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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2023-05-08 作者:三道

“西爾莎小姐,你好。”

  坎特大校伸出手,向眼前畏畏縮縮的塔拉婦女自我介紹道,

  “我是倫蒂尼姆有關小丘郡事件調查特使,由威爾士親王殿下親自任命,薇洛小姐說您知道很多東西,請問是真的嗎?如果你知道些甚麼,能請你幫個忙,為我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西爾莎張了張嘴,害怕的看了一眼坎特身後虎視眈眈的小丘郡駐軍,坎特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轉過頭,呵退了圍在身邊的護衛:

  “一個手無寸鐵的塔拉女人,你們拿著武器靠這麼近是圖甚麼?走開!”

  副官希爾賠笑著想要解釋:“不,特使大人,你知道的,我們——”

  但話說到一半就被坎特打斷道:

  “我以維多利亞帝國大校軍銜的身份對你下令,退出這個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入!這是軍令!”

  希爾臉色一僵,咬了咬牙,無可奈何的點頭道:“明白。你們,給我一起出來。”

  直到他帶著護衛隊退出了房間,坎特這才轉過頭,看向西爾莎和坐在她身邊,雙手放在西爾莎的手上,安撫著她的薇洛小姐:

  “別害怕,西爾莎小姐。我是維多利亞的軍人,你放心大膽的將你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保證我會將真相公之於眾,以我軍人的身份發誓。”

  簡妮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對,坎特大校是從倫蒂尼姆來的,就是那個倫蒂尼姆啊,有好多好多的鐘塔,城堡林立,阿斯蘭的宮殿之下還埋藏著古老的德拉克王的寶藏,有著騎士,貴族,玫瑰與美酒的倫蒂尼姆。你可以信任他的!”

  坎特詫異的看了一眼薇洛小姐。他很想說,倫蒂尼姆還真沒有他口中的那麼復古。作為泰拉的萬城之城,倫蒂尼姆在大地上的現代化程度早已達到了頂峰,那些觀賞意義大於使用價值的城堡之類,早就已經被推倒建起了工廠。至於德拉克王的寶藏.....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但據他所知,古往今來還從未聽阿斯蘭皇室提過有關德拉克寶藏的事情。

  不過,薇洛小姐這麼說似乎還真的起到了莫名其妙的正面效果,西爾莎聽到了這番炫耀的語氣,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幾分,看著簡妮的眼中也帶上了幾分堅決。

  他抿了抿嘴,站起身,走向餐桌,將其上的裝飾花瓶抬起,從花瓶下拿出了一張小小的名片,遞給了坎特。

  “大人,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了。我相信你,無論你是打算將這個交給倫蒂尼姆的某位大人,還是交給駐軍官也好,請您阻止他們的瘋狂。”

  “瘋狂?”坎特想到了自己昨天在軍營中查閱有關暴動資料時,那血淋淋的二十多條駐軍的性命,臉上也帶上了幾分凝重,“你的意思是,那幾起造成二十多名士兵死亡的暴動的確是塔拉人所為?”

  西爾莎怔了怔,呼吸彷彿都停滯了一瞬間。簡妮注意倒了她突然顫抖了一下的身軀,有些擔憂的拍了拍她的背,將腦袋靠到了她的臉上,細聲安慰道:“別害怕,別害怕,這和你無關。”

  西爾莎幾分鐘後才緩過神來,彷彿是為自己打氣一般,她的手攥緊了簡妮的手,決絕的說道:

  “是,瘋狂,我知道有人在打聽著有關我們的事情,但我真的,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我只是在傳遞一些資訊,幾張夾在書裡的便籤,幾個藏在小丘晚報雜事欄裡的暗號,我以為這會讓大家更安全,因為駐軍總是欺負我們...但我沒想到他們在謀劃這麼恐怖的事情。直到剛剛聽到您前來小丘郡的原因。”

  “是。我不想他們再錯下去了,一開始,我以為他們只是想進行一次普通的抗議,後來他們的行為越來越過激,他們還不停的提到【深池】和【領袖】。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二十多位士兵的生命....也太過了。士兵之中也是有好人的.....簡妮就是好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受傷,所以,我把這個給你。”

  她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薇洛。簡妮小姐心疼的擠出一個笑容,向她點了點頭:

  “我也一直覺得,塔拉人和維多利亞人沒有甚麼不同。不,根本就沒有甚麼塔拉人,我們明明都是維多利亞人。你做的很對,西爾莎。”

  “而這背後是有人故意在挑動。”

  坎特默默記下了【深池】和【領袖】兩個詞語。向西爾莎道,

  “你要和我一起回駐軍營地嗎?特使有自己的居住區域,駐軍不會威脅到你,你今天和我們見了面,繼續呆在這裡,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危險的來源坎特沒有明說,但無論是簡妮還是西爾莎心中都很清楚。西爾莎有些猶豫,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同胞會對自己下黑手,簡妮也是一樣。

