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倫蒂尼姆。
從未有這麼一座城市足以被稱之為世界的中心,任何來到倫蒂尼姆的人都會驚歎於它古典和現代完美交融,驚歎於它的龐大,進而對整個維多利亞產生更加直觀的印象。——這是一個不可與之為敵的國家,它的如日中天開始於科技革命的一次先機,卻穩固於無數維多利亞開拓者的親手開拓。
它是包容的,寬闊而肥沃的國土上居住著不同種族,不同來歷的國民,也能容得下不同思想,不同文化的傳播,人們在這片土地上享受著規則範圍內最大的自由,身為一個維多利亞人是驕傲的,自豪的,他們不比如烏薩斯一樣伴隨著戰火的轟鳴聲入眠,也不用如萊塔尼亞人一樣在傳統的桎梏中蹣跚,他們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帝國支援每一場創新,也贊助每一位夢想家。
但總有人仍然對這樣的現狀不滿。
他們試圖將自己的野心偽裝成夢想,一邊接受維多利亞的紅利,一邊撬動維多利亞的根基。他們圖窮匕見的一擊給了帝國一個響亮的耳光——該做出改變了。
“自由不適合所有人,有多少野心勃勃的人,將他們的罪惡假借自由之名?我們在對大多數人實行民主的前提下,應該對少數極端分子實行絕對的專政!為了大樹的成長,總得對那些壞掉的枝椏進行修剪!”
這是維恩首次出席新議會,針對剿滅作戰——深池行動時發表的講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段話將會在日後逐漸成為維多利亞政壇的一句至理名言,伴隨著後來的“國與國之間的交流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一同逐漸傳遍整個泰拉,經過補充和解讀後形成一套著名的《大樹理論》。
而現在,剛剛結束自己第一次議會之旅的維恩正走在皇宮的走廊上,準備返回自己的辦公室。特蕾西婭已經傳來了訊息,她已經說服了特雷西斯,現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等候,準備詳細瞭解一下維多利亞此次打算派遣的軍隊,並商討一下作戰的方案。
黨維恩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特雷西斯正坐在辦公桌右手邊的沙發上,手中握著一疊稿紙,見維恩回來,他抬起頭,感興趣的問道:
“昨天,那位女皇陛下的演講稿時你寫的?”
維恩聳了聳肩,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算是吧。”
特雷西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維恩一眼,開口道,這次的語氣弱了幾分:“有甚麼辦法,能讓你也幫我寫一份?”
特雷西斯不覺得自己相比起特蕾西婭差在了哪裡,在薩卡茲族群內,他同樣有著相當大的支援率,但他始終欠缺了一些東西——他沒有特蕾西婭那樣具有煽動力。雖然特蕾西婭反覆強調自己的演講沒有采用任何魔王的能力干涉他人的思想,但特雷西斯壓根不信這種鬼話。但維恩的稿件水平顯然要遠超他的預料,如果有他幫忙,自己說不定能在演講和煽動方面反超特蕾西婭。
但他也知道,讓維恩幫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他也只是嘗試著問問。
他這麼一問,維恩腦子裡頓時冒出來了一句金句,隨口便說道:
“可以啊,委員長,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怎麼樣?”
特蕾西婭驚詫的看了一眼維恩,似乎是沒想到維恩居然真的隨口就嘣出來了一句氣魄十足的名句。而特雷西斯更是驚喜萬分。雖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句子,使用的也是炎國語這樣薩卡茲不常用的語句,但傳遞出的資訊卻是驚人的。特雷西斯毫不懷疑,如果他將這句話譯作薩卡茲語,用在自己的演講之中,一定能讓自己計程車兵們熱血沸騰!
他迫不及待的問道:
“後續呢?”
維恩瞥了他一眼,後續,委員長的後續可不咋地,我覺得你大概不太想聽。不過,他眼珠子一轉,嘴角一勾,反問道:
“你想白嫖?”
特雷西斯一愣,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心急。在談判中展露出心急的狀態,就意味著自己落入了下風。但特雷西斯覺得自己這波輸的不冤,能夠隨口用金句來釣魚的人,天下可能也只有維恩一個了。
“那麼,代價是甚麼?”
