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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希望和你一同出席一個莊嚴的儀式

2023-05-08 作者:三道

維恩等了有一會了,但時間還不算太久,所以雖然臉上的表情有點僵,但勉強還繃得住。

  但當塔露拉以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走進來,灰色的雙瞳直勾勾的盯著維恩的時候,維恩蚌埠住了。

  “她在看甚麼,她為甚麼杵在哪不動,她為甚麼不坐下,為甚麼不說話?”

  維恩儘量保持著鎮定地表情,沒有尷尬到笑出聲來,悄悄的對站在一旁的凱爾希問道。

  凱爾希聳了聳肩的,遞回來一個表情,意思是我哪知道啊?

  維恩表示不滿,我帶著你一起不就是圖你能給我翻譯翻譯塔露拉在說啥,塔子姐又沒在維多利亞生活過,會不會維多利亞語維恩也不知道。如果到時候兩個人一開口,維恩一口倫敦腔,塔露拉一口彈舌音,互相干瞪眼,兩個人找誰說理去?

  嗯?說起來塔子姐好像會炎國話來著,那我說炎國話她應該能聽懂吧?好了,凱爾希,你這老猞猁的語言天賦最沒用啦!

  凱爾希大概也是察覺到了自己這個翻譯的處境有點尷尬,翻譯翻譯,她又不是特蕾西婭,能翻譯出塔露拉在想甚麼,塔露拉這不說話,全場只能跟著尷尬,不知道的以為他們聊了甚麼嚴肅的話題,現在正在暗地裡交鋒呢。結果實際上兩邊進屋五分鐘了,連個屁都沒有崩出來。

  維恩有點忍不住了,用手肘戳了戳凱爾希的腰子,換上了一身西裝的凱爾希也正有此意,果斷開口道:

  “塔露拉小姐,不打算說點甚麼嗎?”

  塔露拉臉色刷的一紅,磕磕絆絆的問道:“說...說點甚麼?”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麼問有點傻,她馬上又跟著補充道,“不是你們...你們叫我來,要問些甚麼的嗎?”

  維恩:“?”

  啊對,是我叫你來的,但是....但是....

  維恩感覺自己似乎被帶入了塔露拉的思考迴路之中,一時之間居然有些無力反駁,無話可說。

  是我叫你來的,但你不該先說點甚麼嗎?比如說普通一點的“維恩殿下,初次見面,你好。”或者客氣一點的“您就是威爾士親王吧,特蕾西婭殿下經常將您掛在嘴邊,初次見面,果然是不同凡響。”再不濟,烏薩斯一點“維恩.布魯斯,威爾士親王殿下,我我聽你的名頭聽了很久了,一起來喝一杯如何?”。實在不行的話,照著你妹妹陳的那一套:“啊,閣下就是維恩啊,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維恩腦子裡面模擬了一下塔子姐說出上面那番話,除了最後哪個俠客行問好的方式莫名的非常生草,但是又有點合理之外,其他的似乎的確有點異味。

  總感覺不是塔子姐能夠說出來的話。老黑蛇穿身小裙子這麼恭維我還挺合理的呃,但一身帥氣軍裝的塔子姐這麼說....你不是塔憨憨,黑蛇還在你體內對吧!

  事實上,塔露拉此刻的心裡恨不得直接一把火把自己點著了算了。

  他進來前,專門向溫斯特詢問了一下維恩的事情。溫斯特給出的答案是——維恩殿下是一位偉大到本身就是傳奇的人物。根據這個評價,再結合特蕾西婭小姐的概括,塔露拉很自然的將維恩的形象擬定成了這個樣子

  ——一身白袍,仙風道骨,白髮蒼蒼,留著長長的鬍鬚,面目嚴肅而莊重的老人。

  或者換一下,因為維恩殿下是維多利亞人,所以是一位有著蓬鬆的大鬍子,提著一根老魔杖,臉上爬滿了皺紋,但卻一點也不嚇人,說話就像是溫和的流水一般的老巫師。

  再不濟,也該是一位像是妹妹武俠小說裡的傳奇高人那樣的,頭戴斗笠(考慮到文化差異,應該是一個寬嚴圓頂高帽),從不露出真面目,嘴角總是勾勒著自信而孤傲的微笑,出場總是背對著別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地動山搖,宛如人形天災,嘴邊常掛著“皇帝陛下賣我個面子如何?”的霸氣中年人。

  然而,當她滿懷敬意,無比嚴肅的走進房間,打算按照阿麗娜說的,迎接一次人生僅有一次機會的考驗的時候,她灰色的眸子裡只倒映出了會客廳盡頭的桌椅上端坐著的一位面容嚴肅的少年。

  那一瞬間,她宕機了。就好像新學期懷抱著巨大的勇氣前往辦公室去挨新來的老媽子班主任的罵,結果一推門進去卻發現一個看著比自己都還年輕幾歲的小帥哥坐在教師工位上。塔露拉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第二反應是自己開啟門的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第三反應才是“啊,哪個男人不會就是維恩殿下吧?”

