰,下可上區縣大賽奪冠的程度,這都得益於前世小時候爺爺的言傳身教和小區老大爺們的親切“打磨”。只不過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他會的那個象棋和銀灰喜歡的那種國際象棋差別不能說是大同小異吧,至少也能說是天壤之別。
聽到維恩的回答,銀灰稍顯失落的點了點頭,但很快,他又提起了精神:“您可以稱呼我為銀灰或是恩希歐迪斯,銀老闆聽起來有些奇怪。您說的那種棋種我聽說過,但接觸的不多,改天我會嘗試著學習一下,希望未來我們能有一起對弈一局的機會。我....”
銀灰顯然還想在說些甚麼,但一旁的諾希斯卻眉頭一皺,推了推眼鏡,粗暴的打斷了銀灰的話語:
“閒聊就到此為止吧。我們該談正事了。”
銀灰肉眼可見的嘴角**了一下,不悅從臉上一閃而過,但很快,他又收拾好了情緒,點了點頭:
“諾希斯說的沒錯,該談正事了。”
他朝諾希斯伸出手,諾希斯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文書遞了上來,兩份合同遞到了維恩和凱爾希兩人的手中,沒等兩人閱讀,諾希斯就突然開口道:
“兩位應該是有官方背景的吧。”
他的聲音很篤定,沒有一絲遲疑。讓維恩稍微有些好奇:
“為甚麼這麼確定。”
“因為這不難猜測,先生。”諾希斯用那張撲克臉不帶任何感情的解釋道,“維多利亞剛剛經歷了一場大亂,倫蒂尼姆更是這場動亂的中心,幾百名赫赫有名的貴族剛剛因為深池部隊的襲擊而慘遭毒手,牽連的門閥地主全部被滅滿門,這種時候,倫蒂尼姆早該實行全城戒嚴,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有人放出訊息,在倫蒂尼姆招收一批傭兵。”
諾希斯呵呵一笑,但他臉上全然沒有半點的笑意,無論是看破偽裝的驕傲還是識破計謀的喜悅,他半點都沒有,有的只是如履薄冰般的全神貫注,他的視線聚焦在維恩和凱爾希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露出的每一個表情上,見維恩和凱爾希都對自己的分析沒有半點反應,他抿了抿嘴,說出了大家都知道的結論:
“能這麼做,敢這麼做的人,要麼是大逆不道,想要趁勢而起,改朝換代的亡命之徒,要麼就是權勢滔天,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官方人士。”
“你覺得我們是哪一種呢?埃德懷斯先生?”維恩露出了很壞心眼的笑眯眯的笑容,饒有興趣的問道。
諾希斯·埃德懷斯張開了嘴,他的喉結上下攢動,聲音幾乎就差從口中吐出。但就在這時,坐在他身邊的銀灰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開口頂替了他的回答:
“我覺得兩位甚麼都不是,只是一對在動亂時期發現商機,想要趁維多利亞重建急需大量源石礦和加工品,而前去雷姆必拓開礦打算大賺一筆的普通商人夫妻。對嗎?”
銀灰露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笑容,彷彿他此刻說的就是真心話一般,假如他的手沒有死死的將諾希斯按在沙發上的話,這番話會顯得更有說服力。
相比起分析能力強,腦袋靈光,但情商極低的諾希斯來說,銀灰顯然更懂人情世故一些。大概這就是為甚麼他們家族是雪境三大家族之一,有著寬闊的領地,而埃德懷斯家族只是一個掌管典籍資料的史官家族的緣故吧。
銀灰很清楚,當僱傭兵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知道自己在幫甚麼人做事。追問僱主的身份,這是隻有剛入行的新兵和不懂事的蠢貨才會做的事情,而銀灰不是一個“新人”,他在成立山雪鬼傭兵團之前就做過相關的市場調查,瞭解過經營一個傭兵團需要了解的紅線。其中排在頭版頭條的,就是“不要詢問僱主的身份和目的。”
少說話,多做事,僱主的身份你可以猜測,但絕對不要說出來,更不要嘗試向僱主求證。否則下場會如何只能是自求多福。諾希斯很聰明,有他當自己的合作伙伴,銀灰每天要死掉的腦細胞可以減少一半有餘,但諾希斯有些時候太聰明瞭,聰明到有些純粹,這可不是甚麼好事,為了給他擦屁股,銀灰要廢掉的口舌一點也不比腦細胞少。
就例如現在,銀灰表面上笑容滿面,但心跳已經漸漸加快,在維多利亞如果惹上一個貴族,這放在以前或許還不算一件致死的事情,但放在現在,在維多利亞惹上了一位在貴族因為不明原因大規模死亡後還活著的貴族,那可就真的是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殺必死事件了。
銀灰迫切的等待著凱爾希和維恩的回答。
如果兩人這個時候打算翻臉的話,銀灰大概也就只能掀了衣服,賭一把自己在雪境嚴寒下練就的一身銅皮鐵骨能不能保證他扛著埃德懷斯回到謝拉格了。
維恩和凱爾希對視了一眼,維恩聳了聳肩,遞過去一個眼神是:“差不多得了吧。”
但凱爾希卻搖了搖頭,堅定的遞給了維恩一個眼神:“我不能在對不起特蕾西婭一次!”
於是,在銀灰將神經崩到近乎斷絃的時候,凱爾希轉過頭,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對!”
“嘿呀!”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銀灰猛地發出一聲怒吼,下一秒,他上半身衣衫炸裂,宛如食戟之靈中的學園長一般展露出了肌肉型男般的上半身!
這就是,足以在雪境的嚴寒之中頑強生存下來的,堪稱雪境生存法則的強健肉體!
銀灰一把提溜起已經懵逼了的諾希斯,公主抱在了胸口,一咬牙,一提氣,一句:“要衝了哦!”
卻聽傻了眼的凱爾希呆楞著吐出了下半句:
“我和他不是夫妻.....”
維恩非常男人的舉起了手,擋在了凱爾希的面前:“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見銀灰和諾希斯兩人石化在了原地,維恩感慨萬千的擺了擺手,道:“沒事,我不歧視這個的。你們繼續。要衝了哦,銀灰先生!”
年輕的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內心因為某個男人不斷重複的話,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