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3tr,緊急指令:結構加固!”
凱爾希的聲音幾乎同時和弩箭脫弦的聲音一併響起,泛著慘綠色光芒的源石巨獸轟然出現在維恩面前,張開雙臂,在身前構築起一道金黃色的防線。弩箭瞬息即至,卻還是慢了一步,重重的撞在了mon3tr的頭部,箭桿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mon3tr發出了一聲吃痛的咆哮,揮舞著四隻鐮爪,將那箭頭嵌入頭部的斷箭斬成了幾段碎屑。這個時候,營帳之中的韋納特才猛地回過神來,面色驚恐的擋在了維恩面前,大吼道:
“有刺客!封鎖現場!親王殿下遇刺了!”
“放屁,我還沒死呢!”維恩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魂未定的罵道。
剛剛那一箭,如果不是凱爾希反應速度快,僅憑他的身體素質,是根本不可能擋的下來的。回想起那彷彿催命的般的一句“殿下,車準備好了。”維恩現在還心有餘悸。
被韋納特一聲怒吼和mon3tr的咆哮驚醒,陷入寂靜的軍營轟然躁動了起來,漢密爾頓拔出軍刀,率先擋在了維恩的營帳外,很快,駐軍也紛紛聚攏在了營帳附近,全副武裝的警戒著。凱爾希和特蕾西婭氣喘吁吁的跑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維恩,才鬆了口氣,道:
“沒事吧?”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
維恩抿了抿嘴唇,臉色還有些許蒼白,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遭受到刺殺。還是在維多利亞的土地上,在一座維多利亞士兵的軍營之中,他緩了兩口氣,突然想起了甚麼,問道:
“剛剛叫我的那個人呢?”
“在這裡,殿下。”漢密爾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走進營帳,側開身子為維恩讓開視線道,伸手指向營帳外躺倒在地的屍體,道,“已經死了,看上去是被人滅口的。”
躺倒在地上的是一個沒甚麼特點的菲林人,穿著維多利亞的軍裝,手上只握著一把制式軍刀。
維恩眉頭一皺,搖了搖頭:“不是他。”
剛剛射箭偷襲他的人不是這個菲林。他手上甚至沒有弩箭,而且.....
維恩看向一旁的mon3tr,這頭源石巨獸的身邊圍滿了警戒計程車兵,它過分巨大的身軀和猙獰的外形實在是太過於讓人畏懼,加上那不停從口中傳出的不悅的低吼,如果不是凱爾希就在一旁控制著,維恩絲毫不懷疑它會對眼前這些對它拔出武器計程車兵大開殺戒。而它暴躁的根源,就在於它頭顱之上那一根“弩箭”。
與其說是弩箭,嵌入mon3tr頭顱之中的倒不如說是一把寬刃的大劍,厚重的玄鐵材質搭配樸實無華的劍身紋路,讓人很難單從其劍身就看出這其實是被用於射擊的弩箭,反而會聯想起薩卡茲中的大劍士部隊或是百夫長的武器。若非維恩清晰聽到的那一聲驚弦之聲,恐怕沒人會將這次刺殺歸咎成狙擊,而會認為是眼前的這個菲林手持大劍想要從背後將維恩一刀兩斷。
“能用這種玄鐵重劍當作弩箭,所搭配的“弓”的規模定然也非比尋常。”凱爾希分析道,“這個菲林身邊沒有符合的作案工具,mon3tr和我也可以確定他沒有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轉移武器。他的確不是作案者本人,真正的刺殺者還沒有出現。”
“不過...這種刺殺方式......”凱爾希沉吟道。特蕾西婭立刻追問:
“你有甚麼頭緒嗎?”
凱爾希看向特蕾西婭,猶豫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暫時還不能確定。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批人的話,第二次刺殺隨時可能發生。而且一次比一次防不勝防。”
她看向維恩,嚴肅的建議到:“殿下,尋找葦草殿下的事情能否暫時先放一下,我們需要優先保證您的安全。”
維恩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但最後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預設了這個判斷。
葦草暫時不會有危險,從韋納特的話中判斷,葦草目前在深池之中的地位並不算低。只要自己討伐深池,遲早能夠再見到葦草。但這場刺殺帶來的陰影卻是懸在維恩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維恩必須優先抓到兇手,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現在是整個維多利亞真正的主心骨,需要擔負起這個責任,對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
........
維多利亞,小丘郡遠郊。
年邁的庫蘭塔身著一身厚厚的舊皮衣,頭上戴著一定牛仔寬簷帽,嘴上叼著一個老菸斗,挽著弓弦的雙手上結滿了老繭,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獵戶。如果他那把長弓沒有那麼“獨一無二”的話。
全機械化的弓身約有人的小臂那麼寬,每隔一分米就會埋下一枚至純源石為核心製作而成的法術傳導裝置,相隔三個傳導裝置,會有一塊拳頭大小的源石能中繼裝置,保證傳導的法術不會在途中發生能量逸散而削弱威力,三個中繼裝置的導管彙集在箭矢搭弓的膛線處,密密麻麻的法術紋路哪怕是萊塔尼亞的大巫師看了也會直呼不可思議。
而在哪寬闊的膛線之上,所搭載的弩箭,正是維恩所見到的那把樸實無華的玄鐵重劍的同款!
“呼——”
長呼一口氣,年邁的庫蘭塔眯起眼睛,向著幾乎距離了四五個移動區塊的營帳處看去,已經因為老邁而有些渾濁的瞳孔中散發著精芒,一眼便捕捉到了從人群之中的金髮少年。在維恩身上短暫的停留了片刻,他又轉過頭,看向維恩身旁那巨大的源石巨獸。
“速度快過我的箭矢,防禦力直接靠頭硬接下了我的狙擊,耐久力看樣子還能活蹦亂跳,那到底是個甚麼玩意?”
老邁的庫蘭塔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句,心中卻已經很清楚,這次的刺殺任務,大機率是完不成了。他望向天空,將手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口哨,就像是真正的老獵人那樣。受到呼喚,盤旋在天空中的羽獸緩緩下落,最後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去告訴大公,任務失敗了。維恩身邊有未曾提及的護衛力量,讓他搞清楚了,在和接線人聯絡。”
“順便警告他,答應我的東西,我會照收。”
“前面的人,給我下來!”
突然,一聲響亮的呵斥聲從山腳下響起,老邁的庫蘭塔眼睛一眯,再一次望向駐軍營帳的方向,確認維恩那邊沒有甚麼異動,這才放下心來,改換了表情,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獵人一般轉過頭,賠笑道:
“大人,有甚麼事找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山下,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邊的全副武裝的維多利亞大軍,正整齊劃一的注視著他。
而在大軍的最前端,那名負責喊話計程車兵身後不遠處,一名粉色短髮,面容冷峻的薩卡茲人,正沉默的打量著自己。
老邁的庫蘭塔嚥了一口口水,正想解釋些甚麼。下一秒,卻看見特雷西斯的嘴角微微一勾,臉上浮現出一縷詭異的微笑。
“庫蘭塔,用弓,獵戶打扮,無胄盟?”
“讓我猜猜看,你是甚麼段位,來這裡幹甚麼?”
“赦罪師!”
特雷西斯冷不丁的一聲厲喝。老邁的庫蘭塔臉色一變,一個後撤步向著山崖另一端凌空跳下。同一時間,跟隨在特雷西斯身邊的赦罪師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劃分晨昏,斬斷晝夜,並非注重現實的一刀兩斷,而是直擊靈魂,分斷意識帝國的一劍無聲的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