“特蕾西婭已經告訴過你了,不是嗎?”
“打一場仗?就這種小打小鬧?”特雷西斯呵呵一笑,頗為不屑的回答道,“說實話,不過是剿滅一個反動的組織,這種事情在卡茲戴爾我幾乎每天都做。簡直是輕而易舉。你打算出派多少部隊?”
特雷西斯透過特蕾西婭瞭解了一些深池的配置,根據他的估算,給他三萬人,三個月,他就能將深池清剿的不剩一兵一卒。
當然,單純的三萬人也不行,這三萬人最好是接受過基礎訓練計程車兵,通曉基本的戰術指令,有一點的作戰能力,然後武器方面,弓弩和戰刀之類的,最好能做到每人一套。如果可以的話,特雷西斯也想要幾隊維多利亞的蒸汽甲冑士兵,這是因為考慮到深池可能具有高階作戰兵種,需要一定的同階兵種進行制衡,畢竟特雷西斯一個人再怎麼能打,也不可能同時分身在好幾個地方親自出手。
嗯,當然,這是他給出的最理想的配置。實際上,他在帶領薩卡茲軍隊作戰的時候,連這個配置的五分之一都不一定達得到。考慮到自己現在已經在談判中落了下風,維恩壓價也無可厚非。特雷西斯的底線是,最少一萬人,有一隊蒸汽甲冑士兵,但這隊蒸汽甲冑必須是精銳,有高機動能力,武器方面三人一套。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和維恩講價了,畢竟打仗就是打錢,這點誰都一清二楚,但如果維恩連這點要求都不肯答應的話.....
那他就只能賠點本,叫上自己的薩卡茲從屬頂上蒸汽甲冑和士兵空缺了。維恩不至於扣到連武器都不肯給吧?
聽到特雷西斯的話,維恩心裡放心了許多。但考慮到特雷西斯沒有接觸過維多利亞的軍隊,可能對維多利亞的軍隊配置不是太瞭解,可能會翻車,維恩打算多給點。他估算了一下,開口道:
“我打算從皇家陸軍中抽調十萬人,再從北境諸郡的駐軍中抽調五萬人,武器的話,駐軍方面無法保證,但皇家陸軍是全蒸汽甲冑的精銳配置。此外,我打算出動陸行戰艦10艘,軍用飛行器5架,我本人也會跟隨軍隊一起出徵。你覺得怎麼樣,夠了嗎?”
特雷西斯抬了抬合不攏的嘴巴,那詭異的臉色彷彿在說,你到底是在和我開玩笑,還是單純想要凡爾賽我?
見特雷西斯一副驚為天人的表情,維恩咬了咬牙:
“也不是不能再加,如果有困難的話,我可以追加投入特殊部隊,愛國者博卓卡斯替,史爾特爾和泥岩,我也可以以個人名義召集獨角獸參戰,基礎作戰單位的蒸汽甲冑可以增加到十五萬。飛行器可以追加到十架,路行艦二十艘,就這麼多了。”
維恩攤了攤手,
“打仗就是燒錢,雖然維多利亞財政不是支撐不起更大規模的全面戰爭,但我覺得,對付一個反叛組織,這個規模已經算是給他們面子了。”
面子?
特雷西斯恨不得把牙齒咬碎了,你管這叫給面子?
這麼多軍隊,你說你是拿去滅國的我都信,你就拿來打一場連區域性戰爭都算不上的剿滅行動?你這是打算把整個維多利亞北境全部犁一遍?這裝備,別說給十五萬人了,就算是給三萬頭豬,深池三天三夜也打不完!
特雷西斯來之前冥思苦想了一個晚上,構思了幾十種戰術,就等著在維恩面前好好的表演一把,好完成特蕾西婭“為了全體薩卡茲人”的承諾。結果到了現在,他反而一種戰術都說不出來了。那麼多完美的,不完美的計策彷彿都成了夢幻泡影,鏡花水月,消失不見。
他那空空蕩蕩的腦子裡此刻只有四個字在高頻路重複播放——給老子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