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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第二章 倫蒂尼姆使節團

2023-05-08 作者:三道

時間到回到三天前。1092年12月22日。p.m。

  倫蒂尼姆政府特使韋納特爵士與軍方特使坎特大校組成的小丘郡事件調查團正式抵達了小丘郡郊外的駐軍駐地。

  韋納特爵士是倫蒂尼姆有名的新貴族,家族本來是依靠土地和僕役延續的舊貴族門閥,但到了他一代,面對維多利亞工業化的大潮,他沒有如其他的土地貴族一般坐以待斃或是逆勢而為,而是毅然決然的賣掉了家中三分之二的土地和僕人,將所有的金錢毅然決然的投入了家鄉的工廠建設之中,最終成為了那個時代第一批從舊土地貴族完美轉型為資本新貴族的範例。

  亞瑟市政官選擇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同時有著新貴族的身份,又有著舊貴族的底子,本身也算是有勇有謀,果斷冷靜,符合維恩殿下要求的“優秀的代表”的條件。

  而和他搭檔的軍方代表坎特大校,則是歐內斯特這段時間在軍中發掘出來的一位頗有天賦的人才。坎特·瓦倫特畢業於維多利亞皇家軍事學院,就像維恩曾經說過的,皇家軍事學院畢業的學生都是維多利亞的明日之星,如果從軍甚至可以跳過士兵直接從士官開始做起。但即便是在那一批天子驕子之中,坎特大校也是最璀璨奪目的一顆星星。他從學院時期到最後的實戰畢業論文全部以A的評價完美畢業。來到軍中也沒有犯下學院派象牙塔不通世事的錯誤,各方面都很優秀。

  歐內斯特曾經評價他,如果現在是戰爭年代,他或許會成為維多利亞史上最年輕的將軍。

  然而可惜的是,現在的維多利亞四海昇平。戰爭的陰霾似乎已經在維多利亞國民的心中散去,而沒有軍功,軍人想要升銜就只能透過熬資歷。歐內斯特不想讓這個人才又淹沒在漫長的時光之中,這才將這個使者的任務交給了他,希望他能好好表現一番,爭取讓格外關注這件事的維恩殿下和女皇陛下注意到他。

  漢密爾頓上校舉辦的歡迎儀式只能用簡陋和無聊來形容,一群士兵那連仿製儀式銃都握不穩的模樣更是看的坎特大校直皺眉頭。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韋納特爵士,卻發覺韋納特爵士竟然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不由得眉頭皺的更深了:

  “爵士,別忘了我們的工作。”

  韋納特爵士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眼神,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我當然知道,無需提醒。”

  坎特大校張了張嘴,很想問一句:你既然知道,那你還對這怪模怪樣的表演看的津津有味?

  但他沒對自己這位平級的同僚發火,而是直接起身,拍了拍一旁的漢密爾頓上校,冷聲道:

  “讓他們停下來。”

  漢密爾頓上校愣了愣,有些尷尬的眨了眨眼睛:

  “甚麼?”

  “讓他們停下來!”坎特大校再一次厲聲道。一旁的韋納特爵士拉了拉他的手臂,搖了搖頭。但坎特大校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鬆懈,他指著操練場上那些張牙舞爪的跳著所謂“小丘郡本地舞蹈”計程車兵和臨時找來的“民樂團”,嗤之以鼻: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這種東西就是在褻瀆軍人的尊嚴。維多利亞的軍人應該是要走上戰場殺敵,或是站在國境線上護國的。跳這種滑稽的舞蹈就算了,居然還跳的這麼爛。”

  坎特大校撇了撇嘴,

  “我已經看夠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做,現在帶我去檢查一下駐軍的出入記錄,還有你們有關小丘郡暴動的記錄。”

  漢密爾頓低下頭,嘴角有些抽搐的點頭稱是:

  “馬上去,特使大人。”

  他揮揮手,招來不遠處列席的副官希爾,開口道:

  “帶坎特特使去軍營。”

  “明白。”副官希爾行了個軍禮,側開身子為坎特指路道,“這邊走,特使大人。”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漢密爾頓咬了咬牙,又坐了下來,舞臺上的表演絲毫沒有受到剛剛這一出突發事件的影響,跳舞計程車兵已經下臺,一批塔拉人愁眉不展的走上了臺,手上握著笛子,小號,提琴,甚至還搬上來了一把大豎琴,舞臺報幕員報幕,下一個節目是由當地塔拉人聚落演出的《高地之歌》。

  就在漢密爾頓因為坎特一點不給面子的離開而眉頭不展的時候,一旁還留在原地的韋納特爵士主動開口道:

  “《高地之歌》,又稱《都柏林之歌》或者《深池之歌》。是先帝陛下還是北境王的時候令人譜曲填詞的一首城市歌曲,用來紀念他統治下輝煌的維多利亞第二大城市——高地之城都柏林。漢密爾頓先生知道嗎,之所以這首歌又被稱之為《深池之歌》,就是因為都柏林在塔拉語中,又被稱之為蘆葦環繞的湖邊之城,也就是深池的原意。”