  年輕的孩子,都把叛亂分子,分裂分子想的太好了。他們都敢在大地第一強國的眼皮子底下搞分裂搞叛亂,又有甚麼是他們不敢做的。他們都敢煽動一群塔拉人對駐軍的駐地進行爆破襲擊,又有甚麼是不可能做的。

  既然西爾莎自己拿不定主意,那坎特就只能幫她做出決定,他摸出手機,撥通了使節團隨行人員的電話:

  “帶幾個人過來,我這裡有一位證人需要保護。富爾頓街塔拉區33號。儘快。順便,幫我通知一下韋納特先生。”

  坎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薄薄的黃色紙片,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

  “大壩街109號,今晚8點。”

  維多利亞,小丘郡,大壩街109p.m

  韋納特爵士和坎特大校兩個特使搭檔準時在眼前的三層小樓前碰面。與找到了關鍵線索,心情不錯的坎特大校相比,韋納特的面容嚴肅,彷彿心事重重一般。

  坎特一邊上樓,一邊一好奇的問道:

  “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我們的任務不是就快完成了嗎?”

  “沒這麼簡單,坎特,沒這麼簡單的,我們只是抓到了表象罷了。”韋納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坎特的眼中寫滿了無奈與憂愁,“出門前我已經將明天要交給倫蒂尼姆的報告寫好了,等到晚上回去我在和你細聊,在這裡,不太方便。”

  坎特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但既然韋納特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這裡也算是暴亂起源的中心,坎特很好奇,自己能在這場宴會上見到那些出乎意料的人。

  “這座大樓是波頓男爵的私產,卻被用於舉辦一場有關叛亂和顛覆的宴會,而比這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這場宴會還有那麼多的人參加。”

  韋納特推開門,不請自來的賓客一邊低聲自言自語著,一邊踏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奢華的吊燈,悠揚的舞曲,華服的貴族,來往的侍者,如果不是知曉這場宴會的目的是甚麼,韋納特恐怕很有興趣參與進去,好好放鬆一下疲憊的身軀和緊繃的精神。但現在,他不僅沒有了哪個閒情雅緻,看著眼前這些觥籌交錯的貴族,心中更是充滿了鄙夷和憐憫。

  鄙夷他們世襲貴胄,享受特權,卻不為國分憂,甚至在蒸蒸日上的帝國背後捅刀。憐憫他們已經被自己看到了相貌,註定會被記在明天發往倫蒂尼姆的報告上,到時候就是獨角獸挨個上門查水錶的時候了。

  一名侍者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熱情的走上前來向兩人行禮問道:“您好,客人,今晚是波頓男爵舉辦的舞會,請問您有請柬嗎?”

  “我是韋納特,伯爵,倫蒂尼姆特使。他是坎特,大校,倫蒂尼姆特使。”

  沒有請柬,他們怎麼可能有請柬,那家人密謀造反的事情能把請柬送到欽差大人手上?又不是人人都有資格搞鴻門宴那一套。但侍者現任不知道波頓男爵召開宴會的真實目的是甚麼,還以為這就是一場普通的富人聚會。一聽有一位伯爵和一位大校前來,兩人還都掛著倫蒂尼姆特使的頭銜,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將兩人迎進大廳內,招來兩個男僕侍候在旁,自己則快步離開:

  “兩位還請稍等,我現在就去找男爵大人。”

  韋納特點了點頭,沒有言語,而不擅長應付這種貴族交際的坎特一直保持沉默,如果不是有人介紹,他看上去就像是韋納特的保鏢。

  很快,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跟隨著侍者返回了這裡。波頓男爵今年已經四十多歲,有些脫髮的他無論春夏秋冬都戴著一頂高高的禮帽,一見到兩人,他立刻行禮道:

  “兩位特使大人,有失遠迎。我還以為兩位大人忙於公務,不屑於參加我這樣的一場小宴會,這才沒有貿然向兩位大人傳送邀請函。”

  “我們參加不參加是一回事,但你不能不發。你不發,怎麼能知道我不參加呢?你不發來我拒絕,怎麼好體現我勤勞體國,不好玩樂呢?這是態度問題。”韋納特毫不留情的刁難道,波頓男爵只能不停的賠笑。

  “當然,我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玩。你有事瞞著我們對吧,男爵先生。”

  韋納特一雙細長的眉毛深皺,眯著的眼睛看上去頗有威懾力,波頓男爵嘴角的笑容一顫,連忙否定道:

  “我有甚麼事情瞞著特使大人?我還真不記得了,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

  坎特瞪了他一眼,冷喝道:

  “別裝糊塗,我們能到這裡必然是有了證據,你舉辦這場宴會的目的是甚麼,老實說!”

  “為了宴請親朋好友,在動盪的時局之中放鬆一下。”波頓男爵立刻狡辯道,語速很快,顯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韋納特嘴角一勾,順著他的話就反問道:

  “動盪的時局?你覺得女皇陛下治下的維多利亞很動盪?”

  波頓男爵一傻,哪裡敢接這種帽子,馬上否認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小丘郡的動盪局勢。”

  “小丘郡的動盪局勢?你覺得我們兩個特使來到小丘郡不僅不能保證這裡的局勢穩定下來,反而更動盪了?”

