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薩斯帝國,聖駿堡皇宮。
費奧多爾這些天的日子都很悠閒,他甚至有心情喝上一杯下午茶,和維特一起坐在皇宮寬敞的陽臺上俯瞰佔地整整一個移動城市區塊的皇室花園中的美景。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維恩,因為有維恩這麼一個有錢有權又稀有的香餑餑在,所以幾乎沒有那個貴族這幾天會來打擾他這個倒黴的皇帝了。
用潮流一點的話來說,維恩就是那甚麼....限定角色,強大,稀有,而且只在一定期限內出現,甚至不知道未來會不會再來一次烏薩斯(復刻),有他在,隨時都能找到,呆在聖駿堡皇宮裡面又不會跑的費奧多爾就等於是常駐池的普通角色,一瞬間就成了門可羅雀的清幽景點。
費奧多爾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習慣,但這種不習慣很快就在睡覺居然能睡到自然醒,下午居然能喝上下午茶的快樂中被迅速打消了。他現在巴不得維恩多在烏薩斯留上十天半個月,可以的話最好永遠不要走了!
“嗯....這樣也不行,不走的話就不夠吸引人了。應該和維恩約定一個時間,比如半年來一次....這樣會不會間隔太久,要不四分之一年來一次吧。如果有機會邀請他的妹妹來就更好了。”
費奧多爾很有商業頭腦的嘀咕道,直到一旁的伊斯拉姆·維特被人叫出陽臺,幾分鐘後再回來時,他都依舊沒有注意到維特那由輕鬆變得緊張的神色。
“陛下,”維特出聲想要喚回費奧多爾的思緒,但費奧多爾壓根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呼喚,直到維特忍無可忍,提高了音量,“陛下,維恩殿下和貴族起衝突了!”
“甚麼?!”費奧多爾猛地回過神,直愣愣地就是一句,“哪個不長眼的傢伙?”
幾秒鐘後,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話有失體面,他嘗試著挽回道:
“居然對我的賓客無禮,那些貴族的品行已經如此不堪入目了嗎?告訴我,他是誰?”
“烏爾蓋大公,安達尼·烏爾蓋大公和他的兒子。”
費奧多爾立刻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這個名字,確認沒甚麼印象之後,他立刻擬定了計劃。
今晚就向烏爾蓋大公家裡傳送內衛。理由的話,肯定不能用冒犯維恩這個理由,這會讓他顯得像是在幫維恩打擊報復,不利於他的權威和形象。嗯,調查一下他,然後扣個科西切叛黨的名頭吧。
難得抓到一個貴族的把柄,不借機清洗一波不聽話的貴族階層,他這個皇帝也就白當了。
打定了主意,他這才施施然問道:
“維恩先生和烏爾蓋起了甚麼衝突?”
“來自切爾諾伯格的羅斯托夫伯爵想為他的女兒在宴會上謀求一場政治聯姻,烏爾蓋大公的兒子看上了那位小姐,兩位貴族正在商定婚事的時候,羅斯托娃小姐向維恩殿下的隨從凱爾希女士請求幫助,凱爾希女士出口斥責了羅斯托夫伯爵‘是推銷自己女兒的商人’,並向他發起了決鬥。烏爾蓋大公出言不遜,斥責了凱爾希女士人微言輕,身份不足,最後引來了維恩殿下。”
三言兩語聽完了維特敘述的經過,費奧多爾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反問道:
“維恩殿下生氣了?”
維特低頭道:“維恩殿下生氣了,但原因似乎是因為烏爾蓋大公對凱爾希女士的輕蔑。不滿聯姻的是凱爾希女士。”
“一個女人.....”費奧多爾下意識地開口,維特抬頭看了費奧多爾一言,立刻出言道:“就是因為烏爾蓋大公的這句話,維恩殿下才生氣的。”
費奧多爾頓了頓,理智的憋回了話頭。
但他心裡依舊感到有些可笑,就為了這種小事,一個伯爵向一位公爵提出聯姻,一個外國皇室的隨從居然對此提出反對,甚至鬧起了衝突,逼自己的親王下場幫她解圍。這無疑是一種失職,但維恩居然真的幫那位凱爾希女士出頭了。
維恩先生對凱爾希女士的重視程度,不一般啊。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羅斯托娃小姐.....”維特欲言又止。費奧多爾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順口關心了一下那位引起衝突的導火索。
“那位小姐怎麼了?”
