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個薩卡茲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蛇第三次加大了源石技藝的輸出,那張屬於塔露拉的臉龐上,猙獰的神色已經難以控制的浮現,再也不復往日的自信。但饒是如此,那燃燒著的熊熊烈火也沒能突破紅髮薩卡茲的防禦,那高聳的,由火焰聚集而成的人形炎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無論黑蛇將火焰的力量和溫度提到多高,多大,它都一如既往的照單全收。
這樣下去,別說突破史爾特爾的防禦,傷到她身後的魔王了,恐怕自己會因為精神力的過量消耗而壓制不住塔露拉的意思,被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到時候,豈不是隻能任由魔王宰割?!
“嘶——該死,我可沒聽說過薩卡茲擅長火焰的法術!”
“那是你見識淺,”史爾特爾霸氣十足的一插腰,道,“你姑奶奶我不僅會玩火,而且這大地上還沒人玩的過我!”
狂,就是狂,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史爾特爾從不會壓制自己。就像她會對學校裡的老師直言不諱:“你們這麼弱,也能教我?”一樣。雖然這種性格在很多時候並不討喜,但史爾特爾確實有能讓人雖然看不慣她,但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實力。
而這種性格的她在面對敵人的時候,說出的每一句話,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那都是侮辱性極強的嘲諷。
黑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本來藉助塔露拉的身體釋放屬於德拉克的火焰就是一件越俎代庖的事情,如果塔露拉心甘情願倒還好,但偏偏塔露拉現在可不是她預想中那樣“已經走投無路,只能投身深淵,一去不回”的絕望少女,而是正因為特蕾西婭的到來和維多利亞的支援而倍感振奮的凍原鬥士。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看著黑蛇用自己的身體去傷害別人,還是傷害一個不遠萬里來幫助自己的人?
隨著源石技藝釋放消耗的精神力越來越多,黑蛇逐漸感到了幾分的力不從心。塔露拉意識的反抗越來越激烈,如果不是她不通精神,找不到合適的章法,以黑蛇現在的意識,真的有可能一時大意,被塔露拉干擾到。
“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我奈何不了這個詭異的薩卡茲。”
黑蛇咬緊牙關,櫻唇輕抿,看上去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得想個辦法脫身!”
魔王的光芒時時刻刻灼燒著靈魂,加速著她的衰弱。黑蛇開始逐漸削弱源石技藝的出力,轉攻為守,希求拖延更長的時間,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離開這裡。
身體可以再找,雖然塔露拉的血統和身份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但總歸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然而,黑蛇釋放出的火焰剛剛衰弱一絲,史爾特爾便立刻拔出烈焰巨劍萊瓦汀,與炎魔幾乎一體同心的一刀斬下。巨劍上纏繞著的德拉克的餘火和炎魔之火交雜成一片巨浪,黑蛇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焰浪瞬間吞沒。
“你!”
黑蛇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身軀便在焰浪之中化為一道殘影。史爾特爾不屑的一笑,一副可給我牛逼壞了,插回腰的模樣:
“哼,不過如此。姑奶奶來了全殺了!”
特蕾西婭小嘴一張,驚愕的看著被史爾特爾焰浪吞沒的塔露拉,臉色一瞬間由紅潤變得蒼白,連戒指上的光都沒來得及控制,閃爍了兩下便突然熄滅。
她驚呼一聲,按住了還打算加把火的史爾特爾,道:
“住手,住手,火下留人!”
史爾特爾被特蕾西婭按住,腦袋一歪,疑惑的看向特蕾西婭,似乎很不理解她為甚麼要在這個關鍵時刻按住自己。火焰一收,特蕾西婭快步跑上前,扶起倒在帳篷中的雪地裡的那道漆黑的身影,連忙探了探塔露拉的鼻息。雖然微弱,但勉強還算穩定,德拉克堅韌的體質救了她一命,哪怕是被炎魔之火燒了個正著,也堪堪抗了下來。
特蕾西婭急忙從旁邊的醫療箱中取下一捆繃帶,想幫塔露拉纏一下,但看著眼前的“黑美人”,她拿著繃帶,一時之間居然還真不知道從何下手。
“咳咳咳!”
就在這時,塔露拉終於有了微弱的反應,她睜開眼睛,灰色的眸子看向特蕾西婭,似乎想要說點甚麼,但卻只能發出乾咳聲,無奈之下,只好微微挪動手臂,衝著特蕾西婭比了個大拇指。
【幹得好,這把火,燒的,上頭】
特蕾西婭從塔露拉的大腦中斷斷續續的讀出了這個動作代表的意思。
上頭,你都差點被燒死了,還上頭呢!特蕾西婭看的一愣,剛想說話,只見塔rua眼珠子一翻,暈了過去。
“塔露拉,塔露拉,沒事吧?”
特蕾西婭第二次摸了摸塔露拉的鼻息,確認人沒死之後,轉過頭無可奈何耳朵看了一眼無辜的點著手指的史爾特爾,嘆了口氣,道:
“史爾特爾,叫博卓卡斯替先生進來一下。”
史爾特爾點了點頭,快步走出營帳,幾秒鐘後又走了回來,掀開簾布,問道:“誰是博卓卡斯替?”
“最高的那個,身邊跟著一個白色的卡特斯!快去!”特蕾西婭匆匆忙忙的打量著自己手上的十枚戒指,眯著眼睛,似乎在盡力分辨到底哪個戒指上的蘊藏著生命(醫療)的力量。
史爾特爾匆匆忙忙的合上了簾布。幾分鐘後,得到訊息的溫迪戈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營帳,在他身後,銀髮的卡特斯少女眉頭微蹙,擔憂的緊握雙手。
博卓卡斯替走進營帳後第一時間就聞到了空氣中的焦糊味和一道莫名的香味,也注意到了營帳地面上那被火焰燒融後的冰雪與裸露的焦黑地面,心下一沉,道:
“這裡....發生了....戰鬥?”
“領袖....在哪裡?她....沒事吧?”
特蕾西婭滿臉歉意的走上前,手中握著一根纏繞著蛇紋的權杖,如果沒有仔細分辨,乍一看還會以為那杖上栩栩如生的蛇形雕塑是一條真正的巨蟒。她伸出手,指了指床上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簡直像是個薩爾貢木乃伊的人形物體,道:
“在那.....”
“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特蕾西婭急得連說話方式都愛國者化了。