  “不不不,您兩位來了小丘郡當然就太平了。”

  “那你為甚麼要開宴會?”

  波頓男爵一卡殼,說不出話來了。他無言以對的看著韋納特,似乎在懊悔著自己為甚麼要和倫蒂尼姆來的特使比拼話術。人家可是從倫蒂尼姆出來的名門之後,輕而易舉就把自己繞進去了。不過,不敢說的就是不敢說,如果承認了和暴亂有勾結,那自己不僅是爵位不保,以親王殿下上次諾曼底公爵叛亂後,把和他有關的貴族砍了個人頭滾滾的局面,自己腦袋肯定也保不住。

  但這樣支支吾吾的情況已經讓韋納特和坎特基本可以認定波頓男爵與此事有關,一時審不出來沒關係,在這裡不說也沒關係,等送回倫蒂尼姆交給親王殿下,不怕倫蒂尼姆的專業刑訊官不能讓他求著說真話。

  “把聚會的名單交給我,然後跟我們走一趟。”

  坎特按部就班的說道,波頓男爵顫抖著搖了搖頭。

  走一趟,走哪去?走了他還有活頭嗎?

  他看向桌子上的餐刀,一瞬間湧出一股勇氣,但坎特立刻注意到了他那細微動作的目的,反手拿起了一旁的餐刀,不緊不慢的插進了旁邊的駝獸肉排中,聲音冰冷的問道:“你想幹甚麼?還不快去!”

  大概是想要保證波頓男爵不要狗急跳牆,韋納特爵士開口道:

  “你現在舉報,我可以在彙報的時候為你美言幾句,如果你可以證明自己陷得不深,倒也不是不可能留下一命。”

  波頓男爵心中的勇氣頓時一掃而空,哪怕是面對生死危機,他這種腐爛到極點的貴族也擠不出哪怕那麼一點勇氣幹出拼死相搏的舉動。現在又有了韋納特爵士的保證,心裡頓時又升起幾分僥倖,更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點了點頭,轉過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韋納特和坎特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看著波頓男爵走進辦公室,兩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要!不要,我沒有背叛!蔓德拉大人,不要殺——”

  聲音戛然而止。坎特在聲音發出的那一刻就衝向了房間,而韋納特則是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使節團駐留人員的電話,自己迅速站到了出口處,一邊攔住了騷亂起來的人群逃跑的路線,一邊時刻準備好掩護拿到名單的坎特一起撤離。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韋納特感覺時間過的很漫長,宴會廳裡已經亂作了一團,貴族們恐懼的湧向門口,又被坎韋納特呵斥著攔住,只能狼狽的擠在牆邊,注視著剛剛傳來波頓男爵慘叫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半掩著,房間內傳來一陣陣打鬥聲。鮮紅的血液順著門縫滲透出來,在擦得鋥亮的地板上反射著妖異的光茫。忽地,房間內傳來一聲洪亮卻有些底氣不足的怒吼,韋納特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表,這才發現時間不過只是過去了短短的五分鐘而已。

  五分鐘,門內已經分出了勝負。韋納特嚥了一口口水,臉色難看的看著那扇大門被緩緩開啟。心中最壞的結果就那麼**裸的擺在了他的眼前。

  一個褐發的嬌小菲林滿臉淤青,嘴角和額頭都掛著止不住的鮮血,胸口更是有一道看得出輪廓的拳印,她不停的咳嗽著,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可見她受的內傷遠比外傷要嚴重。

  但她是站著走出來的。

  而她的手上,一份揉作一團的名單被強行塞進了那已經看不出人樣的微胖男人嘴裡。被她提溜著甩在了宴會廳的中央,一道法術打出,懸掛在宴會廳頂端的三層水晶吊燈轟然墜下,將曾經是波頓男爵的身軀徹底砸成了一灘爛肉。

  “真麻煩,咳咳.....阿赫茉妮那個蠢貨,還要我秘密解決,差點就把我解決了。”

  蔓德拉擦了擦嘴唇上的鮮血,抬起頭,視線掃過貴族,立刻又變得高高在上了起來。頤指氣使道:

  “看到叛徒的下場了吧。現在告訴我,韋納特又是誰?”

  韋納特看著周圍迅速散開的貴族,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懷中許久沒用過的短柄手杖,也是他的法杖,迎著蔓德拉的目光,毅然決然的走上前去。

  那一刻,他很清楚

  ——戰爭開始了,而他們是第一個犧牲者。

  PS:下一章開始反擊!

  居然敢刺殺特使,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暴民了,要出重拳!

  PS:屑貓是真的屑啊,原劇情裡就殺了號角小隊的大提琴好像是,然後號角目前也是生死未卜。小丘郡的駐軍和這群反叛分子沒一個好東西。一個是愛國,但是歧視嚴重,往城區射髒彈,一個是恐怖分子,到處搞襲擊。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PS:屑貓不會收。阿赫茉妮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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