  漢密爾頓沒想到這位韋納特爵士居然會主動和他搭話,還是一開始就聊起了歷史典故,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典故。”他頓了頓,有些不解的問道,“但是,為甚麼先帝陛下會用《深池之歌》這個名字,塔拉人可是一直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韋納特爵士轉過頭,拍了拍漢密爾頓的肩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漢密爾頓的問題,反倒是寬慰的搖頭解釋道:

  “坎特大校是個學院派,他的導師是那位歐內斯特元帥,身後有人,行事自然也就少了幾分輕重,剛剛的事情還請不要在意。”

  漢密爾頓受寵若驚的擺了擺手:“特使大人言重了,坎特先生重視親王殿下交付的任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能理解。”

  “能理解就好,有甚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如果他做的太出格了,我也會幫你攔著他的,畢竟,我們不過是臨時暫住的特使,而您漢密爾頓上校才是小丘郡駐軍的領袖。互相幫助,我們才能夠好的為女皇陛下效力,不是嗎?”

  韋納特爵士拍了拍漢密爾頓的背,那張已經開始有幾道皺紋的臉上露出的燦爛笑容彷彿在說,好好幹,小夥子,我看好你。

  套了個近乎之後,韋納特這才解釋道:

  “至於為甚麼先帝陛下會在鎮守北境的時候選擇作這樣一首歌,嗯.....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這首歌其實一開始不是作給都柏林這座城市的。據傳,先帝曾經有一個養女,這首歌,便是送給他養女的生日禮物。至於未來為甚麼這首歌成了都柏林之歌,那個養女又去了哪裡......”

  韋納特爵士沉默片刻,伸出手指了指頭頂,漢密爾頓知道,那不是在說天花板,而是在指某幾位大人。

  “那可能就只有親王殿下和女皇陛下知曉了。”

  漢密爾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那莫非...先帝的養女是塔拉人?”

  韋納特連忙捂住了漢密爾頓的嘴巴,在嘴邊比出了噓的手勢,嚴肅的搖了搖頭,警告道:“可不敢亂說。但是啊,漢密爾頓上校,想想威爾士親王殿下為甚麼對這件事如此上心吧?他可是北境王的兒子啊。”

  漢密爾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入夜,駐軍營地,特使居所。

  倫蒂尼姆的使節團暫時居住在營地之中的一棟三層小樓中,使節團的安全保障問題由隨行計程車兵負責,小丘郡駐軍被禁止靠近這片區域,理由是“親王殿下有令,保證使節團的獨立性。”。

  韋納特爵士早早的坐在了會議廳的椅子上,特使只有兩人,他一個人佔據了偌大的會議廳中心長桌的上席,等待著同僚的歸來。

  約莫十分鐘後,九點鐘的時針正式對齊。坎特大校準時推門而入,臉色有些陰沉。

  “看來沒甚麼收穫?”韋納特淡淡道,“還是說,收穫太多了?”

  坎特瞥了他一眼,拉開椅子,與他遙遙相對的坐在了桌子的下席,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多,也不多。謊報兵役,疏於訓練,武器保養不充分,食堂衛生不達標,廁所無人打掃,澡堂斷水多日。問題簡直是一大堆。但是!”

  坎特大校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都屬於軍隊內部問題,只能說承平日久,疏於管理,雖然有必要整治,但不涉及有關塔拉人為何暴動的原因。”

  “我猜到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韋納特爵士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這簡直太正常了,用一堆無關痛癢的小問題來掩飾真正的大問題,這種伎倆並不高明,但的確實用。韋納特爵士見過不少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國稅的資本家,商人和貴族。

  那些人的下場嘛......得感謝維多利亞的偉大和維恩殿下的仁慈,沒有殺頭,數個飛地足夠讓他們勞改流放了。

  誰又能在一位彷彿無所不知的親王殿下和她的王妃面前撒謊呢,那些人甚至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被盯上了,當他們被傳喚到稅務局,見到維恩殿下和那位薩卡茲王妃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心裡藏的秘密被一件一件說出來的時候,那臉色蒼白的表情真是見者落淚。

  “凡做過,必留痕跡。這是維恩殿下的名言。不必擔心,你今天陪我唱的這通雙簧很成功。漢密爾頓上校已經入套。等我成為了他眼中的自己人,調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有這麼容易混進去?”坎特質疑道。韋納特自信的點了點頭:

  “當然沒那麼容易,但有你在外部給予壓力,他就只能向另一個能夠制衡你的人請求幫助。而這個人只有我。如果順利的話,他會嘗試拉我下水的。畢竟我今天已經隱晦的和他提過了。”

  “提了甚麼?”

  韋納特聳了聳肩:“一個傳言,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這個傳言之後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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