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茉妮的求救信,朗讀者:凱爾希。
“致維多利亞第一學府,我深愛的母校,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我是1092年的畢業生——阿赫茉妮·都柏林·萊塔妮絲。”
“他姓都柏林嗎?”
維恩好奇道。凱爾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
“維恩殿下,你這句話如果被維娜陛下聽到,保準明天禮儀教師就到你臥室門口。”
凱爾希臉上寫滿了:你怎麼好意思嘲諷維娜陛下沒上過禮儀課,氣死禮儀老師的呢?的表情,就差把“你們兄妹倆都是治療維多利亞宮廷教師低血壓的特效藥”幾個字說出口了。
還是特蕾西婭很耐心的科普道:“在正式的郵件中,我們的姓氏與名字中間可以帶上我們的封地,出生地或者家族屬地的名字,比如布魯斯先生你和維娜的名字,因為你們是維多利亞的皇室,倫蒂尼姆的主人,所以名字中間就可以加上諸如【倫蒂尼姆】,或是【維多利亞】,變成維恩·維多利亞·布魯斯,或是維娜·倫蒂尼姆·布魯斯。而布魯斯先生你,因為維娜特意給你封了威爾士親王的頭銜,所以你的名字也可以延長到維恩·威爾士·倫蒂尼姆·維多利亞·布魯斯。如果頭銜更多,還可以再往上新增。”
解釋完後,特蕾西婭轉而道:
“阿赫茉妮用都柏林這個姓氏,但她應該不是貴族,所以都柏林應該是她的出生地。特意強調這一點,她是想表示些甚麼?”
凱爾希聳了聳肩,接著念道:
“自於母校畢業以來,我對維多利亞未來的前途和發展一直系掛心間,始終尋找著一個合適的位置為維多利亞效力。最後,幾經波折,我回到了我的故鄉——都柏林。這座偉大的城市曾經誕生了無數的英雄,我堅定的認為在這裡,我能給發揮起作為維多利亞至高學府畢業生所應該發揮的作用。”
“好傢伙,返鄉就業啊。”維恩聽著這熟悉的行文和腔調,一時之間夢迴前世寫申請書和自我報告的日子,雖然兩者沒甚麼可比性就是了。
“不過這就業就業,怎麼就就業成叛軍指揮官了呢?”
特蕾西婭攤了攤手,道:“以我的經驗,下一步她會說自己是被逼迫的,下下一步會說雖然自己被逼迫加入了深池,但自己一直心在維多利亞,然後她就進入正題,開始向布魯斯先生求救了。我說的對嗎,凱爾希?”
特蕾西婭看向凱爾希,早已讀過一遍信件的凱爾希也不驚訝,點了點頭,將特蕾西婭的話詳細道:
“準確來說,她花了約兩段一百個單詞詳細描繪了她在都柏林的貢獻,並列舉了一大片與貴族交好,助力城防建設,訓練當地駐軍的例子。”
維恩皺了皺眉,戳穿道:“與貴族交好是勾結都柏林貴族,助力城防建設是勘察城防以備日後突襲,訓練當地駐軍其實是個幌子,真正訓練的是潛伏在都柏林的深池部隊。阿赫茉妮這傢伙有點意思,她這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洗白嗎?她就不怕我找到證人?”
“恐怕還真不怕....殿下,她名單上列舉的貴族已經死了。”凱爾希提醒道。
維恩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我殺的那批?”
“是。”
“她打算死無對證?”維恩呵呵一笑,到也不生氣:“有點意思,繼續說?”
“她接下來用了半張信紙的篇幅寫下了有關她被‘深池突襲’,‘頑強抵抗’,‘慘遭威脅’,‘被迫加入’的全過程。嗯,哪怕是以我的視角來看,這封信的文學價值也極高,她在學校的成績恐怕很不錯。”
維恩抿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凱爾希這是在諷刺阿赫茉妮故事編的不錯,老猞猁說話就是含蓄,叫人半懂不懂的。
凱爾希翻到信紙的下一頁,道:
“這一張中,她詳細陳述了有關深池是如何迅速攻佔維多利亞北境諸多移動城市的。如您預料的一樣,北部諸郡在戰爭初期的大量淪陷,除了有城防漏洞被發現,內部被滲透的原因之外,掌管北部諸郡的大貴族們的放縱乃至於迎合才是主要的原因。北境諸郡的駐軍一共近五十萬人,面對深池的全面進攻,大多在當地貴族的命令下選擇了不抵抗政策,一槍不發,坐看城市淪陷。哪怕是零星的抵抗,如小丘郡漢密爾頓上校之流的抵抗,也是......”
“也是杯水車薪,對吧?”
維恩接話道。他突然覺得自己殺那群貴族的時候殺的還是有點太輕了。
不抵抗政策,坐看城市淪陷,百姓蒙難,自己帶領士兵拔腿就跑,一路跑到了倫蒂尼姆,還在自己面前哭天喊地痛罵深池不當人子,真的是....一點老臉都不要了。
現在他也算是終於明白了,為甚麼小丘郡事件爆發之初,倫蒂尼姆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有關北境有可疑部隊調動,分裂組織存在的彙報。很簡單,被當地的大貴族一手遮天,攔下來了唄!
漢密爾頓上校聯絡不上倫蒂尼姆,總參謀部對小丘郡發生暴動的事件一無所知,維恩最初得到這個訊息,居然還是從市政官亞瑟的口中。而市政官亞瑟之所以來彙報這件事情,還是因為漢密爾頓透過自己父親的渠道,向亞瑟這位朋友打點了一下關係,想讓亞瑟在維恩面前為漢密爾頓美言幾句,方便他早日升遷,脫離小丘郡那種小地方。
一個國家,險些造成大型動亂的情報,居然是靠著貴族之間搞得裙帶關係才一層一層傳到了維恩耳中,簡直可笑之極!
“獨角獸在這件事情上應該受罰,替我通知溫斯特,讓他自行處理,我會來檢查。”
凱爾希有些擔憂:“但是殿下,阿斯蘭理論上和獨角獸平級....”
“按我說的做就好。”維恩不容置疑的強調道。凱爾希點了點頭。
維恩繼續道:“這封信儲存好,上面的證詞很有價值,存入機密檔案管裡,未來審判深池戰犯時可以用上。然後呢,阿赫茉妮還說了甚麼?”
“她將一切的行動指揮全部推給了一個名叫尼古拉·肯尼的深池軍官,聲稱他是深池二把手,目前已經代理了深池領袖的身份。她是無辜的,一直在嘗試逃離,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趁著深池內部分裂分裂混亂的機會發出了求救信。她在最後給我們留了一個座標。深池最近會途經哪裡。”
“想金蟬脫殼?”維恩道,“沒事,讓她脫,我要讓她脫到一半,脫不下來也穿不回去的時候,把她狠狠的幹趴下!”
“把座標發給特雷西斯,讓他好好招待招待我們的‘無間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