“那位小姐還處於家庭教育的年紀。”
費奧多爾一怔,緩緩地將他手中的酒杯放回了一旁的矮桌上,臉上的神色幾經變換,最後化作了一聲嘆息。
維特已經說的夠委婉了。但凡懂得一點貴族知識的人都知道,還處於家庭教育的年紀,意思就是,那位羅斯托娃小姐甚至都還沒有十二歲,還處在連一次難度最低的“學院社交”都沒有嘗試過的時期。
一個十二歲的少女....都不應該稱之為少女,蘿莉以上,少女未滿的年紀,就帶她來這種充滿利益的血腥味和銅臭味的宴會,要為她謀求一份“婚事”,這甚至算不上政治聯姻,這就和凱爾希女士說的一樣:是一位迫不及待地推銷員想要儘快賣出手中囤積的商品。
“維特,告訴我,現在是多少年?”
費奧多爾黑著臉問道。維特感受到了費奧多爾壓抑的怒火,放低聲音回答道:
“泰拉歷1092年末,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迎來1093年了。”
“哦,是嗎?不知道的我還以為現在是一千年前,我們還處在可汗的統治之下,要瘋狂的結婚,交配,繁衍,才能在野蠻的草原中保留一絲種族的火種呢。”
他說著,突然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22歲成年!十二歲就訂婚,烏薩斯的法律被他們這群蠢貨視若無物!他們就不能文明。禮貌一點。就真的意識不到,我們和維多利亞的差距根本不是多少輛戰艦,多少個移動城市,多大的國土面積?”
“我們差的是文化,是精神。”維特恭敬道。
費奧多爾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又有甚麼用呢?”
說完,他呵呵一笑,又道:“至少還有你一個聰明人。”
“切爾諾伯格是這次科西切叛亂事件的中心,第三集團軍的副軍團長就駐守在那裡,我有理由懷疑切爾諾伯格的上層和這次未遂的叛亂有關,把羅斯托夫伯爵以及切爾諾伯格的市長傳召到皇宮,我要讓他們和主謀當面對質。”
“明白。”維特鞠躬道。
費奧多爾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道:“然後呢,發生了甚麼?宴會結束了?”
維特搖了搖頭:“並沒有,陛下,維恩殿下穩定住了局面,宴會不僅沒有結束,反而進入了**。”
費奧多爾感興趣的敲了敲桌子,示意維特不要賣關子,一口氣說完。
“陛下,維恩殿下公佈了幾項巨大的工程,其中包括新威爾士郡的一座紀念館.....”
費奧多爾點了點頭。一座紀念館而已,雖然也算是個大工程,但也沒甚麼,維恩拿來當作賄賂安撫那些貴族的籌碼正合適。話說,我為甚麼沒想到這種辦法呢?戰爭停止之後,軍工產業留下了那麼多的基礎工業,車床,流水線一應俱全,只要稍加改造,他們就能夠轉而生產農業用具,或是製造大型建材,這樣一來不僅能解決勞動力過剩的問題。那些空閒下來,一股子血性的軍隊,還可以派遣他們去東部荒原進行拓荒工作。
最好能和那邊頑固的貴族發生那麼一點小小的衝突,看著軍方和貴族的私兵打一架,兩敗俱傷,他這個皇帝安安心心收權。
維恩這個計劃很有啟發性,過段時間可以嘗試一下。
“一座電塔...一座橋樑....一座鐘塔....”維特繼續如數家珍的報出維恩提出的建設專案,費奧多爾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維特回憶著報告中最後的專案,嚥了一口口水,道:
“以及一整個移動城市區塊的休閒養老居住設施建設。”
“嗯....嗯?”費奧多爾猛地坐直,“你說甚麼?”
“維恩殿下想在烏薩斯招標建設一個作為新威爾士郡員工福利的居住區,範圍是一整個移動城市區塊。很可惜,目前似乎沒有哪個烏薩斯建築企業或貴族願意接手這個專案,他們的體量都太小了。”
烏薩斯的企業發展畸形,強大的,技術力高的軍工業不屑於參合這樣的工程,有心接手的民企又太過於弱小,根本無法承擔一整個移動區塊的建設,更別說還是外國建設。
費奧多爾愣了愣,突發奇想,問道:“我們能接嗎?”
維特詫異的推了推眼鏡:“我們?陛下,皇室可沒有建築公司。”
“但我聽說,維多利亞就在做這樣的事情....”費奧多爾回想起在維恩來到烏薩斯這段時間裡,他為了和維恩交流而惡補的維多利亞現狀,他承認,他動心了,一個如此巨大的工程,如果交給他們完成,那會是一筆鉅款!烏薩斯的企業缺錢,他這個皇帝更缺錢啊!
他深思熟慮的回憶道:“維多利亞就由國家,由皇室和政府出手,控股了某些大型企業,讓他們聯合起來,完成某些小型企業無法完成的專案,大大提高了效率。”
“我記得,他管這個叫作【企業國有化】。”
“我們能不能學一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