  然後不可避免地把自稱王妃的特蕾西婭小姐與維恩放在了一起做了一下比較,最後難以抑制的得出了一個結論:維恩殿下看上去好年輕,特蕾西婭小姐這算不算是在煉.....

  然後思緒突然被維恩出聲打斷,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腦海裡面怎麼編排了一遍自己的救命恩人,塔露拉懷抱著那瞬間腦補出的三千字小作文(批判性眼光),臉刷了個通紅,方寸大亂的說了一通胡話。

  場面一時之間第二次陷入了寂靜,還是凱爾希輕聲咳嗽了一下,打破了腦補過度的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

  冷麵大猞猁完全沒猜出塔露拉和維恩剛剛腦子裡面發生了甚麼,只是公事公辦的開口道:

  “初次見面,塔露拉小姐,我的名字是凱爾希,這位是維恩.布魯斯,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一起。”

  “甚麼?”塔露拉反應了一下,猛然蹙眉道,“很長時間都會在一起,是甚麼意思?”

  凱爾希看了一眼維恩,確認他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才繼續道:“維恩殿下付出了一些代價,向烏薩斯的皇帝費奧多爾陛下要來了兩個人的赦免權。赦免了兩個人的罪過。”

  “其中一個人是愛國者——博卓卡斯替先生,而另一位就是你,塔露拉小姐。未來,你將不會再因為【刺殺公爵】的罪名在泰拉大地上遭到內衛等烏薩斯勢力的追殺,也不會再有烏薩斯人會視你為罪犯。當然,好事是有代價的——我們需要您幫我們做一件事。”

  塔露拉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維恩,又看了一眼充作傳話筒的凱爾希,半響,她稍稍後退了一步,開口道:

  “我很感謝二位的所作所為,但我實在想不出,你們有甚麼需要求助於我的。”

  “別那麼緊繃著臉,塔露拉小姐。”維恩終於開口了,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他的聲音總算不再帶有那麼明顯的蚌埠住的笑意,自然而然的問道,“我只問你三個問題,你還記得你的父親嗎?你知曉你的血脈嗎?你在乎你的血脈嗎?”

  塔露拉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我記不清了,有關我血脈的事情,我從科西切哪裡聽說過一些,至於我是否在乎...我的答案是否。人的高低貴賤並不由血脈決定,血脈只能決定我們的法術天賦,出生家庭,但未來會成為怎樣的人,這不由流淌在我們體內的血決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維恩點點頭,“平凡詮釋偉大,英雄來自人民。你不在乎這些東西,我很高興,這說明我們彼此有合作的基礎。”

  塔露拉聞言鬆了口氣,光憑維恩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她就能確定,維恩和特蕾西婭說的一樣,是個獨特的好人。

  她語氣不再那麼生硬:“你想讓我幹甚麼?”

  維恩伸出手,凱爾希會意的轉過身,將放在身後架子上,被黑布包裹住的長盒遞給了維恩。

  維恩將黑布揭開,將盒子沿著桌子推給了塔露拉。

  “這是你父親的遺物。”

  塔露拉接過盒子的手一頓,抬起頭,驚愕的看著嚴肅的維恩。

  維恩雙手十指交叉,放在嘴邊,嚴肅的語氣中又有幾分無奈:

  “很可惜,雖然你我都不在乎所謂的血統優劣論,也不認為所謂的貴族就天生擁有統治一切,繼承權柄的權力,但這片大地上的大多數人依舊懷抱著這種想法。”

  “叛逆是註定的,但路要一步一步走,在擁有我們這種思想的人還沒有普及之前,我們應該嘗試著【用他們的方法,解決他們的問題】。”

  就像維恩前世的資產階級在文藝復興時,明明宣傳著解放思想,反對教權的思想,但卻大量藉助聖經中的典故,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階層無法反對自己,但階層中的人可以背叛他的階層。在敵人如日中天,我方勢單力薄的時候,硬碰硬是不智之舉,合作,在合作中反對,求同存異卻不忘堅守本心,宣傳思想,積蓄實力,先用他們的方法,解決他們的問題。直到他們的方法解決不了之後,在丟擲我們的方法,這樣一來,一切都順理成章,反抗的力量降到最小,曾經的對手甚至可能成為隊友。

  這些寶貴的經驗知識,可都是維恩前世那些前赴後繼的先輩們血與汗凝結出來的智慧結晶!

  維恩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啊,塔露拉。”

  “我希望,你能作為代表——作為你的血脈,德拉克王族的末裔代表,親自與我一同登臺,參與一個莊嚴的儀式。”

  “宣告你,宣告德拉克的血脈,放棄維多利亞皇位的繼承權,永不改悔。”

  讓明面上存在的最後一位德拉克的血脈宣佈自己,宣佈德拉克放棄繼承權,這將會是維恩精心準備的一記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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